林耀的直升機群在濟南城上空盤旋。
那些高射炮陣地被炸成一片廢墟,現在已經沒有武器可以威脅到他們了。
林他駕駛著直升機俯瞰著腳下的濟南城。
街道、房屋、城牆、據點,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手指按在通訊按鈕上,聲音陡然拔高:“所有單位注意,攻城開始。”
“把所有彈藥全打出去,導彈、火箭彈、機炮,一樣不留,自由作戰。”
命令下達的瞬間,天空炸了,直升機四散而開,同時開火。
導彈一枚接一枚脫離掛架,拖著白色的尾焰劃過天空,精準地鑽進城內各個重要目標。
鬼子指揮部所在的那棟三層小樓被三枚導彈同時命中。
整個屋頂被掀飛,牆體崩塌,濃煙和火光從每一個窗戶裡湧出來。
通訊站捱了兩枚,天線塔轟然倒下,砸在旁邊的兵舍上。
彈藥庫的位置騰起巨大的火球,爆炸的衝擊波震碎了周圍兩百米內所有玻璃。
火箭彈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火箭彈沒有導彈那麼精準,但覆蓋面積更大。
它們拖著尾焰砸進腳盆雞的兵營、倉庫、集結地,每一枚落地就炸開一團火光。
濟南城內到處是爆炸,到處是火焰,到處是煙柱。
機炮同時嘶吼。
炮彈像一條條火鏈,從空中抽向地面。
小鬼子的街壘被撕碎,工事被掀翻。
士兵被一片一片掃倒。
那些試圖組織抵抗的據點,被機炮反覆犁過。
防禦工事上全是碗口大的彈孔,裡面的人早已成了篩子。
十幾分鍾後,爆炸聲漸漸稀疏下來。
林耀看了一眼儀表盤,彈藥告警燈已經全亮了。
他再次按下通訊按鈕:“所有單位清空彈藥後返回虎頭山。”
“彈藥已經清空,請求返航~”
“返航~~”
所有直升機調轉方向,排成整齊的編隊,向南飛去。
濟南城上空安靜下來。
但地面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城西五里外,二柱子蹲在一處偽裝陣地上,耳朵裡還回蕩著直升機的聲音。
他旁邊是各種火炮整齊的排列,炮管斜指天空,蓄勢待發。
耳機裡傳來林耀的聲音:“目標座標已傳送,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得嘞~”二柱子咧嘴一笑,朝身後揮了揮手。
“弟兄們,該咱們了!按照直升機給的座標,給我狠狠地打!”
命令下達的瞬間,大地開始顫抖。
上百門迫擊炮和幾十門山炮同時開火。
炮彈在天空中劃出密密麻麻的弧線,朝濟南城外的防禦陣地飛去。
迫擊炮彈如冰雹般落下,在戰壕裡炸開,泥土和殘肢被拋起數米高。
碉堡被山炮的穿甲彈直接命中,混凝土崩裂,裡面的機槍瞬間啞火。
鐵絲網被炸得七零八落,扭曲的鐵絲掛在炸出的彈坑邊緣。
一連串的爆炸在雪地上炸出密密麻麻的黑洞,硝煙瀰漫,火光閃爍。
整片防禦陣地被翻了個底朝天。
城西方向同樣如此。
小鬼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鋪天蓋地的炮彈覆蓋。
一個又一個據點被炸成廢墟,戰壕裡填滿了屍體。
持續二十分鐘的炮擊過後,小鬼子引以為傲的防禦陣地被爬犁深翻過一輪。
目光所及之處,已經沒有完整的防禦工事了。
只有滿地的彈坑、破碎的工事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迫擊炮、山炮的攻勢雖然暫停,但是陸凡的部隊有不止這些火炮。
壓軸上場的是二十輛63式107毫米火箭炮。
炮兵上前彙報:“火箭炮引數調整完畢,一發試射已經完成,請隊長指示~”
“開火~跟我狠狠揍小鬼子!”
命令下達的瞬間,二百四十枚火箭彈拖著尾焰騰空而起。
炮彈在天空中劃出密集的弧線,朝城內飛去。
它們的目標不是精準打擊,是覆蓋剿滅。
巨大的火球在城中各處騰空而起。
蘑菇狀的煙雲升上幾十米的高空,城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輛火箭炮輪番齊射,一輪接一輪。
城內到處是爆炸,到處是火光,到處是騰起的煙柱。
二柱子站在陣地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
二十分鐘後,炮擊停止。
濟南城內外,到處都是火光和濃煙。
鬼子的防禦體系已經被徹底打爛,能夠組織抵抗的據點十不存一。
西門和南門外,進攻部隊已經做好了最後衝鋒的準備。
馮漢卿坐在第一輛95式坦克的炮塔上,望著遠處的濟南城,舉起手,向前一揮。
“兄弟們,出發,殺進城去~~~”
二十輛95式坦克同時啟動,柴油引擎的咆哮壓住了一切聲響。
履帶碾過積雪,壓過彈坑,排成楔形編隊,朝西門衝去。
坦克後面,38師、122師、程潛的兩個直屬師。
上萬名士兵端著步槍,跟在坦克後面衝鋒。
“殺!”
“衝啊!”
“打進濟南城!”
“活捉西尾老狗~~”
喊殺聲震天撼地。
城內鬼子指揮部,硝煙的味道從通風口滲進來,嗆得人直咳嗽。
他的軍裝上全是灰,臉上也沾滿了塵土,整個人像剛從廢墟里爬出來。
門被推開。
一個參謀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慘白,手裡捧著一疊電文。
“司令官閣下……報告……”
西尾抬起頭,看著他。
參謀的聲音在發抖。
“城南防禦陣地……全完了。
敵軍的炮火覆蓋了每一寸土地。
戰壕被炸平,碉堡被摧毀,守備部隊……倖存者不足兩成。”
西尾的瞳孔微微收縮。
另一個參謀接著報告。
“第116師團的兩個聯隊傷亡過半,陣地失守,殘部正在向城內撤退。”
“通訊站被炸燬,無法聯絡城外部隊。”
“城內的三座彈藥庫全部被命中,彈藥損失殆盡。”
“第5師團的臨時指揮部被火箭彈擊中,師團參謀長陣亡……”
一條接一條的噩耗傳來,像一把把刀子捅進西尾的心臟。
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灰敗,又從灰敗變成死灰。
嘴唇翕動著,想說甚麼,卻發不出聲。
最後一份報告遞到他面前:“敵人已經進城了。”
西尾盯著那份報告,眼睛越睜越大,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的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聲音,像野獸臨死前的哀鳴。
然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