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接起電話，是唐季豐。
“凡哥，聽聲音，你這趟出差回來，心事重重啊？”
幾句寒暄過後，電話那頭傳來唐季豐爽朗中帶著精明的笑聲。
作為社交達人的他，隔著電話線都能嗅出點甚麼。
陸凡揉了揉眉心，決定開門見山。
唐季豐路子野，腦子活，或許有辦法，於是開口述說起來：“是遇到個難題。
我需要一支隊伍。一支真正能打硬仗、靠得住的隊伍。
人數……先按一個加強連的架子來，要快，要精幹，要背景乾淨。
最重要的是……嘴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傳來唐季豐帶著笑意的聲音：“我當是甚麼大事兒呢！就這？包在我身上！”
他的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說晚上去哪吃飯。
陸凡一愣：“老唐，這事兒可不小，時間也緊……”
“放心放心！”唐季豐打斷他，語速加快，“這事兒擱別人身上難，擱我這兒正好。
你聽我的：就在湘南搞，名頭我都想好了——‘華興工業園安保精英大比武’！”
“比武？工業園保安？”陸凡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啊！”唐季豐的聲音透著得意，“對外就這麼宣傳！面向社會，重點針對退伍軍人！
條件開得足足的：薪資是普通保安的三倍起，幹得好還有鉅額獎金。
包吃包住，家屬願意來的，工業園配套工廠優先安排工作！
有小孩的，安排進我們的工業區學校，一條龍服務！
你說，對那些剛退伍、可能還在為工作發愁的老兵油子，有沒有吸引力？”
陸凡眼睛一亮，高薪、家屬安置、子女教育，這簡直是掐準了退伍軍人的命脈！
用工業園保安做幌子，既合法又低調！
“人員初步篩選集結之後呢？”陸凡追問關鍵。
“簡單！”唐季豐嘿嘿一笑，“我不是還有我嘛。
警備司令部下頭有個新擴建的綜合訓練基地，設施一流，場地夠大，位置也夠偏。
我借給地方重點企業搞封閉式安保集訓，為工業園儲備高階安保人才，沒毛病。
手續甚麼的不是左手檔案，右手章的事情，我說了算。
訓練的事情我也包了，保證最快速度給你練出一支嗷嗷叫的保安隊伍來！”
三言兩語，困擾陸凡的大難題，被唐季豐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
這個方案，不僅解決了兵源、訓練場地、保密性問題。
甚至連合法性都披上了完美的外衣。
陸凡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這老四，你這脖子以上全是頂配。
指間的香菸明滅，眼中精光暴射：“老唐，真有你的！
就按你說的辦！立刻啟動！時間就是生命！”
“凡哥你就瞧好吧！”唐季豐聲音裡充滿了幹勁兒，“我這就去張羅，保證給你辦得漂漂亮亮的！”
電話結束通話，書房裡只剩下陸凡指間香菸嫋嫋升起的青煙。
以及他臉上終於舒展的、帶著冷峻鋒芒的笑意。
一支利刃，即將在湘南悄然鑄成。
放下電話，陸凡起身走出書房。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是時候去找人要點軍費了。
黃浦江的風帶著初夏的溼暖，吹拂著外灘的萬國建築，可陸凡無心欣賞。
昭和珠寶氣派的門面內，社長山本雄信早已等候多時，臉上洋溢著熱切的笑容。
看到陸凡準時出現，他立刻熱情地迎了上去。
“陸易桑！歡迎歡迎！您真是守時的典範！”山本雄信深深鞠躬，態度比前兩次更加恭敬。
上次的鑽石在鷹醬市場特別受歡迎，利潤率相當驚人。
對於這樣的財神，怎麼恭敬怎麼來。
“山本社長客氣了，履行合同而已。”
陸凡平靜地回禮，示意趙誠強將幾個沉重的特製手提箱放在會客室的茶几上。
開啟箱子，依舊是那令人炫目的璀璨光芒。
但與之前兩次純粹的裸鑽不同，這次其中一個箱子裡，除了大部分是切割好的裸鑽外。
還有一小部分是已經鑲嵌好的成品首飾：戒指、項鍊、胸針。
這些首飾設計新穎，工藝精湛，材質除了鑽石。
還巧妙地運用了彩金和少量鉑金。
山本雄信先是習慣性地拿起放大鏡仔細檢查裸鑽的品質。
一如既往的頂級火彩和純淨度，他滿意地點點頭。
當他的目光落到那些成品首飾上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白金鑲嵌碎鑽的流線型戒指。
又拿起一條設計簡約大氣的鑽石項鍊，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陸易桑！這…這些首飾…是您帶來的？”
山本雄信的聲音帶著激動，“這設計！這工藝！簡直是藝術！
這種鑲嵌手法和款式風格，我聞所未聞，太完美了！”
陸凡心中微動，柘城那邊一次性提供五百公斤高品質裸鑽壓力太大。
為了補上缺口，才摻雜了些現代流水線生產的成品首飾湊數。
來之前，陸凡做好了被壓價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這反而成了加分項？
陸凡順坡下驢：“山本社長，這成品部分本來打算我門自己零售的。
既然選擇你合作了，那送佛送到西，索性把這部分交給你，幫你迅速開啟市場。
山本雄信聞言，更是激動得連連鞠躬：“陸桑，您太周到了。”
成品首飾幫山本雄信省去了設計、加工、鑲嵌的漫長環節和巨大成本。
其利潤空間，遠超同等重量的裸鑽。
“陸易桑，您不僅如期交付頂級鑽石，還額外贈送如此珍貴的成品。
這份情誼，我山本雄信銘記於心。”他緊緊握住陸凡的手，感激涕零。
陸凡心中瞭然，這算是歪打正著了。
他面上依舊平靜：“山本社長滿意就好。
那麼，按照合同，第一批五百公斤鑽石及相關成品，總價三千萬美元。”
“嗨！完全正確！”
山本雄信毫不猶豫，立刻示意秘書取來早已準備好的銀行本票，恭敬地雙手奉上。
陸凡驗看過本票無誤，收了起來。
三千萬美元鉅款落袋，他此行的主要目標達成。
山本雄信殷勤地為陸凡斟上茶，臉上卻浮現一絲為難：“陸桑，這次合作無比愉快。
只是…關於後續幾批鑽石的交易，鄙社可能…需要暫緩幾個月。”
陸凡第一反應：“納尼，這腳盆雞要要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