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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第533章 分拆上市潮

2026-02-23 作者:2025夢憶

第533章:分拆上市潮

2003年6月,香江聯交所

交易大廳的電子屏閃爍著令人眩暈的數字。上午九點三十分,開市鐘聲敲響。代號“”的股票開始交易——建國通訊,發行價18.8港元。

螢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19.2,20.5,22.8,25.3……

交易大廳隔壁的觀禮室裡,六十七歲的李建國平靜地看著這一切。身旁,建國通訊CEO張振華的手心已經出汗。

“李董,破25了……”張振華聲音發顫。

“意料之中。”李建國端起茶杯,“TD-SCDMA成為國家3G標準,我們在核心專利上的佈局,市場看得懂。”

螢幕上的數字還在攀升:28.6,30.2,32.8。開盤半小時,漲幅超過75%。

這是建國集團旗下第一家分拆上市的公司。2000年李建國力排眾議投入通訊領域時,沒人想到三年後這家公司能站在港交所敲鐘。更沒人想到,它承載的中國自主3G標準故事,能讓國際資本如此瘋狂。

“張總,該去接受採訪了。”秘書輕聲提醒。

張振華看向李建國,後者點點頭:“去吧,你是公司CEO,今天你是主角。”

媒體室裡擠滿了記者。張振華剛坐下,問題就如潮水般湧來:

“張總,建國通訊目前估值超過600億港元,是否被高估了?”

“TD-SCDMA標準何時能大規模商用?有具體時間表嗎?”

“華為、中興也在佈局3G,你們的競爭優勢是甚麼?”

張振華深吸一口氣,想起昨晚李建國對他說的話:“回答問題時記住三點:第一,技術優勢要講實,專利數量、測試資料、商用進度;第二,市場前景要講大,中國4億手機使用者的升級需求;第三,格局要講高,打破外國通訊技術壟斷的國家意義。”

他調整話筒:“關於估值,我想提供幾個資料:建國通訊目前擁有TD-SCDMA核心專利127項,參與制定國家標準18項;我們在京都、上海、廣州的試驗網已穩定執行兩年;與中國移動的商用合同正在談判中,預計年內簽署。至於華為、中興,他們是我們的合作伙伴,我們共同推動TD產業鏈成熟。”

回答滴水不漏。現場的投行分析師們快速記錄。

同一時間,深圳,建國電子總部

劉峰和團隊圍在電視機前,看著港交所的直播。當建國通訊市值突破700億港元時,辦公室爆發出歡呼。

“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一個年輕工程師興奮地說。

劉峰卻保持著冷靜。他手裡拿著剛剛下線的“麒麟K3”樣機——這是第三代產品,觸控式螢幕更加流暢,作業系統最佳化了記憶體管理,電池續航提升到兩天。但銷量呢?前兩代加起來不到一百萬臺,而諾基亞一年賣兩億臺。

桌上的電話響了,是李建國從香江打來的。

“劉峰,看直播了嗎?”

“看了,李董。恭喜!”

“不用恭喜他們,準備你們自己。”李建國聲音清晰,“國慶節後,啟動建國互聯的上市籌備。我要你們去納斯達克。”

劉峰握電話的手一緊:“納斯達克?可是我們還沒盈利……”

“所以要講未來的故事。”李建國說,“智慧手機會顛覆功能機,觸控式螢幕會取代鍵盤,移動網際網路會改變一切——這個故事,美國人聽得懂。把資料準備好:使用者增長率、應用商店下載量、開發者數量。虧損不重要,重要的是增長速度。”

結束通話電話,劉峰看向團隊:“兄弟們,聽到了嗎?我們要去納斯達克了。”

辦公室裡先是一靜,然後爆發出更大的歡呼。但劉峰心裡清楚,去美國上市意味著更嚴格的監管、更挑剔的投資者、更透明的資訊披露。建國互聯必須脫胎換骨。

2003年10月,紐約,華爾道夫酒店

建國互聯的上市路演在這裡舉行。能容納兩百人的宴會廳座無虛席,高盛、摩根士丹利、美林等頂級投行的分析師濟濟一堂。

劉峰穿著合身的西裝,站在投影前。他三十七歲,但兩鬢已經有了白髮——這是三年研發“麒麟”付出的代價。

“各位,在開始之前,我想請大家看一樣東西。”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臺銀色手機,正是“麒麟K3”。

臺下響起低語。很多人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三年前,我們說要做智慧手機。很多人笑我們,說中國公司只會山寨。”劉峰舉起手機,“今天,我可以用它打電話、發郵件、上網、玩遊戲。更重要的是——”

他切換PPT,大螢幕上出現資料曲線:“我們的應用商店‘麒麟市場’,上線一年,應用數量從0增長到5000個,開發者從0增長到8000人。使用者每月下載應用次數,從0增長到3000萬次。”

分析師們快速記錄。

“我知道各位會問:你們還在虧損,憑甚麼上市?”劉峰目光掃過全場,“我的回答是:我們不是在賣手機,是在建設生態。當中國4億手機使用者開始從功能機轉向智慧機時,誰掌握了作業系統,誰掌握了應用生態,誰就掌握了未來。”

提問環節,一位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師尖銳地問:“劉先生,蘋果也在研發智慧手機,據傳明年會發布產品。你們如何與蘋果競爭?”

全場安靜。這個問題直擊要害。

劉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蘋果是一家偉大的公司。但我想提醒各位:中國市場有自己的特點。我們的使用者需要雙卡雙待,需要手寫輸入,需要更便宜的流量套餐。麒麟系統從第一天就是為中國使用者設計的。而且——”

他提高聲音:“我們對中國開發者的支援,是任何外國公司做不到的。一億元的開發者基金,完全免費的開發工具,優先的推廣資源。這就是我們的護城河。”

路演結束後的反饋表顯示:機構認購意向超出發行規模五倍。承銷商高盛建議將發行價從原定的16美元上調到20美元。

當晚,劉峰在酒店房間向李建國彙報。

“20美元?他們還真敢要。”李建國在電話裡笑了,“不過既然市場認可,就按這個價發。但劉峰,你要記住,上市不是終點。拿了美國人的錢,就要對美國股東負責。以後每個季度都要交成績單,壓力會比現在大十倍。”

“我明白,李董。”

“還有,上市募集的資金,70%必須投入研發。我要看到‘麒麟K5’有突破性創新,要看到應用商店生態真正形成閉環。如果只是炒高股價套現,那我寧可不上市。”

2004年3月,納斯達克

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大螢幕上,“JGI”(建國互聯)的程式碼第一次出現。發行價22美元,開盤價26.5美元,收盤價31.2美元。市值:85億美元。

這個數字讓整個矽谷震動。一家尚未盈利的中國公司,市值超過了當時很多美國科技巨頭。

《華爾街日報》的報道標題是:“中國智慧手機的納斯達克奇蹟:建國互聯首日暴漲42%”。

劉峰在交易大廳外接受採訪時說:“這不是奇蹟,這是對未來的投票。投資者投票相信,智慧手機時代來了,而中國公司能在這個時代扮演重要角色。”

2005年9月,雙重上市

這一次,主角換成了建國新能源。

與通訊和網際網路不同,新能源的故事更難講——光伏發電成本仍然高於煤電,技術路線仍在探索,市場需求靠政府補貼。但李建國選擇了一個巧妙的方式:港股和納斯達克同時上市。

“為甚麼要兩地上市?”上市前的最後一次籌備會上,趙雅琴不解地問。

“因為要講兩個故事。”李建國解釋,“在港股,講中國故事:西部大開發、新能源戰略、荒漠治理。在納斯達克,講全球故事:氣候變化、能源轉型、技術領先。兩地投資者關心的不一樣,我們要針對性地講。”

路演團隊兵分兩路。趙雅琴帶隊在香江,重點展示武威基地的規模效應、成本下降曲線、與國家電網的合作協議。李建國親自帶隊在紐約,講的是中國在《京都議定書》中的承諾、光伏技術的迭代速度、全球能源市場的巨大空間。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香江這邊,發行價定在15.6港元,公開發售超額認購287倍,凍資超過2100億港元,創下當時港股紀錄。

紐約那邊,雖然認購熱度不如香江,但一群特別的投資者出現了——ESG(環境、社會、治理)投資基金。這些基金不看短期盈利,看長期的社會價值和環境價值。建國新能源的荒漠光伏電站、對當地村莊的扶貧效應、二氧化碳減排資料,正好契合他們的投資理念。

最終,建國新能源港股發行價15.6港元,納斯達克發行價19美元。2005年9月28日,兩地同時敲鐘。

上午九點三十分,香江聯交所。趙雅琴按下開市按鈕,螢幕顯示:開盤價18.2港元,漲幅16.7%。

同一時刻(紐約時間晚上九點三十分),納斯達克。李建國遠端影片連線敲鐘,螢幕顯示:開盤價22.5美元,漲幅18.4%。

兩地市值相加,建國新能源總市值突破120億美元。

上市後的第一個集團戰略會

2005年底,香江總部。建國通訊、建國互聯、建國新能源三家上市公司的CEO,加上集團未上市的板塊負責人,全部到齊。

會議室裡氣氛微妙。三家公司市值加起來超過300億美元,而母公司建國集團的市值呢?由於大量優質資產分拆上市,集團本部市值反而停滯在200億美元左右。有些股東已經在嘀咕:是不是該把集團也拆了?

李建國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他開場第一句話就是:“我知道有人在想甚麼。覺得子公司上市了,翅膀硬了,可以單飛了。今天我把話說明白——建國集團不會拆,三家上市公司也不會獨立。”

他開啟一份檔案:“這是新修訂的《集團公司章程》。核心有三條:第一,集團持有三家上市公司不低於35%的股份,保持控股地位;第二,三家公司的戰略方向必須與集團整體戰略協同;第三,重大投資、技術合作、海外拓展,必須透過集團協調。”

張振華首先表態:“我沒意見。沒有集團當初投的50億,沒有TD產業聯盟的支援,建國通訊走不到今天。”

劉峰接著說:“建國互聯的應用商店,正在和集團的電商板塊對接。生態需要協同。”

趙雅琴點頭:“新能源的智慧電網技術,需要通訊公司的支援。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李建國滿意地點頭:“好。那接下來,我說說上市募集資金的用途。”

大螢幕上出現資料:

建國通訊IPO募集資金98億港元,計劃投入:TD-LTE(4G)研發(40%)、國際標準專利佈局(30%)、晶片自主化(30%)。

建國互聯IPO募集資金12億美元,計劃投入:作業系統深度最佳化(40%)、應用生態建設(30%)、海外市場拓展(30%)。

建國新能源兩地IPO募集資金合計18億美元,計劃投入:第二代光伏技術研發(50%)、儲能技術攻關(30%)、一帶一路沿線光伏電站建設(20%)。

“這些錢,不是用來炒股的,不是用來給高管發獎金的,是用來打仗的彈藥。”李建國聲音鏗鏘,“通訊要打4G標準戰,智慧終端要打生態戰,新能源要打技術戰。每一場都是硬仗,都需要真金白銀。”

他看向三位CEO:“上市給了你們錢,也給了你們責任。以後每個季度,華爾街、香江的分析師都會盯著你們的財報。增長慢了,股價跌;研發投入多了,股價也可能跌。這個壓力,你們要扛住。”

“但我要求你們記住一點——”李建國站起身,“股價可以波動,戰略不能動搖。該投入研發的繼續投入,該拓展市場的繼續拓展,該培養人才的繼續培養。短期股價讓基金經理去操心,長期價值我們來創造。”

2006年春節,京都四合院

上市潮後的第一個春節,李建國把三家公司的高管都請到了京都——不是酒店,是他早年在鑼鼓巷買下並修繕的四合院。

院子裡支起大銅鍋,炭火正旺。羊肉、白菜、豆腐、粉絲擺滿一桌。沒有西裝革履,大家都穿著便服。

“今天不談工作,只吃飯。”李建國舉起酒杯,“但我得說幾句。”

眾人安靜下來。

“三家公司上市,募集了天文數字的資金。有人說,李建國現在是百億富翁了。”他搖搖頭,“錢是公司的,不是我的。我個人一股沒賣,反而增持了。”

他看向這些跟隨自己多年的干將:“我今年六十八了。還記得1979年剛來香江時,我兜裡只有5000港幣,住在唐樓裡,晚上能聽到隔壁打麻將的聲音。那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有一天能不再為錢發愁。”

“現在不發愁了,但更睡不著了。”他苦笑,“以前愁的是沒錢,現在愁的是怎麼把錢花在刀刃上。以前愁的是生存,現在愁的是怎麼不負這個時代。”

張振華敬酒:“李董,沒有您,我們這些人可能還在外企打工,或者在小公司掙扎。是您給了我們舞臺。”

“舞臺是你們自己掙來的。”李建國和他碰杯,“但我確實有個夢想——等你們再奮鬥十年,等建國通訊成為全球通訊標準的重要參與者,等建國互聯的作業系統真正走出中國,等建國新能源的光伏板鋪遍一帶一路。到那時,我可以跟我父親說:爸,您兒子沒白活,您孫子輩的企業,在為中國爭氣。”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炭火噼啪作響。

劉峰突然說:“李董,十年後,‘麒麟’系統要全球裝機量過億。我立這個軍令狀。”

趙雅琴接上:“十年後,中國光伏產業要全球第一,成本降到煤電以下。我保證。”

張振華最後說:“十年後,中國的通訊標準要成為世界主流。我拼了這條命也要做到。”

李建國眼睛溼潤了。他舉起酒杯:“好,那我再幹十年,陪你們打完這些仗。十年後,我們還在這裡吃火鍋,慶功!”

“乾杯!”

酒杯碰撞的聲音在四合院裡迴盪。

夜色漸深,客人們陸續離開。李建國獨自站在院中那棵老棗樹下——這是他從原來的四合院移栽過來的,五十多年了。

手機震動,是美股開盤。建國互聯漲了3%,建國新能源漲了2%,建國通訊港股收盤漲了4%。

但他關掉了手機。

此時此刻,市值、股價、財報,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群人還在戰鬥。

重要的是,這些事還在推進。

重要的是,這個國家正在崛起,而他們,是其中一塊堅實的磚。

抬頭望去,京都的夜空罕見地出現了星星。

李建國想起小時候,父親指著星空對他說:“天上有多少顆星,地上就有多少條路。選一條,走到黑,就能看到光。”

他選了最難的那條路。

走了五十年。

現在,光,終於開始亮了。

雖然還很微弱,雖然前路依然漫長。

但至少證明,方向對了。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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