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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第531章 網際網路布局——投資搜尋與社交

2026-02-23 作者:2025夢憶

第531章:網際網路布局——投資搜尋與社交

2000年3月,矽谷沙丘路,建國科技風投辦公室

泡沫破裂的氣息已經開始瀰漫。納斯達克指數從3月10日的歷史高點5132點一路下跌,辦公室裡瀰漫著不安。剛從斯坦福大學演講回來的婁曉娥推開會議室的門,將一沓商業計劃書扔在桌上。

“這周又收到37份融資申請,比上週少了60%。”她的語氣有些疲憊,“矽谷開始恐慌了,連紅杉資本都在收縮戰線。”

會議桌對面,從香江飛來的趙文軒——建國科技風投的CEO,翻閱著那些計劃書:“大部分還是老套路:B2C電商、入口網站、內容聚合……沒有新東西。”

“等等,這個有點意思。”婁曉娥抽出一份薄薄的計劃書,封面寫著《超鏈分析技術在中文搜尋中的應用》,署名是李彥宏。

趙文軒接過來快速瀏覽:“京都大學資訊管理系畢業,布法羅紐約州立大學計算機碩士,道·瓊斯公司高階顧問……履歷不錯。但這個時間點做搜尋引擎?雅虎如日中天,谷歌雖然技術好但還沒盈利模式。而且專門做中文搜尋,市場會不會太小?”

“我見過這個李彥宏。”婁曉娥回憶道,“上週在斯坦福的中國留學生論壇上,他做了一個技術演示。超鏈分析確實比傳統演算法先進,最重要的是——他對中文分詞的最佳化,是雅虎和谷歌都沒做的。”

她調出膝上型電腦裡的演示影片。畫面中,三十出頭的李彥宏穿著格子襯衫,在白板上畫著複雜的演算法流程圖:“……中文沒有自然分隔符,一個句子‘南京市長江大橋’,可以切分成‘南京/市長/江大橋’,也可以切分成‘南京市/長江大橋’,這對搜尋引擎是巨大挑戰。我們的演算法透過上下文分析和機率模型,準確率能達到92%……”

趙文軒認真看完:“技術上確實有突破。但他要多少?”

“120萬美元,出讓20%股份。”婁曉娥說,“他說已經見了三家風投,最高開到80萬,但他堅持120萬,因為這筆錢能讓公司撐過兩年研發期。”

“泡沫時期敢這麼要價,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天才。”趙文軒沉吟,“你怎麼看?”

婁曉娥沒有立即回答。她想起昨天和舅舅李建國的越洋通話。當時她彙報矽谷的投資環境惡化,建議收縮戰線。李建國卻在電話裡說:

“曉娥,股市會崩,但技術不會。網際網路不是泡沫,只是擠泡沫。現在正是撿珍珠的時候——那些真正有技術的團隊,之前被瘋搶,現在無人問津。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到這些珍珠。”

“舅舅,您覺得哪些是珍珠?”

“三樣東西:搜尋、即時通訊、電子商務。這是網際網路的三塊基石。中國需要自己的谷歌,自己的ICQ,自己的亞馬遜。”

想到這兒,婁曉娥抬起頭:“投。但條件要加兩條:第一,技術必須在中國本土研發;第二,未來如果開發國際市場,中文搜尋技術不能賣給外國公司。”

“李彥宏可能會覺得條件苛刻。”

“那就告訴他,建國風投能給的不僅是錢。”婁曉娥眼中閃過精光,“我們在深圳有資料中心,在京都有關係幫他申請高新企業資質,最重要的是——我們投資的不只是他的公司,是整個中文搜尋生態。如果他接受,明天就可以籤Term Sheet。”

同一天,深圳賽格科技園,一棟破舊的辦公樓

馬化騰和他的四個創始團隊成員擠在不足三十平米的辦公室裡。桌上散落著泡麵盒,牆角的伺服器嗡嗡作響。這位二十九歲的潮汕年輕人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使用者資料曲線——OICQ(QQ前身)的註冊使用者已經突破50萬,但問題是,伺服器快撐不住了。

“騰訊的月虧損在擴大。”聯合創始人張志東遞來財務報表,“這個月又虧了25萬。電信那邊的分成遲遲談不下來,我們全靠之前的融資在燒。”

馬化騰揉了揉通紅的眼睛:“投資人那邊……”

“都聯絡過了。”曾李青嘆氣,“IDG還在觀望,盈科數碼說再等等看使用者增長。現在納斯達克暴跌,所有人都捂緊錢包了。”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窗外是深圳繁華的深南大道,車水馬龍。但辦公室裡,五個年輕人面對的可能是公司成立以來最危險的時刻——使用者增長越快,燒錢越快;沒錢買伺服器,使用者體驗變差;使用者體驗變差,使用者流失……惡性迴圈。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馬化騰接起來,聽了幾句,表情從疲憊變成驚訝:“建國集團?投資部?……現在?好,我們隨時可以。”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同伴們:“建國集團的投資總監,說已經在樓下了。”

“那個做實業和地產的建國集團?”張志東不敢相信,“他們怎麼會看上我們?”

十分鐘後,三十歲出頭的趙文軒走進辦公室。他穿著簡單的POLO衫,掃了一眼簡陋的環境,目光落在牆上的使用者增長曲線圖上。

“馬總,幸會。”趙文軒主動握手,“我是建國科技風投的趙文軒。長話短說,我們對OICQ很感興趣。”

馬化騰強壓激動:“趙總瞭解我們的產品?”

“不僅瞭解,還是使用者。”趙文軒拿出自己的膝上型電腦,登入QQ號,“我的號碼是,註冊兩週了。你們的‘線上狀態’設計很巧妙,‘滴滴’的提示音有辨識度,群聊功能雖然簡單但實用。”

這番話讓五個創始人都愣住了。投資人不應該先看財務報表、問盈利模式嗎?

“但你們的問題也很明顯。”趙文軒話鋒一轉,“伺服器架構太原始,使用者過百萬肯定會崩;沒有有效的盈利模式;競爭對手不少,ICQ、MSN、國內的UC都在做類似產品。”

馬化騰點頭:“這些我們都清楚。所以我們需要資金升級技術,探索盈利……”

“需要多少?”趙文軒直接問。

“200萬美元,出讓20%股份。”

“我給220萬,只要15%。”趙文軒說出讓所有人震驚的條件,“另外,建國集團再提供500萬人民幣的無息借款,專門用於伺服器擴容和技術升級。條件是——”

他頓了頓:“第一,技術團隊必須保持獨立,但產品戰略要與我們溝通;第二,未來如果開發國際市場,建國集團有優先投資權;第三,也是最重要的——QQ必須永遠保持對普通使用者的免費。”

“免費?”張志東忍不住問,“那怎麼盈利?”

“現在不必急於盈利。”趙文軒微笑,“當幾千萬、上億人每天都用QQ的時候,賺錢的方式會有很多——會員增值服務、遊戲、廣告、電商導流……但前提是,使用者基數要足夠大。所以現在要做的不是賺錢,是搶使用者。”

這番話擊中了馬化騰的核心思考。他深吸一口氣:“趙總,我能問問嗎?建國集團是做實業的,為甚麼會投資網際網路?而且是泡沫破裂的現在?”

趙文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啟膝上型電腦,播放了一段影片。那是李建國在集團內部戰略會上的講話片段:

“……網際網路不是虛擬經濟,它是新時代的基礎設施。就像二十年前我們要修公路鐵路,現在我們要修資訊高速公路。而在這條路上跑的車裡,必須要有中國製造的車。搜尋是地圖,即時通訊是電話,電子商務是商場。這三樣,我們都要有自己的。”

影片裡的李建國六十四歲,但眼神如炬:“現在納斯達克跌了,很多人說網際網路是泡沫。我說,正好。泡沫把投機者沖走了,留下的是真正想做事的團隊。這時候投資,一塊錢能當十塊錢用。”

影片結束。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馬化騰握緊拳頭:“趙總,甚麼時候籤協議?”

“現在就可以草簽。正式協議一週內完成。”趙文軒從公文包取出檔案,“但在這之前,我們董事長想見見你。”

三天後,香江,建國集團總部

站在88層的落地窗前,馬化騰有些侷促。這是他第一次來香江,第一次走進這麼豪華的辦公樓。帶他上來的助理輕聲說:“馬總,董事長在等你。”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著。出乎馬化騰意料,裡面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滿牆的書架、一張大書桌和一套簡單的沙發。六十四歲的李建國正戴著老花鏡看一份技術文件,見他進來,摘下眼鏡。

“馬化騰,坐。”李建國普通話帶著京都口音,“喝甚麼?茶還是咖啡?”

“茶就好,謝謝李董。”

助理泡茶時,李建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二十九歲,深圳大學計算機系畢業,之前在潤迅做軟體工程師。為甚麼辭職創業?”

“覺得即時通訊會改變中國人的社交方式。”馬化騰老實回答,“我在潤迅時就看到尋呼機的衰落,BP機再方便也只能傳幾句話。而網際網路能實現實時交流,還能傳檔案、發圖片……”

“但技術上很難吧?”李建國問,“聽說你們最初的版本,是張志東帶著團隊連續熬了兩個月寫出來的。”

馬化騰驚訝於對方的瞭解:“是。當時我們租了一間舞蹈教室當辦公室,晚上寫程式碼,白天測試。最困難的是伺服器,剛開始只有兩臺,使用者一多就卡頓。”

“現在使用者多少了?”

“昨天剛突破60萬。”

“很快會到100萬、500萬、1000萬。”李建國說這話時語氣篤定,“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馬化騰搖頭。

“意味著幾年後,可能每個上網的中國人都會有一個QQ號。”李建國目光深遠,“它會成為中國人的第二張身份證,數字身份證。朋友聯絡用QQ,同事溝通用QQ,家人聯絡用QQ。這是巨大的責任,也是巨大的機會。”

他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書——1958年出版的《中國電信發展簡史》,書頁已經泛黃。

“我父親那一代,夢想是‘樓上樓下,電燈電話’。他們做到了,中國建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固定電話網。”李建國撫摸著書脊,“你們這一代,要建的是‘隨時隨地,即時溝通’。這個擔子,不比他們輕。”

馬化騰肅然。

“所以我對QQ的投資,不只是商業行為。”李建國轉過身,“我看中的不是它能賺多少錢,是它能連線多少人。中國有十三億人,如果有一半人用QQ,那就是六億五千萬個節點。這些節點連線起來,會產生多大的能量?”

他走回桌前,拿出一份補充協議:“這是我和投資部商量後加的一條。你看一下。”

馬化騰接過檔案,看到核心條款時愣住了:建國集團承諾,未來五年內不干涉QQ的日常運營,不要求短期盈利,且在公司需要後續融資時有優先跟投權。作為交換,QQ要承諾三件事:一、永遠保持基礎功能免費;二、使用者資料儲存在中國境內伺服器;三、積極參與行業標準制定。

“這……”馬化騰抬頭,“李董,這條件對我們太有利了。”

“因為我要的不是控股一家公司,是扶持一個產業。”李建國微笑,“中國網際網路不能只有外國公司。QQ做好了,會有更多的‘Pony Ma’出來創業,做郵箱、做遊戲、做社交網路。這就是生態。”

2000年4月,中關村,百度辦公室

同樣簡陋的辦公環境。李彥宏和他的七個團隊成員,在租來的小會議室裡見到了李建國。這次是李建國主動要求來京都見面的。

“李先生,您的辦公室比我想象的簡樸。”李彥宏有些意外。他聽說建國集團是商業帝國,以為董事長會前呼後擁。

“辦公的地方,夠用就行。”李建國打量著牆上貼的技術架構圖,“聽說你們測試版快上線了?”

“下週內測。”李彥宏開啟演示頁面,“這是我們的原型,現在索引了500萬個中文網頁。搜尋速度比谷歌中文版快30%,準確率高15%。”

李建國親自在搜尋框輸入“行動通訊技術發展趨勢”,結果在0.8秒內返回,前三條都是高質量的專業論文。

“技術確實不錯。”他點頭,“但你想過怎麼賺錢嗎?”

“搜尋引擎的商業模式主要是競價排名和廣告。”李彥宏早有準備,“但我們現在重點是做技術,盈利可以放後。”

“放後是對的。”李建國說,“但我給你一個建議——不要只做搜尋,要做搜尋生態。”

他在白板上畫起來:“使用者搜尋‘京都旅遊’,你不僅要給結果,還可以給地圖、酒店預訂、景點門票、遊記攻略。搜尋‘手機評測’,可以給引數對比、價格查詢、購買連結。搜尋是入口,透過入口,可以到達任何地方。”

李彥宏眼睛亮了:“這需要大量資料和合作……”

“建國集團可以幫你。”李建國放下筆,“我們在全國有三十多家酒店,可以給你提供酒店資料;我們投資的旅遊網站,可以跟你對接;我們即將釋出的智慧手機‘麒麟’,可以把百度設為預設搜尋引擎。這些資源,都會對你開放。”

會議室裡,百度的團隊成員們交換著激動的眼神。

“但有一條必須堅持。”李建國語氣嚴肅,“搜尋結果必須客觀公正。競價排名要明確標識,不能混淆廣告和自然結果。搜尋引擎是網際網路的眼睛,如果眼睛被錢矇蔽了,整個網路都會失明。”

李彥宏鄭重承諾:“這一點,我向您保證。”

“好。”李建國站起身,“合同我已經讓律師準備好了,120萬美元,佔20%。另外再加一條:如果百度未來上市,建國集團持有的股份,一半轉為永久投票權委託給你。讓你永遠掌握公司方向。”

這個條件讓李彥宏徹底動容。在那個創始人容易被資本踢出局的時代,這樣的承諾太珍貴了。

“李董,我能問為甚麼嗎?”李彥宏聲音有些沙啞,“您完全可以要求更多控制權。”

“因為我投資的是你這個人,你的技術理想。”李建國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三十歲的年輕人,“1957年,我大學畢業時,理想是用機械技術建設國家。2000年,你的理想是用資訊科技服務國人。時代變了,但理想是相通的。”

他拍拍李彥宏的肩:“好好幹。讓中國人用上最好的中文搜尋。”

2000年9月,納斯達克跌至2800點

泡沫徹底破裂。矽谷每天都有公司倒閉,中關村也一片哀鴻。但建國科技風投的辦公室裡,趙文軒和婁曉娥正在覆盤。

“百度測試版上線三個月,日均搜尋量突破50萬次。”趙文軒看著報表,“李彥宏團隊又開發了貼吧原型,使用者黏性很高。”

“QQ使用者突破300萬了。”婁曉娥調出資料,“馬化騰他們用我們的錢升級了伺服器架構,現在同時線上能支撐10萬人。而且他們推出了QQ秀和QQ會員的試水,雖然收入不多,但驗證了增值服務的模式。”

“全球佈局呢?”

“按董事長的指示,我們在以色列投資了一家做資料壓縮的公司,在印度投了一個線上教育平臺,在德國投了一家工業網際網路初創企業。”婁曉娥切換螢幕,“不過最有趣的是這個——”

她點開一份商業計劃書:“兩個斯坦福的博士生做的,叫PageRank演算法改良專案。他們想做一個更精準的學術搜尋引擎,但缺錢。我們要不要投?”

趙文軒仔細看技術描述:“這個演算法思想很新穎……投多少?”

“他們要80萬美元。”

“給100萬,條件是他們必須在中國設研發分部。”趙文軒拍板,“董事長說過,泡沫時期要大膽,但更要聰明。現在投的每一塊錢,未來都可能變成一百塊。”

2001年1月,李建國辦公室

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的圖釘標記著建國科技風投的全球佈局:紅色是中國,藍色是美國,綠色是歐洲,黃色是亞洲其他地區。

“目前總共投了47家公司,總投資額1.8億美元。”趙文軒彙報,“賬面浮虧35%,主要是納斯達克暴跌拖累了估值。但實際運營看,被投公司有32家還在健康發展,其中百度、QQ、還有以色列那家資料壓縮公司,增長很快。”

李建國站在地圖前:“虧錢不怕,怕的是投錯了方向。現在我們佈局的這幾個領域——搜尋、社交、資料技術、線上教育——都是未來十年的核心賽道。只要賽道沒錯,公司就能跑出來。”

他轉身問:“這些被投公司之間,有沒有產生協同?”

“已經開始有了。”婁曉娥接過話,“QQ的使用者行為資料,可以幫助百度最佳化搜尋推薦;百度的搜尋技術,可以嵌入我們投資的電商平臺;以色列的資料壓縮技術,正在和QQ團隊合作最佳化圖片傳輸……”

“好,這就是生態。”李建國滿意地點頭,“網際網路不是孤島,是網路。我們要做的不是投一個個孤立的公司,而是織一張網。這張網越密,價值越大。”

窗外,維多利亞港燈火輝煌。新世紀的第一個春天已經來臨。

網際網路泡沫破裂了,但真正的網際網路時代,才剛剛開始。

而李建國知道,在這場新時代的競賽中,中國不能再像製造業那樣,跟在別人後面追趕。在網際網路這條新賽道上,必須從一開始就參與規則制定,就必須有自己的百度、自己的QQ、自己的阿里巴巴。

他走到書架前,取下那本《中國電信發展簡史》,翻到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用鋼筆寫下:

“2000年,投資百度、QQ。此為數字時代之兩粒種子。待其長成,可成森林。”

合上書,他望向北方。

那裡,在京都中關村簡陋的辦公室裡,在深圳破舊的舞蹈教室裡,一群年輕人正在為中國的網際網路未來,熬夜寫程式碼。

而他為他們提供的,不只是錢。

是時間,是耐心,是土壤,是相信。

相信這些種子,終將長成參天大樹。

相信這片森林,終將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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