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彩電的春天
一九八六年八月，北京郊外，新落成的“華彩電子廠”生產車間裡，第一條國產化彩色映象管生產線正全速運轉。
流水線上，玻璃管殼經過清洗、塗屏、蒸鋁、封接、老煉等二十七道工序，最終成為能顯示鮮豔色彩的映象管。廠長趙工——一位在咸陽映象管廠工作了二十年的老工程師——此刻正紅著眼眶，撫摸著一臺剛下線的21寸彩管。
“趙工，測試資料出來了！”年輕的技術員興奮地跑過來，“色純度、亮度、對比度全部達到日本同級產品標準！壽命測試預估超過一萬五千小時！”
車間裡爆發出歡呼聲。幾個老師傅偷偷抹眼淚。
他們都知道這條生產線的來歷——去年十月，建國集團以“合資建設電視機出口基地”的名義，與日本松下公司簽訂了技術轉讓協議。協議內容極其苛刻：松下提供全套生產裝置和技術，但產品80%必須出口，且五年內不得在中國市場銷售同類產品。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厚厚的協議附件裡，藏著三本“操作手冊修訂版”——那是李建國透過特殊渠道獲得的日產彩管生產核心工藝引數最佳化方案。方案將成品良品率從日方提供的68%提升到了91%，並且將一種昂貴的進口熒光粉替換成了國內已能生產的替代材料。
“李總傳真。”秘書送來檔案。
趙工展開，上面是李建國的親筆：
“趙工欣聞產線告捷。有三事囑託：一、按第三號技術手冊調整蒸鋁工序真空度引數，可再提亮度5%；二、下月有三位‘日本退休技師’赴京‘旅遊’，實為松下前高階工程師，請安排‘技術交流’；三、所得外匯留存三成，用於採購附件所列檢測裝置。建國於港。”
附件是一份德國蔡司電子顯微鏡的採購單，這類裝置同樣在禁運清單上。
“李總這是……”趙工喃喃道。他明白了，那條出口限制條款，其實是個保護傘——讓日本人不至於太關注這條生產線的真實技術水準。而80%產品出口換回的外匯，正在變成更多的技術和裝置。
三個月後，北京百貨大樓電視機櫃臺。
“同志，這‘華夏’彩電真是國產的？”顧客指著樣機裡清晰的畫面，難以置信。
“千真萬確！”售貨員驕傲地說，“用的是咱們自己的映象管，您看這色彩，一點不比進口的差！價格還便宜三分之一！”
櫃檯前排起了長隊。這是被批准內銷的20%產品，瞬間被搶購一空。
當晚的《新聞聯播》裡，播音員字正腔圓：“我國彩電工業取得重大突破，自主生產的彩色映象管已達到國際先進水平……”
四九城，95號院。
閻埠貴家新換的21寸華夏彩電前，擠了半個院子的人。畫面里正在播放《西遊記》，孫悟空的金箍棒閃著金光。
“真清楚啊！”三大媽嘖嘖稱讚，“比老閻單位那臺日立的看著還鮮亮！”
傻柱啃著黃瓜：“要我說，還是建國厲害。我聽說這廠子的技術，就是他想法子弄回來的。”
角落裡的易忠海沉默地看著電視，腦海中浮現出五七年那個在軋鋼廠技術科指點江山的年輕人。三十年了，那個人走的每一步，都遠遠超出了這個四合院的想象邊界。
賈家屋裡，秦淮茹也看著電視——是小當男朋友送的14寸華夏彩電。賈張氏嘟囔著“顯擺甚麼”，眼睛卻死死盯著螢幕裡的戲曲節目。
這一刻，千萬中國家庭透過國產彩管看到的世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晰、更鮮豔。
而這條生產線的技術手冊，此刻正靜靜躺在李建國空間的書架上，旁邊是十二卷微縮膠片——那是用同樣手段獲得的松下彩電電路設計全集，下一階段技術升級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