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奠基
九龍塘專案工地上，打樁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李建國戴著安全帽，和霍景良並肩站在臨時搭建的觀禮臺上。臺下，上百名建築工人整齊列隊，旁邊是振華安保的隊員維持秩序。更外圍，幾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了主席臺。
“李生，你這排場，比我當年搞的第一個專案氣派多了。”霍景良笑著調侃。
“都是跟霍生學的。”李建國謙遜道。
霍景良擺擺手，壓低聲音：“那幾個老傢伙今天都來了，在貴賓區看著呢。”他朝側面示意，那裡搭著遮陽棚，幾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其中，正是許世勳、周文軒等地產業的前輩。
李建國看過去，禮貌地點頭致意。幾位老者也微微頷首回應。
上午九點整，奠基儀式正式開始。霍景良作為地主方先發言，然後輪到李建國。
他走到話筒前，沒有拿講稿：“感謝各位今天來到這裡。九龍塘這個專案，對振華地產來說，不只是商業開發，更是一個承諾——承諾給香江市民提供更好的居住環境，承諾給這座城市增添新的地標。”
臺下掌聲響起，記者們快速記錄。
“很多人問，振華一個做電子、做安保的公司，為甚麼突然要做地產？”李建國環視全場，“我的回答是：因為香江需要。需要更多高品質的住宅，需要更完善的商業配套，需要能讓市民安居樂業的空間。”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振華做地產，有三個原則：第一，質量至上，每一棟樓都要經得起時間考驗；第二，配套先行，學校、商場、公園，在業主入住前就必須建成；第三，價格合理，我們要賺的是長期回報，不是短期暴利。”
貴賓區裡，許世勳微微點頭，對旁邊的周文軒低聲說：“年輕人有想法。”
周文軒推了推眼鏡：“就看做不做得到了。”
李建國的發言還在繼續：“今天，在這裡打下第一根樁。兩年後，這裡將崛起一個現代化的綜合社群。我向各位保證，這只是一個開始。振華地產的目標，是在香江的每一個區，都留下我們的作品——不是冰冷的鋼筋水泥，而是有溫度的家園。”
掌聲雷動。霍景良帶頭站起來鼓掌，貴賓區的幾位老者也紛紛起身。
奠基環節，李建國和霍景良各執一把繫著紅綢的鐵鍬，為奠基石培土。快門聲此起彼伏，這個畫面將成為第二天幾乎所有報紙的頭版。
儀式結束後，李建國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走進工地旁的臨時指揮部。這裡已經佈置成專案展示中心，巨大的沙盤展示了整個社群的規劃：十二棟高層住宅，三棟寫字樓，一個購物中心，還有配套的學校、泳池、會所。
“李總，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在綠化率上比政府要求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專案總設計師介紹道，“所有住宅都採用最新的環保建材，節能標準比現行規範高一倍。”
李建國仔細聽著，不時提出問題：“兒童遊樂區的安全措施呢？學校距離主幹道太近，噪音怎麼解決？停車場夠不夠用？”
設計師一一解答，旁邊的徐文傑補充道：“李總，我們已經和幾家國際學校接觸，計劃引入一所雙語學校。購物中心的主力店談了永安百貨和美心集團，他們很感興趣。”
“很好。”李建國點頭，“記住，我們要做的是精品，不是快銷品。每一個細節都要反覆推敲。”
這時，秘書匆匆走來，低聲說：“李總，許世勳老先生想和您單獨聊聊。”
李建國眼神微動，對徐文傑交代了幾句，便隨秘書走向貴賓休息室。
許世勳獨自坐在沙發上喝茶，見李建國進來，笑著招手：“李生，來，坐。”
“許老。”李建國恭敬地坐下。
“剛才的講話，不錯。”許世勳慢條斯理地說，“有格局，有情懷。不過做地產光有情懷可不夠，真金白銀投下去，是要見回報的。”
“許老說的是。”
許世勳放下茶杯，直視李建國：“我手裡有塊地，在淺水灣，面積不大，二十萬尺。原本打算自己開發做豪宅，但我那幾個兒子都不願意接手地產這塊。”他頓了頓，“李生有興趣嗎？”
李建國心中一震。淺水灣是香江頂級的豪宅區，那裡有地，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徵。
“許老願意割愛，是我的榮幸。”他謹慎地說，“不知許老有甚麼條件？”
“兩個條件。”許世勳伸出兩根手指，“第一，開發必須高階，要做成淺水灣的新地標。第二，給我留一套頂層單位，我要能看到全海景。”
李建國立即明白，這不是簡單的買賣，而是傳承和認可。許世勳是在用這種方式，將地產界的接力棒交到新一代手中。
“許老放心，一定做到。”他鄭重承諾。
許世勳笑了，拍拍李建國的手臂：“年輕人，香江的未來，看你們的了。”
離開休息室，李建國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一分。但他知道，這也是機會——如果能做好淺水灣專案，振華地產將一舉躋身頂級開發商行列。
回到工地，霍景良正在等他。
“許老找你談淺水灣那塊地了吧？”霍景良直接問。
李建國點頭。
“好事。”霍景良說，“那老傢伙眼光毒得很，他看好你，說明你真的站穩了。不過李生，有句話我得提醒你——樹大招風，你現在是眾矢之的。”
“我明白。”
“明白就好。”霍景良望向忙碌的工地，“九龍塘這個專案，無數雙眼睛盯著。做好了，一飛沖天；做砸了，萬劫不復。”
李建國也看向工地。打樁機正在打下第二根樁，巨大的衝擊聲彷彿敲擊在心臟上。
“霍生，我有一個想法。”他突然說，“等九龍塘專案做到一半，我想辦個開放日，請市民來看，請媒體來報，把整個施工過程透明化。”
霍景良愣了愣，隨即大笑：“好主意！讓那些想挑刺的人無刺可挑！李生，你這招高明！”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霍景良才乘車離開。李建國沒有走，他戴上安全帽，再次走進工地。
工人們正在澆築第一塊底板，混凝土車排成長隊。振華安保的隊員在四周巡邏，確保安全。一切井然有序。
“李總，您怎麼又回來了？”工地負責人連忙跑來。
“看看進度。”李建國走到基坑邊，向下望去。深達十米的基坑裡，工人們正在綁紮鋼筋，火花四濺。
他站了很久，直到夕陽將工地染成金色。
手機響起，是林婉清發來的簡訊：“建國，孩子們說想爸爸了。下週末我們能來香江嗎？”
李建國回覆：“當然。帶他們來看看爸爸正在建的家。”
發完簡訊，他最後看了一眼工地。打樁機還在工作，一聲聲撞擊，像是在這片土地上打下一個個堅實的錨點。
地產王國的大幕已經拉開，第一塊基石今天奠定。
李建國知道，這條路還很長。但他更知道，有了今天這個開始，有了霍景良的支援，有了許世勳的認可，有了整個團隊的奮鬥，振華地產一定能在這片土地上，建起一座座值得驕傲的豐碑。
夜幕降臨，工地的探照燈亮起，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李建國乘車離開時，回頭望去，那片燈光在夜色中格外明亮，像是香江這座不夜城中，新點燃的一顆星。
而這顆星，將越來越亮，最終成為這片天空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地產的棋局已經佈下，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是驚心動魄，也必將載入史冊。李建國坐在車裡，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浮現出振華地產未來的版圖——從港島到九龍，從新界到離島，從香江到內地，從亞洲到世界。
這條路，他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