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地產藍圖
香江地政總署的拍賣大廳裡，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拍賣師站在臺上，手中的木槌懸在半空。臺下前排，李建國平靜地舉著88號牌，身旁坐著建國地產的總經理徐文傑和兩名助理。後排座位上，幾家老牌地產商的代表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灣仔告士打道188號地塊，第三次叫價——八億七千萬！”拍賣師的聲音在大廳迴盪，“還有加價的嗎？”
幾秒鐘的沉默。拍賣師環視全場，木槌落下：“成交！恭喜88號振華集團！”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更多的是壓抑的騷動。李建國起身，與徐文傑握手，然後從容地走向簽約處。經過前排時，他禮貌地向幾位地產界前輩點頭致意，對方勉強擠出的笑容裡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瘋了...灣仔那塊地最多值七個億...”身後傳來壓低聲音的議論。
“振華這是要幹甚麼？他們才進地產界多久？”
李建國恍若未聞，在成交確認書上籤下名字。徐文傑遞來鋼筆時，手微微發抖：“李總，這個價格比我們的預算上限還高出一億二...”
“值。”李建國只回了一個字。
走出拍賣廳，陽光有些刺眼。徐文傑快步跟上，手裡還拿著剛籤的檔案：“李總，這塊地規劃已經做出來了，高階住宅加裙樓商業，預計總投資超過十五億，回收週期至少五年...”
“改規劃。”李建國坐進車裡，“不做住宅，全部做成甲級寫字樓。”
徐文傑愣住了：“可是市場調研顯示，灣仔的寫字樓供應已經飽和...”
“馬上就不會飽和了。”李建國示意司機開車，“徐總，你注意到沒有，最近半年有多少外資銀行和金融機構在港島增設辦事處？”
徐文傑恍然：“您是說...”
“中英談判已經進入最後階段，香江回歸大局已定。”李建國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外資現在觀望，等聯合宣告一簽署，大量資金會湧入香江。他們需要甚麼？首先是安全，其次是體面的辦公場所。”
車子駛過正在施工的九龍塘專案，巨大的“振華安保”標識格外醒目。李建國看著工地上井然有序的場面，繼續說道：“我們那塊地，位置在灣仔核心區，距離金鐘、中環都只有十分鐘車程。現在看價格是高，等外資大舉進入時，你會感謝今天這個決定。”
徐文傑深吸一口氣，終於明白了老闆的深意：“我馬上讓設計團隊重新做方案。不過李總，如果全部做寫字樓，資金壓力會很大。”
“資金不是問題。”李建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匯豐、渣打、中銀，三家銀行的聯合授信已經批下來了，總額二十億港元。另外，霍景良先生的霍氏集團願意和我們共同開發九龍塘的另一幅地塊。”
徐文傑接過檔案，快速瀏覽後，眼睛越睜越大。這份授信協議的利率之低、條件之優厚，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李總，您是怎麼拿到這種條件的...”
“信譽。”李建國簡單地說，“建國電子每個月穩定創造外匯，振華安保的口碑已經打出去，再加上和霍氏的合作。銀行不是慈善機構，他們借錢給能還錢的人。”
車子停在建國地產位於銅鑼灣的臨時總部。這是一棟十二層的老式大廈，振華集團三個月前剛整體買下，正在重新裝修。
李建國沒有上樓，而是站在路邊，仰頭看著這棟建築：“徐總，這棟樓裝修好後，留五層自用，其他全部出租。租金按市場價的八折。”
“八折？”徐文傑又是一愣，“這樣我們的回報率...”
“要的是人氣。”李建國打斷他，“用低租金吸引優質租戶，把整棟樓的檔次做起來。等周邊商業氛圍成熟了，租金自然會上漲。記住，做地產不是一錘子買賣，是經營生態。”
他走進大廈，工人們正在忙碌。電梯還沒修好，一行人走樓梯上樓。在五樓的臨時辦公室裡，牆上已經掛滿了香江地圖和各種規劃圖。
李建國走到地圖前，拿起紅色馬克筆，在幾個位置畫上圓圈：灣仔、北角、油麻地、觀塘...
“未來三年，我們要在這幾個區域至少拿下五幅大型地塊。”他轉身對徐文傑和幾位核心高管說，“不要跟風去搶那些熱門地塊，要提前佈局價值窪地。”
一位年輕的市場分析師鼓起勇氣提問：“李總，油麻地和觀塘現在還是舊區，地產價值不高...”
“所以才是窪地。”李建國用筆敲了敲地圖，“你們研究過香江的城市發展規劃嗎？地鐵線路正在延伸，政府有計劃對舊區進行改造。現在低價拿地，等改造完成，價值至少翻三倍。”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住宅開發。每個專案都要配套商業、社群設施，甚至學校。要把整個片區的品質帶起來，這樣我們的樓盤才能賣出溢價。”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只有李建國沉穩的聲音在迴盪：“我知道，很多人覺得我們振華做地產是半路出家。但正因為我們是後來者，才要看得更遠，走得更穩。香江地產的黃金時代才剛剛開始，我們要做的不是跟風者，而是引領者。”
散會後，李建國單獨留下徐文傑。
“徐總，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他給這位四十多歲的職業經理人倒了杯茶，“從恆基挖你過來時，我就說過，振華地產要做不一樣的開發商。”
徐文傑苦笑：“李總，我承認您的眼光很準。但這麼激進的擴張策略，萬一市場有波動...”
“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盟友。”李建國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名單，“這上面是十二家有實力的建築商、建材供應商。你負責聯絡，建立長期戰略合作。告訴他們，只要質量和工期有保證，振華系未來三年的專案，優先給他們做。”
徐文傑接過名單，看到上面幾家公司的名字，心中一震。這些都是業界響噹噹的企業，有些甚至比恆基的合作方還要優質。
“李總，您早就準備好了...”
“不打無準備之仗。”李建國望向窗外，“香江這塊戰場，我們既然進來了，就要紮下根，長出參天大樹。”
夕陽西下，李建國離開公司時，大廈外已經亮起路燈。他讓司機先回去，自己沿著軒尼詩道慢慢走。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霓虹燈閃爍。賣報紙的阿婆推著小車叫賣晚報，茶餐廳裡飄出燒臘的香氣，西裝革履的白領們匆匆走過。這就是香江，充滿活力，也充滿競爭。
三年前剛來時，他站在這裡看這些高樓大廈，想的是如何擁有一席之地。如今，他已經開始規劃自己的地產版圖。
手機響了，是霍景良。
“李生，聽說你今天在拍賣會上一鳴驚人啊。”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
“霍生訊息真快。”
“整個地產圈都傳遍了。”霍景良說，“灣仔那塊地，你打算做甚麼？”
“寫字樓。霍生有興趣嗎？”
短暫的沉默後，霍景良大笑：“好！我就喜歡你這種魄力！這樣，明天我組個局，介紹幾個老傢伙給你認識。都是做地產幾十年的，手裡有不少好地。現在他們啊，缺的不是地，是你這種敢想敢幹的年輕人。”
“多謝霍生提攜。”
結束通話電話，李建國繼續往前走。街角報攤的晚報頭條醒目：“振華集團高價拿下灣仔地王，過江龍正式進軍核心商業地產”。
他買了一份報紙，看著上面的照片——拍賣會上自己舉牌的那一瞬間，表情平靜，眼神堅定。
“過江龍...”李建國輕聲自語，將報紙摺好。
龍已經過江，現在要做的，是在這片土地上，建立起屬於自己的王國。
而地產，將是這個王國最堅實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