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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雨夜雷霆

2026-02-09 作者:2025夢憶

第460章:雨夜雷霆

十一月七日,香港氣象臺釋出黃色暴雨警告。

傍晚六點,觀塘的天空陰沉如墨,狂風捲著雨水橫掃街道。建國電子廠區安保室內,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緊繃氣氛。

牆上的白板畫滿了標註——那是王鐵柱帶領團隊三天來的偵察成果。和興盛在觀塘的堂口位於輔仁街一棟六層舊唐樓的三樓,樓下是家生意蕭條的茶餐廳。堂口日常有十五到二十人駐守,核心骨幹七人,包括爛牙昌和另外兩個“紅棍”。武器以砍刀、鋼管為主,但據線報(李建國透過特殊渠道獲得),堂口保險櫃裡藏有兩把黑星手槍和幾十發子彈。

“今晚是最佳時機。”王鐵柱指著白板上的天氣記錄,“暴雨會掩蓋行動聲響,街上人少,對方警惕性也會降低。”

桌邊圍坐著八個人:王鐵柱、趙衛國、孫強、周勇、李剛、鄭斌、陳鋒、吳亮。另外五人留在工廠和工地值守,防止對方調虎離山。

李建國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燈光。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不是空間玉佩,而是普通的和田玉平安扣。這是行動前的最後確認。

“計劃都清楚了?”他轉身問。

“清楚了。”八人異口同聲。

計劃分三步:第一步,潛入偵察,確認人員和武器位置;第二步,突擊控制,制服所有骨幹;第三步,蒐集證據,快速撤離。全程控制在十五分鐘內。

但計劃裡有個關鍵環節,只有李建國和王鐵柱知道——李建國會親自參與,但不是作為戰鬥人員,而是作為“眼睛”和“後勤”。

“行動時間,晚上十一點。”李建國看看錶,“現在七點,還有四個小時。王隊長,帶大家最後檢查裝備。”

“是!”

八人起身離開安保室,去隔壁房間做最後準備。李建國獨自留在房間裡,閉目凝神。

意識沉入空間。

十畝黑土地在意識中展開,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農田或庫房,而在茅草屋角落的一個木箱裡。箱子裡是過去幾天他秘密準備的“非標準裝備”:八套黑色作戰服(無任何標識)、八個頭戴式夜視儀(八十年代初的尖端貨,透過婁半城的特殊渠道從美國弄來)、八副戰術手套、八雙軟底作戰靴、十六根高強度尼龍紮帶、八罐警用防暴噴霧、八根可伸縮戰術棍。

更重要的是,還有兩套微型無線通訊裝置——耳機和喉麥,有效範圍五百米。這個年代,這是特種部隊才有的裝備。

除了這些,他還準備了醫療包、照相機、膠捲、幾個空麻袋。

退出空間,李建國睜開眼睛。

晚上九點半,雨勢稍緩,但依然密集。

觀塘輔仁街附近的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李建國和王鐵柱坐在後排。車窗外,目標唐樓的三樓窗戶亮著昏黃的燈光,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李總,您確定要親自跟進去?”王鐵柱壓低聲音,“裡面情況不明,太危險了。”

“我不進室內。”李建國平靜地說,“我在對面樓頂觀察,透過通訊裝置給你們提供資訊。另外,如果有甚麼意外情況,我能提供支援。”

他沒有說支援的方式,但王鐵柱沒有追問。來港前首長交代過,李建國有特殊渠道和能力,需要的時候自然會展現。

十點五十分,八個人在車裡完成最後裝備檢查。黑色作戰服、夜視儀、手套、軟底靴,所有裝備都經過處理,不會留下明顯特徵。防暴噴霧和戰術棍別在腰間,尼龍紮帶塞進口袋。

“通訊測試。”李建國戴上微型耳機。

八個人依次回應,聲音清晰。

“最後確認行動計劃。”王鐵柱聲音低沉,“我和趙衛國、孫強從正門突破;周勇、李剛負責後門和消防通道;鄭斌、陳鋒控制二樓樓梯口,防止樓下茶餐廳有人上來;吳亮在街角望風,隨時通報警方或其他人動向。”

“記住,以控制為主,非必要不重傷。目標是制服骨幹,蒐集證據。行動時間十五分鐘,十一點零五分準時撤離。”

“明白!”

十點五十八分,雨又大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車頂,發出密集的聲響。

“行動。”

車門悄無聲息地開啟,八道黑影融入雨夜。他們分成三組,沿著不同路線靠近目標唐樓。動作迅捷而隱蔽,雨水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

李建國下車,迅速鑽進對面一棟五層舊樓的樓梯口。他沒有乘坐電梯,而是沿著樓梯快步上樓,每一層都稍作停留,確認安全。

五樓天台,鐵門鎖著。李建國從空間裡取出一根細鐵絲,三秒開鎖。推門進入天台,雨水瞬間澆溼了他的外套。

他趴在天台邊緣,從空間取出一個高倍夜視望遠鏡——這是前世收藏的軍用級別裝置,在這個時代堪稱神器。

鏡頭裡,對面三樓的情況清晰可見。

房間裡大約有十五個人。爛牙昌坐在主位的麻將桌前,正在打牌。另外六個核心骨幹分散在房間各處:兩個在看電視,三個在喝酒聊天,一個在角落的保險櫃前數錢。其他小弟有的在沙發上睡覺,有的在玩撲克。

武器方面:麻將桌旁靠牆放著五把砍刀;電視櫃抽屜半開,能看到鋼管;保險櫃旁邊的矮櫃上,赫然放著兩把黑色手槍。

“各單位注意,目標確認。”李建國對著喉麥低語,“室內十五人,核心七人位置如下:爛牙昌在麻將桌主位,穿花襯衫;保險櫃前穿背心的是會計;電視前兩人,喝酒三人。武器:砍刀五把在麻將桌旁,鋼管在電視櫃抽屜,手槍兩把在保險櫃旁矮櫃。”

“收到。”王鐵柱的聲音傳來,“正門組準備突破。”

“後門組就位。”

“樓梯口組就位。”

時間:十一點零一分。

李建國看到,王鐵柱、趙衛國、孫強已經潛到唐樓正門。樓下的茶餐廳已經打烊,捲簾門鎖著。三人沒有走正門,而是利用外牆管道和空調外機,徒手攀爬上二樓陽臺,再從陽臺翻上三樓窗臺。

動作乾淨利索,顯然是練過無數次的滲透技巧。

十一點零二分。

周勇和李剛從後門進入——後門是老式木門,鎖已經鏽蝕。李剛用一根特製工具輕輕一撬,鎖舌彈開。

鄭斌和陳鋒控制了一樓到二樓的樓梯口,用兩根鋼管卡住防火門,確保短時間內沒人能上來。

吳亮在街角陰影處,眼睛掃視著整條街道。雨夜無人,只有遠處偶爾駛過的車燈。

“正門組,破窗。”

王鐵柱的聲音剛落,李建國看到三樓窗戶被猛地撞開。不是敲碎玻璃,而是整個窗框被暴力卸下——這樣聲響最小。

三道黑影如獵豹般躍入室內。

“甚麼人?!”爛牙昌最先反應過來,伸手去抓桌上的砍刀。

趙衛國更快。他一個箭步上前,戰術棍橫掃,精準地擊中爛牙昌手腕。砍刀脫手飛出,爛牙昌痛呼一聲。

孫強衝向保險櫃旁的矮櫃,目標是那兩把手槍。背心會計想阻攔,被孫強一個過肩摔砸在牆上,昏死過去。

“抄傢伙!”有人大喊。

但太遲了。周勇和李剛從後門衝入,防暴噴霧對著人群噴射。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靠近的人頓時眼淚鼻涕直流,失去戰鬥力。

王鐵柱直撲爛牙昌。這個黑幫頭目確實有些身手,雖然手腕受傷,但還是掄起椅子砸過來。王鐵柱側身躲過,一個低掃腿踢中對方膝窩,爛牙昌跪倒在地。緊接著,尼龍紮帶套上手腕,一拉一扣,雙手被反綁在背後。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其他小弟想反抗,但在職業軍人面前,這些街頭混混的搏鬥技巧如同兒戲。鄭斌和陳鋒也從樓梯口加入戰局,八對十五,卻是一邊倒的壓制。

有人想從窗戶逃跑,被守在外面的吳亮用戰術棍逼回。

十一點零四分,室內十五人全部被制服。核心七人被單獨捆綁,嘴用膠帶封住;其餘八個小弟被集中到牆角,同樣綁住手腳。

“清理武器。”王鐵柱下令。

砍刀、鋼管、兩把手槍、幾十發子彈被集中到麻將桌上。孫強檢查手槍:“黑星,膛線還很新,應該用過幾次。”

“拍照。”王鐵柱對周勇說。

周勇從揹包裡取出照相機——這是李建國提供的,已經裝好膠捲。他快速拍攝:被制服的幫派成員、桌上的武器、保險櫃裡的現金和賬本、牆上貼著的“地盤劃分圖”。

李建國在天台透過望遠鏡看著這一切,對著喉麥說:“注意牆上那張地圖,拍清楚。還有保險櫃下層,有東西。”

王鐵柱聞言,蹲下身檢查保險櫃。上層是現金和賬本,下層有個暗格。他用力拉開,裡面是幾包白色粉末和一疊照片。

照片上是和興盛與其他幫派交易的場景,甚至有幾張是和某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的合影。

“全拍下來。”王鐵柱聲音冰冷。

十一點零七分,證據蒐集完畢。現金沒有動——這不是搶劫,是取證。但賬本、照片、交易記錄、地圖,全部裝進防水袋。

“撤離。”

八個人有序退出現場。臨走前,王鐵柱走到爛牙昌面前,撕下他嘴上的膠帶。

爛牙昌眼睛血紅:“你們是誰的人?!敢動和興盛,你們死定了!”

王鐵柱蹲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李建國讓我帶句話: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別搞歪門邪道。這次只是警告,下次……”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寒意讓爛牙昌打了個寒顫。

“走。”

八道黑影消失在雨夜中,如來時一樣悄無聲息。

對面天台,李建國收起望遠鏡。他看到王鐵柱等人安全撤離,街角的吳亮也悄然離開。整條街道恢復平靜,只有雨聲依舊。

他從空間取出一個塑膠桶,裡面是稀釋過的靈泉水——不是飲用,是用來消除痕跡的。將水倒在天台邊緣自己待過的位置,雨水很快將其沖刷乾淨。

然後下樓,走到街對面,在唐樓門口同樣倒了些水。靈泉水的特殊成分可以破壞DNA殘留,雖然這個年代還沒有DNA檢測技術,但習慣要養成。

做完這一切,他走向停在兩個街區外的轎車。

上車時,時間是十一點二十分。

二十分鐘後,王鐵柱等人陸續回到觀塘工廠安保室。八個人除了身上有些溼,沒有任何外傷。裝備已經全部收回空間——這是李建國事先要求的,所有非標準裝備不留實物。

“清點戰果。”李建國說。

王鐵柱將防水袋放在桌上:三本賬本、十七張照片、一份手繪地盤圖、幾張借據和合同。賬本里詳細記錄了和興盛收取保護費的明細,涉及觀塘、筲箕灣三十多家工廠店鋪,每月金額超過五十萬港幣。照片更是重磅炸彈,直接指向警方內部某些人。

“這些證據……”婁曉娥翻看著,手在發抖,“如果公開,會震動整個港島。”

“所以不能公開。”李建國平靜地說,“至少現在不能。”

他看向王鐵柱:“今晚的行動,對方能猜到是我們嗎?”

“沒有留下直接證據。”王鐵柱回答,“但我們故意讓爛牙昌聽到了李總的名字。他肯定會懷疑,但拿不出證據。”

“這就夠了。”李建國點點頭,“懷疑,但無法證明。有這些證據在手,他們不敢再輕舉妄動。”

他拿起一張照片——那是爛牙昌和一個穿警司制服的人在酒樓吃飯的場景。照片背面寫著日期年8月15日,還有一行小字:“觀塘分局,黃Sir”。

“這張照片,單獨保管。”李建國遞給王鐵柱,“其他的,複製兩份。原件存銀行保險箱,一份備份,另一份……我有用。”

“李總打算怎麼用?”王志文問。

“談判籌碼。”李建國看著窗外的雨夜,“和興盛不會善罷甘休,但他們現在有把柄在我們手裡。接下來,該輪到我們出牌了。”

他站起身:“今晚大家辛苦了,回去休息。明天起,工廠和工地恢復正常生產。如果和興盛的人再來……”

他頓了頓:“就告訴他們,李建國請他們老闆喝茶。”

凌晨一點,雨終於停了。

觀塘輔仁街的唐樓裡,爛牙昌終於被小弟解開繩索。他臉色鐵青,看著一片狼藉的堂口,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保險櫃空了——不是錢,是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那些賬本,那些照片,隨便流出去一張,都足以讓他坐十年牢。

更可怕的是,對方展現出的實力。八個人,十五分鐘,如入無人之境。這種身手,絕不是普通保鏢或打手。

“昌哥,怎麼辦?”一個小弟顫聲問。

爛牙昌走到窗邊,看著對面黑暗的樓頂。

李建國……

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但這一次,他不敢輕舉妄動了。

對方既然能悄無聲息地摸進來一次,就能摸進來第二次。而下次,可能就不是綁人這麼簡單了。

“先……甚麼都別動。”爛牙昌聲音嘶啞,“等我請示坐館。”

窗外,香港的夜雨洗淨了街道。

但有些人知道,這場雨,洗不乾淨某些東西。

比如血跡。

比如罪證。

比如已經開始湧動、無法回頭的暗流。

而在觀塘的某個工廠裡,李建國泡了杯濃茶,看著桌上的證據。

第一步,成了。

接下來,是第二步。

他要讓和興盛,讓所有盯著建國集團的人明白:

這個從北方來的企業家,

不光會做生意,

更懂得,

如何在香港這片江湖裡,

生存,並且,

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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