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的兒子出生第三天，四合院就熱鬧起來了。
按照老北京的習俗，孩子出生後要“洗三”——用艾葉、槐枝煮水給嬰兒洗澡，寓意洗去汙穢，平安健康。主持這個儀式的，是後院德高望重的黃大嬸。
“艾葉驅邪，槐枝招財。”黃大嬸一邊往銅盆裡添熱水，一邊唸叨著吉祥話，“咱們小承業啊，將來一定健康聰明，大富大貴！”
林婉清靠在炕頭，雖然還很虛弱，但氣色已經好了很多。李建國每天用靈泉給她燉湯，加上空間藥材配製的“產後復原散”，她的恢復速度快得讓劉嬸都驚訝：“我接生這麼多年，沒見過恢復這麼快的。李工，你給你媳婦吃的甚麼靈丹妙藥？”
此刻，銅盆擺在炕前，冒著熱氣。黃大嬸小心翼翼地把襁褓開啟，露出小承業紅撲撲的身子。小傢伙似乎知道要洗澡，小胳膊小腿亂蹬。
“先洗頭，聰明又伶俐——”黃大嬸用軟布蘸水，輕輕擦拭嬰兒的頭頂。
“再洗身，健康又結實——”水珠滑過孩子光滑的面板。
“洗洗手，抓錢又抓寶——”握住小手輕輕搓洗。
“洗洗腳，走路穩當當——”小腳丫粉嫩可愛。
整個過程，小承業居然沒哭，只是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的大人們。洗完，黃大嬸用柔軟的乾布把他包好，重新裹進襁褓。
“好了！”黃大嬸笑呵呵地說，“洗了三災，除了病。咱們小承業，從今往後平平安安！”
圍觀的鄰居們紛紛道喜。張大娘送來了十個紅雞蛋，黃大嬸送了一副銀手鐲——雖然是舊的，但洗得鋥亮。連一向摳門的閆富貴，也提了一包槽子糕來。
賈張氏也來了，站在人群外圍，臉色複雜。她看著炕上那個白胖的孩子，又想想自家那個瘦小的棒梗，心裡酸得直冒泡。但面上還得擠出笑容：“恭喜啊李工，這孩子真俊，隨他爸。”
秦淮茹跟在婆婆身後，送了兩塊自己織的粗布尿片：“李工，婉清姐，一點心意。”
“謝謝秦師傅。”林婉清溫聲道謝。
何雨柱來得最實在——他直接提了半隻老母雞：“建國，婉清，這雞我燉好了，給婉清補身子！月子裡可不能馬虎！”
就連許大茂都拎了兩瓶二鍋頭來：“建國，恭喜當爹！等孩子滿月，咱們好好喝一頓！”
易忠海也來了，說了幾句場面話，放下半斤紅糖。他現在在院裡說話已經沒甚麼分量，但該有的禮節還得維持。
李建國一一謝過，給每位來道喜的鄰居都回了禮——一小包水果糖，或者幾塊點心。東西不多，但在這年月已經算厚禮了。
“洗三”過後，林家那邊來人了。
林振軍和張秀芝親自來了，還帶了個保姆——這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專門伺候林婉清月子。張秀芝一進門就直奔炕邊，抱起外孫，眼睛都笑彎了：“像！真像婉清小時候！這鼻子，這嘴巴……”
林振軍雖然端著架子，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他仔細看了看外孫，點點頭：“哭聲洪亮，眼神有光，是個好苗子。”
“爸，媽，你們坐。”李建國忙招呼。
張秀芝把外孫輕輕放回林婉清身邊，轉身從帶來的大包裡往外掏東西：兩罐麥乳精、五斤掛麵、一包紅棗、一包桂圓，還有兩段上好的棉布。
“這些是給婉清補身子的。”張秀芝說，“月子裡一定要吃好，奶水才足。王媽——”她招呼那個跟來的保姆，“你在這兒住一個月，專門伺候婉清和孩子。婉清，有甚麼需要就跟王媽說，別不好意思。”
林婉清眼睛溼潤了：“媽，不用這麼麻煩……”
“甚麼麻煩不麻煩。”張秀芝握住女兒的手，“你是我閨女，這是我外孫。建國雖然能幹，但男人哪懂伺候月子？有王媽在，我放心。”
林振軍把李建國叫到外屋，低聲說：“建國，孩子名字想好了？”
“想好了。”李建國說，“叫承業。李承業。”
“承業……”林振軍品味著這個名字，“繼承家業，也繼承志向。好名字。”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這是我當年參加革命前，我父親給的。林家祖上傳下來的，說是能保平安。現在給承業。”
李建國接過玉佩。觸手溫潤，是上好的和田玉，雕著簡單的雲紋。他知道，這不僅僅是塊玉，更是林家對這個孩子的認可和祝福。
“謝謝爸。”
“一家人，不說謝。”林振軍擺擺手，“另外，滿月酒的事，我跟你媽商量了。就在家裡辦，請幾桌至親好友。你那邊有甚麼要請的人，列個單子，我來安排。”
這是要給外孫大辦滿月酒了。李建國心裡明白，這不僅是慶祝，更是林家向外界傳遞訊號——這個孩子，是林家看重的人。
一個月後，李承業滿月。
林家四合院張燈結綵，熱鬧非凡。來的客人不多，但分量都很重：陳主任夫婦來了，帶了一套銀製的長命鎖；欒老闆派人送來了一對金手鐲；部隊的趙鐵山和老周雖然沒親自來，但託人送來了賀禮——一把精緻的桃木劍，說是“辟邪鎮宅”。
軋鋼廠這邊，王主任帶著幾個廠領導來了，何雨柱和許大茂作為李建國的朋友也在邀請之列。四合院裡，只請了何雨柱、許大茂，還有黃大嬸、張大娘兩位一直關照李家的老人。
宴席擺在林家正房的客廳裡，三張大圓桌。菜是請豐澤園的老師傅來家裡做的，雖然不敢太鋪張，但雞鴨魚肉齊全，在這個年代已經是頂級規格。
李建國抱著兒子，一桌一桌敬酒。小承業今天穿著紅綢小襖，戴著虎頭帽，白白胖胖，見人就笑，一點也不認生。
“這孩子，有福相！”陳主任夫人抱著不撒手，“瞧這眉眼，將來肯定有出息！”
欒老闆派來的管家仔細看了看孩子，點頭道：“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李工，貴公子面相極佳。”
黃大嬸和張大娘坐在次桌，看著這排場，小聲議論：
“林家真是看重這個外孫。”
“可不是嘛，你看來的都是甚麼人。”
“建國這孩子，算是熬出來了。”
何雨柱和許大茂坐在一桌，喝得滿臉通紅。何雨柱拍著許大茂的肩膀：“大茂，看見沒？這就是本事！咱們也得加把勁！”
許大茂嘿嘿笑：“柱子，你先找個媳婦再說吧！”
宴席最高潮時，林振軍站起來，舉杯：“今天是我外孫李承業滿月之喜。感謝各位親朋好友光臨。我林家添丁進口，是大事，也是喜事。這孩子生在好時候，長在紅旗下，將來一定能為國家建設做貢獻！”
掌聲雷動。
李建國抱著兒子，看著滿堂賓客，心裡感慨萬千。前世他孤身一人，這輩子，他有妻有子，有親人，有朋友，還有了林家這樣堅實的後盾。
這不僅僅是一場滿月酒，更是一個宣告：他李建國，在這個時代，真正紮下了根。
宴席散後，李建國和林婉清帶著孩子回到自己家。王媽已經先回來收拾好了屋子，燒熱了炕。
把孩子哄睡後，夫妻倆坐在炕邊，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
“婉清，辛苦你了。”李建國握住妻子的手。
林婉清靠在他肩上：“不辛苦。建國，你知道嗎？生承業的時候，我最疼的時候，腦子裡就一個念頭——這是我們的孩子，我要把他平平安安生下來，看著他長大。”
“我們會看著他長大的。”李建國輕聲說，“看著他學會走路，學會說話，上學，工作……我們要給他最好的，但不是溺愛，是教他做人，教他擔當。”
“像你一樣。”林婉清微笑。
窗外，月色如水。
李建國想起這大半年的事：打虎、泡酒、應對調查、孩子的出生……一樁樁，一件件，都像在夯實他在這世間的根基。
而今天這場滿月酒，像某種儀式，正式確認了他在這個時代的位置——他不僅是穿越者李建國，更是這個時代的一部分，是丈夫，是父親，是林家的女婿，是許多人的依靠。
小承業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拳頭揮了揮，像是做了甚麼美夢。
李建國輕輕握住兒子的小手。
這隻小手，現在柔軟無力。但將來，會變得有力，會握筆，會握工具，也許會像他一樣，握起改變時代的槓桿。
而他這個父親要做的，就是為這隻手，鋪一條更平坦、更光明的路。
夜深了。
四合院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李建國家的小屋裡，還亮著一盞溫暖的燈。
燈光下，一家三口的身影映在窗上，溫馨而圓滿。
這是1964年的春天。
李建國的人生，因為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翻開了全新的一章。
而他波瀾壯闊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