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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第314章 山君伏誅

2026-01-08 作者:2025夢憶

臘月二十三,小年。

軋鋼廠這天下午提前兩個小時下班,讓工人們回家祭灶、準備過年。廠門口,人流如織,人人臉上都帶著難得的喜氣——不管日子多難,年總是要過的。

李建國是最後一個離開技術科的。他檢查完最後一批工兵鏟的質檢報告,鎖好抽屜,這才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特製帆布揹包,推著腳踏車出了廠門。

揹包比平時沉得多,但在他肩上似乎輕若無物。長期飲用靈泉、練習八極拳的身體,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極限。

他騎車的方向不是回家,而是往西郊去。這是“打獵歸來”的標準流程——每次“進山”回來,都要先在城外繞一圈,營造風塵僕僕的假象。

只是這一次,揹包裡的“獵物”非同尋常。

傍晚時分,天色將暗未暗。李建國在離城五里的一片小樹林邊停下,左右觀察確定無人後,意念一動,進入了玉佩空間。

空間裡永遠是白晝。十畝黑土地邊緣的養殖區,鐵絲網圍欄內,一頭體型碩大的東北虎正懶洋洋地趴在草地上曬太陽。看見李建國進來,它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望過來,沒有野生動物的兇性,反而透著幾分靈泉滋養出的溫順。

這頭虎是空間進化的意外產物。

三年前,李建國在東北出差時,從偷獵者手裡救下了一隻奄奄一息的虎崽,帶回空間用靈泉救治。沒想到在空間特殊環境和靈泉的滋養下,這隻虎崽不僅活了下來,還長得遠超同類——體長近三米,肩高超過一米,體重估計有四百斤,一身橙黃底色的皮毛上,黑色條紋濃密清晰,額頭上的“王”字紋路霸氣凜然。

李建國給它取名“山君”,平時就養在空間裡。這次“打獵”,他需要一個足夠震撼的成果,來鞏固自己在廠裡和這片區域的“傳奇”地位,同時為後續一些計劃做鋪墊——虎骨、虎皮、虎鞭,都是這個時代極其珍貴的資源。

“委屈你了,老夥計。”李建國走到圍欄邊,山君踱步過來,用碩大的頭顱蹭了蹭他的手。

他從茅草屋裡取出一支特製的麻醉吹箭——箭頭上塗的是用空間藥材配製的強效麻醉劑,足以讓大象昏迷,但對長期飲用靈泉的山君來說,只會讓它沉睡幾個小時。

“噗”的一聲輕響,吹箭精準地射中山君的頸部。山君低吼一聲,搖了搖腦袋,眼皮漸漸沉重,龐大的身軀緩緩臥倒,發出均勻的鼾聲。

李建國開啟圍欄,走進去,撫摸山君依然溫熱的皮毛。然後,他取出一把鋒利的獵刀,在山君前肢上劃開一道淺而長的傷口——鮮血湧出,染紅了金黃的皮毛。

這是必要的偽裝。一頭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的老虎,說是“陷阱所得”,沒人會信。

他又在山君身上製造了幾處“搏鬥痕跡”:側腹的抓傷、背部的擦傷,甚至特意打斷了一根虎鬚——細節越真實,謊言越可信。

做完這一切,李建國退出空間,連人帶虎出現在小樹林裡。

黃昏的最後一絲天光下,斑斕猛虎的巨大身軀橫陳在地,即使已經“死亡”,依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李建國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簡易拖架——兩根粗木棍中間綁著帆布,做成雪橇的樣子。

他把山君滾上拖架,用繩索固定好。四百多斤的重量,即使對他現在的體質來說也是巨大的負擔。但必須這樣——一個人扛著老虎走,那就不是“僥倖”,而是“超人”了。

拖架在泥土路上發出沉重的摩擦聲。李建國弓著身,一步一步,朝著軋鋼廠的方向挪動。

天徹底黑了。

當李建國拖著那個龐然大物出現在軋鋼廠家屬區路口時,第一個看見的是門衛老孫頭的孫子,八歲的鐵蛋。孩子正蹲在路邊玩彈珠,一抬頭,藉著路燈昏黃的光,看見一個巨大的、黃黑相間的身影被拖著緩緩靠近。

“爺……爺爺!”鐵蛋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往門衛室跑,“老虎!有老虎!”

老孫頭叼著菸斗出來,罵罵咧咧:“瞎喊甚麼,這地兒哪來的老……”話沒說完,他看見了。

路燈下,李建國渾身泥土,衣服被樹枝劃破了好幾處,臉上帶著極度疲憊但異常明亮的眼神。而他身後拖著的……老天爺!那是一頭真正的老虎!比他在動物園見過的東北虎還要大一圈!

“李……李工?!”老孫頭嘴裡的菸斗“啪嗒”掉在地上。

“孫師傅,搭把手。”李建國的聲音沙啞,“幫我叫幾個人,這東西……太沉了。”

這一嗓子,把附近幾排平房的人都驚動了。窗戶紛紛推開,門一扇扇開啟,人們探出頭來——

然後,全都愣住了。

路燈下,那頭斑斕猛虎靜靜地躺在拖架上,即使死了,依然威風凜凜。橙黃的皮毛在燈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黑色的條紋如潑墨,額頭上那個清晰的“王”字,像某種古老的圖騰。

李建國站在老虎旁邊,渾身是土,臉上有刮傷,但腰桿挺得筆直。

死寂持續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炸了。

“老虎!真是老虎!”

“我的天!李工打了一頭老虎!”

“這得多大啊!得有四百斤吧?”

“建國!你小子真行啊!”

人們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圍成一個大圈,但沒人敢靠太近——即使死了,那也是老虎啊!百獸之王!

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不到十分鐘,軋鋼廠家屬區幾乎全出來了,黑壓壓一片人,把路口堵得水洩不通。孩子們騎在父親脖子上,女人們捂著嘴驚呼,男人們則激動地議論著,比劃著。

王主任和幾個廠領導正在辦公室商量過年福利的事,聽到訊息,鞋都沒穿好就跑出來了。當看見路燈下那頭巨虎時,王主任倒吸一口涼氣:“我的乖乖……建國,這……這是你打的?!”

李建國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依舊平穩:“僥倖。在山裡蹲了三天,設了連環陷阱,正好它踩中了。”

“陷阱?”分管後勤的副廠長蹲下身,仔細檢視老虎身上的傷口——前肢那道長長的割傷很深,已經不再流血,但皮肉翻卷;側腹有幾道抓痕,像是與其他野獸搏鬥留下的;背部有摩擦傷,像是跌落陷阱時刮的。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合理。

“這陷阱……怎麼設的?”副廠長站起來,眼睛發亮。他不是懷疑,是純粹的好奇和佩服。

李建國早已編好說辭:“挖了個深坑,底下埋了削尖的木樁,上面用樹枝和浮土掩蓋。坑邊放了只受傷的野兔做誘餌。這老虎來吃兔子,一腳踩空掉進去,被木樁刺穿了前腿。我在遠處守了整整一天一夜,確定它流血過多沒動靜了,才敢靠近補了一刀。”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聽的人都能想象出那驚心動魄的場景——在深山裡,一個人,守著一頭受傷的猛虎,等它流乾血。需要多大的勇氣、耐心和運氣?

“太險了!太險了!”王主任拍著李建國的肩膀,手都在抖,“建國啊,你這真是……真是拿命在拼啊!”

“想著快過年了,廠裡食堂缺肉,工人們一年到頭辛苦,總得見點葷腥。”李建國說得很樸實,“沒想到運氣好,碰上了大傢伙。”

這話說得,讓周圍不少老工人眼圈都紅了。多實在的人啊!冒著生命危險進山打獵,想著的還是工人們能不能吃上肉!

“快!快抬進去!”副廠長一揮手,“天冷,別糟蹋了!這老虎渾身是寶啊!”

十幾個壯小夥子自告奮勇上前,七手八腳把老虎從拖架上抬起來。四百多斤的重量,八個人抬都吃力。老虎的皮毛溫熱柔軟,四肢自然下垂,那個碩大的虎頭隨著搬運的動作晃動,琥珀色的眼睛半睜著,彷彿還在凝視著這個世界。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李建國被工人們簇擁著,跟在老虎後面,朝軋鋼廠食堂的方向走去。所過之處,驚呼聲、讚歎聲、議論聲響成一片。

“看見沒?這就是咱們廠的李福將!”

“連老虎都能打回來,還有甚麼事他辦不到?”

“我聽說這虎骨泡酒,治風溼一絕!”

“虎皮才值錢呢!這品相,送到故宮都夠格!”

訊息甚至傳到了隔壁的紡織廠、機械廠。不一會兒,軋鋼廠門口就聚集了不少外單位的人,踮著腳尖往裡看,都想親眼目睹這難得一見的“百獸之王”。

食堂裡,何雨柱早就接到訊息,帶著徒弟們把最大的那張操作檯清空,鋪上了乾淨的塑膠布。當老虎被抬進來放在臺上時,連見多識廣的何雨柱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滴個乖乖……”他繞著操作檯轉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老虎的皮毛,“建國,你這……你這真是捅了山神的老窩了?”

李建國笑笑,沒說話。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至少看起來需要休息。

王主任連忙安排:“快!給建國倒熱水!拿乾淨衣服來!柱子,你趕緊處理這老虎,別放壞了!”

又對李建國說:“建國,你先回家洗洗,換身衣服。今晚別做飯了,來食堂,咱們……咱們吃老虎肉!”

最後這句話,說得豪氣干雲。

李建國確實累了——不是身體累,是心累。維持這樣一個彌天大謊,需要時刻警惕,每個細節都不能出錯。他點點頭,在眾人的簇擁下回了家。

林婉清已經聽說了訊息,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等他,臉上又是驕傲又是後怕:“你……你真去打老虎了?多危險啊!”

“沒事,都過去了。”李建國拍拍她的手,“我先洗洗。”

而此刻,軋鋼廠食堂裡,何雨柱正對著這頭巨虎發愁。

他做過豬肉、羊肉、牛肉,甚至野豬、狍子都料理過。可老虎……這輩子頭一回啊!

“師父,這……這怎麼下手啊?”徒弟二胖拿著刀,手都在抖。

何雨柱定了定神:“先放血——雖然血差不多流乾了,但還得再放放。然後剝皮,一定要小心,別把皮子劃壞了。接著剔骨,骨頭一根都不能斷,特別是四肢的大骨和脊椎骨,那是寶貝。最後才是分割肉……”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最鋒利的剔骨刀,在老虎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刀刃切入皮毛的瞬間,食堂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這一夜,軋鋼廠無人入睡。

關於李建國深山伏虎的傳說,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傳遍整個片區。

而那頭斑斕猛虎,即將被分解成皮、骨、肉,變成這個艱難歲月裡,最傳奇的一筆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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