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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李建國的反擊準備

2025-12-29 作者:2025夢憶

第四天上午,審訊繼續。

王建國把一疊照片攤在桌上:“李建國同志,這些照片是在你家搜出來的。你能解釋一下嗎?”

李建國一看,心沉到了谷底。

照片上是一些俄文技術書籍、圖紙,還有幾件明顯帶有西方風格的小物件——一個銅製地球儀、一支派克鋼筆、一塊瑞士懷錶。

“書是蘇聯專家斯米爾諾夫留下的,他說這些技術資料對中國建設有用。”李建國努力保持平靜,“地球儀、鋼筆、懷錶,是我在信託商店買的舊貨。王同志可以派人去查購買記錄。”

“我們已經查了。”王建國抽出一張單據,“1956年8月15日,東四信託商店,購買舊地球儀一個,價格五元。對嗎?”

“對。”

“但問題是,”王建國又抽出一張照片,“這個地球儀,內部有夾層。我們的技術人員在裡面發現了這個——”

一張微縮膠捲。

李建國瞳孔猛縮。

“膠捲上拍攝的,是我國東北地區部分軍工企業的分佈圖和產能資料。”王建國聲音冷得像冰,“拍攝時間年夏季。李建國同志,你能解釋一下,為甚麼這種東西會在你的地球儀裡嗎?”

栽贓。赤裸裸的栽贓。

李建國終於明白了對方的全部計劃:先以“歷史問題”為由控制他,再趁搜查時放入證據,坐實“間諜”罪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擊報復,這是要他的命。

“王同志,”李建國抬起頭,眼神銳利起來,“我要求見李懷德副廠長。”

“李副廠長也在接受調查,不方便見你。”

“那我要見楊廠長。”

“楊廠長去部裡開會了。”

“我要見工業部陳主任。”

王建國笑了,笑容裡帶著憐憫:“李建國同志,你現在是重點調查物件,沒有資格提要求。我勸你還是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這張膠捲怎麼來的?誰交給你的?你的上線是誰?”

一連串的問題,像鐵錘砸下。

李建國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王同志,”他說,“我要求做指紋鑑定。”

“甚麼?”

“地球儀我買了快兩年,如果膠捲是我放進去的,上面應該有我的指紋。如果是別人放進去的,應該有那個人的指紋。”李建國一字一句,“我要求對膠捲和地球儀夾層做全面的指紋、痕跡鑑定。”

王建國愣住了。他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李建國還能如此冷靜地想到技術手段。

“還有,”李建國繼續,“您說膠捲拍攝於1956年夏季。請問具體時間能確定嗎?拍攝用的相機型號能確定嗎?膠捲的產地、批次能確定嗎?如果這些都能查清,也許能找到真正的拍攝者。”

“這些技術細節……”

“我是工程師,我懂技術。”李建國打斷,“王同志,如果您真想查清真相,而不是完成辦案指標,就應該從技術角度入手。栽贓容易,但技術細節不會說謊。”

這話說得太直白,幾乎是在指控調查組“為了辦案而辦案”。

王建國臉色變了:“李建國!注意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很明確。”李建國站起身,“我是清白的。如果有人要陷害我,請拿出確鑿證據。一張不知從哪裡來的膠捲,幾本蘇聯技術書,幾張和資本家的合影——這些構不成間諜罪。”

他盯著王建國:“王同志年了,‘大躍進’開始了。國家需要技術人才。如果你們因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把一個能為國家創造實際價值的工程師打成間諜,這是對國家的犯罪。”

這話太重了。

王建國臉色鐵青,卻一時無言。

審訊暫時中斷。李建國被帶回羈押室。

門關上後,他坐在床上,開始冷靜思考。

對方的栽贓手段並不高明,破綻很多。指紋鑑定、膠捲技術分析、購買記錄核實——只要調查組真想查,很容易就能發現問題。

但問題在於,調查組想不想查?

從王建國的態度看,他可能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幕後黑手,在更高處。

李建國想起李懷德。這次連李懷德都被調查,說明對手的能量極大,目標也不只是他李建國一個人。

他需要外援。

但誰能幫他?林家?林振邦是軍人,不便插手地方工業系統的事。欒老闆?一個餐飲界人士,在這種政治鬥爭中使不上力。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人——楊廠長。

楊廠長雖然不喜他,但更不喜廠裡出這種醜聞。一個部級標兵在廠裡被打成間諜,楊廠長作為一把手,要負領導責任。

更重要的是,楊廠長和易忠海關係匪淺。如果這事是易忠海背後搞鬼,楊廠長也許能察覺。

怎麼聯絡楊廠長?

李建國目光落在窗外。廠區裡,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地幹活,“大躍進”的標語隨處可見。

忽然,他有了主意。

當天下午,孫大勇又來送飯時,李建國對他說:“孫處長,我想寫份材料,關於如何在‘大躍進’中進一步挖掘老舊裝置潛力,提高鋼鐵產量。能給我紙筆嗎?”

孫大勇愣住了:“李工,你現在這情況……”

“我現在還是軋鋼廠的工程師,對嗎?”李建國平靜地說,“‘大躍進’是全國人民的大事,我也想出份力。這份技術建議,我想請孫處長轉交給楊廠長。”

孫大勇猶豫了。

按規定,羈押期間不能與外界通訊。但李建國說的是技術建議,是為了生產……

“孫處長,”李建國壓低聲音,“如果我真的有問題,還會想著為廠裡提建議嗎?這份材料,也許能證明我的態度。”

孫大勇一咬牙:“好,我給你拿紙筆。但內容我要檢查。”

“沒問題。”

紙筆拿來後,李建國開始寫。他寫得很認真,從老舊軋機的改造,講到新型軋機的設計思路,講到如何在不增加太多投資的情況下,把現有產能提高50%。

這些建議,都是乾貨。結合了現代技術理念和1958年的現實條件,每一條都有可行性。

寫到第三頁時,他在一段關於“傳動系統最佳化”的技術描述中,用只有楊廠長能看懂的方式,夾了一句話:“謠言止於智者,技術不會說謊。盼廠長主持公道。”

這句話,混在一大堆技術術語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寫完,他把材料交給孫大勇:“孫處長,拜託了。”

孫大勇翻看了一下,確實是純技術內容,點點頭:“我儘量。”

材料送出去了。

李建國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天意。

但不知為何,他心裡有種莫名的信心。

空間裡的靈泉水,不僅強化了他的身體,似乎也強化了他的直覺。他感覺,這次危機,他能度過。

而且度過之後,他會更強。

窗外,夕陽如血。

1958年的春天,就要來了。

而這場風暴,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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