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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禽獸的第一次聯合會議

2025-12-21 作者:2025夢憶

正月廿三,晚上八點半,四合院裡家家戶戶都亮著昏黃的燈光。

中院,易忠海家屋裡煙霧繚繞。八仙桌上擺著一碟炒花生米、一碟鹹菜絲,還有半瓶二鍋頭——這是易忠海特意準備的。圍桌坐著四個人:易忠海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劉海中,右手邊是閆富貴,對面坐著賈張氏。

這是個奇怪的組合。平日裡,易忠海自恃身份,很少和賈張氏這種潑婦混在一起;劉海中和閆富貴也因為性格不合,很少私下聚頭。但今晚,他們坐在了一起。

“老易,你說有要緊事商量,到底啥事?”劉海中喝了口酒,咂咂嘴。他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釦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顆,努力維持著“幹部”的派頭。

易忠海沒立刻回答,而是先給每個人倒了杯酒,然後才緩緩開口:“今兒個把大家叫來,是為了咱們院的事兒。特別是……後院李建國那小子的事兒。”

屋裡氣氛立刻變了。

賈張氏眼睛一亮,拍著桌子:“一大爺說得對!那小子現在可不得了了,翅膀硬了,眼裡沒人了!”

“賈大媽說得對。”閆富貴推了推眼鏡,夾了顆花生米,“上次我跟他商量幫忙介紹工作的事,他給推得一乾二淨。說甚麼‘機會合適再說’,這都一個月了,也沒個信兒。”

劉海中冷哼一聲:“我早就說過,這小子不服管。上次收大院管理費,他還跟我要檔案、要批准,簡直目無尊長!”

易忠海等他們都說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大家說的,我都知道。我叫你們來,就是想商量個對策。咱們四合院,三位大爺管事,這是多少年的規矩。可現在呢?李建國這小子,把咱們三位大爺都不放在眼裡。”

他頓了頓,觀察著三人的反應:“我這個一大爺,去年找他談話,讓他幫襯幫襯院裡的困難戶。結果怎麼樣?他說甚麼‘撫卹金用完,工資要養家’,說得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自私!”

“對!自私!”賈張氏立刻附和,“他家頓頓吃肉,我家棒梗聞著味兒都饞哭了。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老閆那邊,”易忠海看向閆富貴,“想讓他幫著解決工作,他推三阻四。老劉這邊,想收點管理費維護院裡秩序,他百般刁難。我這邊,想讓他為集體做點貢獻,他一毛不拔。”

他這話說得很有技巧,把三個人的不滿都串了起來,顯得李建國是個十惡不赦的刺頭。

劉海中重重放下酒杯:“我看,就是欠教育!咱們三位大爺,得好好管管他!”

“怎麼管?”閆富貴問得實際,“那小子現在在豐澤園工作,一個月工資不低,經濟上獨立了。咱們手裡沒他的把柄啊。”

“把柄?”賈張氏尖著嗓子,“怎麼會沒把柄?他家三天兩頭吃肉,哪來的那麼多肉票?肯定有貓膩!還有,你們沒看他妹妹那氣色,紅潤潤的,穿得也整齊,哪像沒爹沒媽的孩子?”

這話提醒了易忠海。他眯起眼睛:“老閆,你是老師,懂政策。你說,按李家兄妹倆的定量,夠不夠他們現在的生活水平?”

閆富貴迅速在腦子裡算賬:“李建國現在是學徒工,一個月工資十八塊。他和嵐韻兩個人的糧票定量,加起來一個月五十六斤,粗細糧各半。副食票、肉票、油票……都是按人頭定量。按理說,也就是勉強夠吃,還得省著用。”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可是看他們家的情況,白麵饅頭常有,肉香三天兩頭飄出來,嵐韻還穿著新棉襖……這不符合常理。”

“肯定有問題!”劉海中一拍桌子,“要麼他貪汙了豐澤園的東西,要麼就是搞投機倒把!”

易忠海擺擺手:“沒證據的話,別亂說。但是——”他話鋒一轉,“咱們可以查。”

“怎麼查?”三個人都看向他。

易忠海不緊不慢地喝了口酒:“第一,盯著他的行蹤。他說在豐澤園當學徒,可咱們誰真的見他每天都在豐澤園?老閆,你家老大不是在豐澤園附近上班嗎?讓他幫忙留意留意。”

閆富貴點頭:“行,我讓解成注意著。”

“第二,”易忠海繼續說,“打聽他在豐澤園的實際情況。老劉,你在軋鋼廠認識人多,託人問問豐澤園的情況。看他到底是不是學徒,工資多少,有沒有其他收入。”

劉海中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第三,”易忠海看向賈張氏,“賈大媽,你是女人,有些事好打聽。你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反映反映情況。就說李家生活水平太高,不符合烈士子女的實際情況,擔心孩子學壞。記住,是‘擔心’,不是告狀。”

賈張氏眼睛都亮了:“這個我在行!王主任跟我還沾點遠親呢!”

“第四,”易忠海最後說,“咱們得團結。以後院裡有甚麼事,涉及李建國的,咱們三位大爺要口徑一致。不能再像上次那樣,他找我要檔案,老閆你還在旁邊看熱鬧。”

閆富貴有些尷尬:“那不是……那不是沒準備嘛。”

“所以現在要準備。”易忠海眼神銳利,“咱們是院裡的長輩,不能讓一個毛頭小子騎在頭上。他李建國再有本事,也是咱們院裡的人。咱們不管,誰管?”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把私心包裝成了“責任”。

四個人又商量了些細節。賈張氏建議找機會搜查李建國家,被易忠海否了:“沒證據不能亂來,那是犯法的。”劉海中提議開全院大會批評李建國,也被易忠海否了:“現在沒把柄,開大會反而讓他佔理。”

最後決定,先從外圍調查,蒐集證據,等時機成熟再發難。

會開到九點半才散。賈張氏臨走時,易忠海特意交代:“賈大媽,說話注意分寸。咱們是為了孩子好,不是害人。”

“知道知道!”賈張氏滿口答應,心裡卻想著怎麼添油加醋。

送走三人,易忠海關上門,獨自坐在桌前。桌上的油燈跳動著,映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他剛才沒說實話。他針對李建國,不光是因為李建國“不服管”。更深層的原因是,李建國的存在,動搖了他在院裡的權威。

這個年輕人,十九歲,父母雙亡,卻過得比院裡大多數人都好。他不靠任何人,不巴結誰,不討好誰,就那麼清清冷冷地過著自己的日子。這種獨立,這種底氣,讓易忠海感到不安。

在四合院這個小社會里,權威來自於依賴。大家依賴易忠海調解糾紛,依賴他分配資源,依賴他在廠裡的關係。可李建國甚麼都不依賴。他越是這樣,越顯得易忠海這個“一大爺”可有可無。

更讓易忠海不安的是,李建國身上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智慧。上次談話時,那些滴水不漏的回答;對付劉海中時,那些有理有據的反擊;還有最近院裡傳言,說李建國其實在偷偷學文化……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易忠海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燒得他心頭一熱。

他不能允許院裡出現這樣一個不受控制的力量。要麼收服,要麼打壓。

現在看來,收服是沒可能了。那就只能打壓。

窗外傳來打更的聲音:“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二更囉——”

夜深了。

而在後院的李建國家裡,兄妹倆早已睡下。李建國在空間裡學習了兩小時,剛回到現實。他推開窗戶透口氣,看見中院易忠海家還亮著燈。

那扇窗戶後面,剛才發生的一切,他一無所知。

但他能感覺到,院裡對他的敵意正在聚集。就像冬天的烏雲,在看不見的地方慢慢堆積,等待時機,化作一場暴風雪。

關上窗戶,李建國躺回床上。月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知道前路不會平坦。四合院只是第一關,未來還有更復雜的局面要面對。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病弱無助的少年了。

他有空間,有知識,有武力,有超越時代的見識。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明確的目標——不僅要保護好自己和妹妹,還要在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留下自己的印記。

那些暗處的算計,那些明裡的打壓,不過是他前進路上的幾顆石子。

踢開就是。

閉上眼睛,他很快沉入夢鄉。

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裡,一張針對他的網,正在悄悄織起。

窗外的月亮被雲層遮住,夜色更加深沉。

1955年的春天,就在這樣的暗流湧動中,悄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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