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8章 空間的戰略調整

2025-12-21 作者:2025夢憶

元旦過後的第一個週日,凌晨四點。

李建國站在空間的黑土地上,眼前是堆積如山的物資。左邊是糧食區:一袋袋空間產出的小麥、玉米、稻穀,品質遠超市面上能買到的任何品種。右邊是肉類區:整扇的豬肉、處理好的雞鴨、風乾的野味,都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這些都是他過去一年多透過黑市交易積攢下來的“存貨”。

但今天,他要做一個重大的戰略調整。

事情的起因是三天前,在圖書館翻閱《人民日報》時讀到的一篇社論。社論題目是《加強市場管理,鞏固社會主義經濟》,文中明確提到“要堅決打擊投機倒把活動,維護國家計劃經濟的嚴肅性”。雖然措辭還算溫和,但李建國嗅到了風向的變化。

1953年,第一個五年計劃已經開始,國家對經濟的管控只會越來越嚴格。他那些透過黑市變現空間物資的行為,短期看是斂財捷徑,長期看卻是巨大的風險。更何況,他現在已經有了更穩定的收入來源——豐澤園的報酬、寫技術文章賺的稿費,以及未來可能的工程師工資。

錢,夠用就行。但安全,卻是無價的。

更重要的是,隨著大學生活的深入,李建國的眼界已經不同了。他看到了這個國家真實的工業基礎——薄弱但充滿希望;他看到了技術人才的匱乏——珍貴但急需培養;他看到了知識的重要性——在圖書館那些泛黃的書頁裡,藏著改變未來的鑰匙。

“是該轉型了。”李建國輕聲自語。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清點空間裡的現金和硬通貨。經過一年多的積累,空間茅屋的角落裡已經堆了八百多元現金、十二根小黃魚、三十多枚銀元,還有一批用物資換來的郵票、老錢幣。這些足夠他和妹妹未來幾年的生活開支,甚至可以在適當時機進行一些合法投資。

第二件事,是處理掉大部分容易腐壞的鮮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會透過幾個信得過的老渠道,將空間裡積壓的肉類、雞蛋等一次性出貨,從此大幅減少交易頻率。只保留那些耐儲存的糧食和乾貨作為戰略儲備。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重新規劃空間的用途。

李建國走到茅屋前,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醫書和武術典籍佔據了一面牆,另一面牆原本空著。他意念微動,空間裡的木材自動加工、組合,很快,一排嶄新的書架出現在空牆上。

這不是普通的書架。每個格子的尺寸都經過精心設計,可以放下不同開本的書籍、期刊、圖紙。書架旁還出現了一張寬大的榆木書桌,上面有筆架、硯臺、放大鏡,甚至還有一臺這個年代罕見的德國產舊式打字機——這是他在信託商店淘到的寶貝,花了十五元。

“從今天起,這裡的首要功能是‘知識庫’。”李建國對著空蕩的茅屋說,彷彿在宣告一個莊嚴的決定。

元旦假期這三天,他已經開始了行動。透過大學圖書館的關係,他找到了影印國外科技期刊的渠道——這在這個年代是極少數科研單位才有的特權。但他有辦法:找到負責影印工作的老師傅,用兩瓶空間藥材泡製的藥酒和五斤上好臘肉,換來了“幫忙影印一些學習資料”的承諾。

當然,他很謹慎。提出的影印清單都是經過篩選的:美國《機械工程》雜誌中關於機床設計的文章、英國《冶金學刊》裡關於合金鋼的論文、蘇聯《拖拉機與農業機械》上的技術圖紙……每一份都是公開出版物,每一份都與他的專業相關。

昨天下午,他拿到了第一批成果:十七份影印件,紙張粗糙,油墨味道濃重,但上面的每一個公式、每一張圖紙,都是這個時代中國急需的技術資料。

此刻,李建國將這些影印件一份份整理好,在書架上分類擺放。他在每份資料首頁都貼了自制的標籤,用鋼筆註明:來源期刊、出版時間、核心內容、參考價值等級。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微亮。現實世界快五點了。

李建國沒有離開空間,而是走到那口靈泉井邊,打上一桶水。井水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著瑩潤的光澤,他舀起一瓢喝下,清涼甘甜的水流順著喉嚨而下,疲憊一掃而空。

他站在井邊,環顧這個屬於自己的小世界。

十畝黑土地依然肥沃,作物在自動生長;養殖區的禽畜在晨曦中甦醒;新建的書架靜靜立在茅屋裡,等待著被更多知識填滿。

“重心轉移。”李建國對自己說,“從囤積物資變現,轉向囤積知識和技術。從追求短期利益,轉向佈局長期發展。”

這個決定意味著,短期內他的“外快”會大幅減少。但他算過賬:豐澤園每月客串兩次,能有二十到三十元收入;給《農業機械》雜誌投稿技術文章,一篇有五到十元稿費;加上之前積攢的老本,足夠支撐兄妹倆過上體面的生活。

而知識儲備的收益,雖然看不見摸不著,卻是未來最大的資本。當別人還在為眼前的溫飽掙扎時,他已經在為五年後、十年後的技術突破做準備。那些外文期刊上的前沿技術,可能現在用不上,但等到國家需要時,他就是少數能讀懂、能消化、能轉化的人。

這才是真正的“戰略儲備”。

離開空間時,現實世界剛好五點鐘。李建國開始準備早飯,腦子裡卻在思考下一步的計劃:需要透過甚麼渠道,接觸到更多的國外技術資料?大學裡有沒有教授在做相關研究?能不能以“協助科研”的名義,參與進去?

早飯的香氣飄出來時,嵐韻醒了。

“哥,你今天起得好早。”小女孩穿著棉襖出來,頭髮還亂糟糟的。

“在想事情。”李建國把粥盛好,“嵐韻,如果哥哥以後賺錢少了,但能學到更多有用的知識,你覺得值得嗎?”

嵐韻想都沒想:“值得!哥說過,知識是最寶貴的財富。而且咱們現在有吃有穿,不像以前了。”

李建國笑了。十歲的孩子,有時候比大人更通透。

送妹妹上學後,他沒有直接去圖書館,而是騎車去了四九城最大的舊書店——琉璃廠的中國書店。這裡不僅賣舊書,也收舊書,經常能淘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寶貝。

他在外文舊書區泡了一上午,花了三元錢,淘到了三本1940年代的英文工程手冊、一本德文的機床圖冊,還有一套日文版的《機械設計實務》。書頁泛黃,有的還有蟲蛀,但內容依然有價值。

更難得的是,他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批1950-1952年的蘇聯《真理報》。雖然主要是政治新聞,但其中關於工業建設的報道里,往往隱含著技術資訊和政策動向。他花了五毛錢,把這一摞報紙全買下了。

中午回家時,車筐裡裝滿了書報。嵐韻看到後驚呼:“哥,你買這麼多書!”

“這些都是寶貝。”李建國小心地把書搬進屋,“以後你長大就明白了。”

下午,他如約去了豐澤園。今天的客人不多,他做完幾道招牌菜後,和欒老闆喝茶聊天。

“建國,你最近好像瘦了些。”欒老闆關切地說,“學習太累?”

“還好。”李建國斟酌著說,“老闆,我想拜託您件事。”

“你說。”

“您人脈廣,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些國外的技術雜誌或者專業書籍?特別是美國、德國、日本那邊的,舊的也行,影印的也行。我在學校做研究要用。”

欒老闆眯起眼睛:“這可不便宜,也不好弄。”

“錢不是問題。”李建國說,“關鍵是渠道。我知道這有風險,所以……”

“我懂。”欒老闆擺擺手,“這樣吧,我幫你問問。有個老顧客在外貿部門工作,說不定有門路。但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謝謝老闆。”李建國真誠地說。

晚上七點,他離開豐澤園。騎車經過什剎海時,冷風撲面,但他的心是熱的。

戰略調整已經邁出第一步。雖然前路漫漫,但方向對了,就不怕路遠。

回到四合院時,中院傳來爭吵聲。賈張氏又在罵兒媳婦,易忠海在調解。這些雞毛蒜皮的糾紛,曾經是李建國生活的主旋律,但現在,已經離他很遠了。

他的世界,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從黑市的方寸之地,到豐澤園的灶臺,到大學的課堂,到圖書館的書海,再到未來更廣闊的工業天地。

每一步,都是向上。

而空間,這個最大的依仗,也將從“糧倉”和“金庫”,轉變為“智庫”和“實驗室”。

夜深了,李建國在燈下整理今天淘到的書籍。鋼筆在卡片上劃過,記錄著書名、作者、出版年份、主要內容。

窗外年的第一場雪,開始悄悄飄落。

新的一年,新的征程。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