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以指為筆,以自身蘊含金火劍意和先天煞氣的靈力為“墨”,小心翼翼地在切下的庚金玉表面,刻畫起來。他刻畫的並非複雜的煉器陣法,而是《九葉劍陣訣》第一重“一元初現”中最基礎、也最核心的九個劍形符文!
這九個符文,代表著九種基礎劍意,也是構成一切劍陣變化的基礎,更是他目前能完美掌控的、最強大的攻擊手段。
刻畫過程極為消耗神識和靈力,每一筆落下,都彷彿在與庚金玉本身的堅硬鋒銳對抗。凌風額頭見汗,但眼神專注無比,沒有絲毫分神。他將自己對劍意的理解,對皇道、鋒銳、破滅等意境的感悟,一點點融入符文之中。
足足耗費了兩個時辰,九個微型的、散發著淡淡金芒和凜冽劍意的劍形符文,終於成功烙印在了庚金玉表面。庚金玉的光芒似乎內斂了一些,但拿在手中,卻能感到一股隱而不發的、令人面板刺痛的鋒銳氣息,彷彿握住的不是一塊礦石,而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成了!就叫你‘庚金劍符’吧。”凌風滿意地點點頭。這枚劍符,相當於一枚一次性的、濃縮了他目前最強劍意攻擊的符寶。激發後,可瞬間釋放出九道凌厲劍氣,結成簡易劍陣攻敵,威力足以威脅築基後期修士,關鍵時刻足以保命或逆轉戰局。而且因為是庚金玉承載,劍氣更加凝練鋒銳,對陰邪之物的剋制力也更強。
煉製完劍符,凌風將剩下的三分之二庚金玉,移入了玉露空間,小心地埋在了九葉劍皇草的根部土壤中,並滴上一滴造化玉露。
庚金玉一入土,劍皇草頓時劇烈搖曳起來,九片黃金劍葉無風自動,發出歡快的劍鳴,根鬚迅速纏繞上來,瘋狂吸收著庚金玉中精純的金氣和玉露的生機。劍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璀璨,葉片上的紋路更加複雜,隱隱有細小的、如同實質的劍氣在葉片邊緣流轉。整株草散發出的劍意,變得更加內斂,卻也更加危險。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劍皇草就能孕育出第一縷‘先天庚金劍煞’了。”凌風心中期待。劍煞是比劍氣更高階的存在,威力更強,且帶有特殊的破法、蝕體效果,一旦練成,他的戰力將再上一個大臺階。
處理完庚金玉,凌風開始著手推演治療趙闊詛咒的丹陣。他取出玉髓芝、一片幽魂草葉子、清心三葉蓮、一小段赤血藤根鬚,以及一顆木屬性蓮子。
他在玉露空間中劃出一片專門的區域,以玉髓芝為“君”,種在中央;幽魂草葉為“臣”,種在左側,取其吸收轉化陰邪詛咒之能;清心三葉蓮為“佐”,種在右側,安神定魂;赤血藤根鬚為“使”,種在下側,調和氣血,溝通君臣佐藥;木屬性蓮子則作為“引”和“基”,種在上方,提供精純生機和調和之力。
五株靈植按照五行方位精準佈置,中間以通脈藤的細密分支相連,構成一個簡易的複合丹陣。
凌風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先滴入一滴高度稀釋的造化玉露作為藥引。丹陣緩緩運轉,通脈藤將五種靈植的藥性精華緩緩抽取、傳導、融合。然而,過程並不順利。幽魂草的陰寒之力與玉髓芝的溫補生機衝突劇烈,清心蓮的寧神之力難以調和,赤血藤的氣血之力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第一次嘗試,藥性衝突,通脈藤分支斷裂,丹陣崩潰。
凌風不氣餒,仔細分析失敗原因,調整靈植的比例、方位,以及玉露的稀釋程度和注入時機。玉露空間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給了他充足的試錯機會。
第二次,幽魂草藥力過強,反噬玉髓芝。
第三次,清心蓮藥力不足,未能安撫躁動的詛咒模擬能量(凌風引入了一絲趙闊衣角上的詛咒氣息進行模擬)。
第四次,五行方位偏差,能量流轉滯澀……
一連失敗了七八次,凌風消耗了大量神識,臉色發白,但眼神越來越亮。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對幾種靈植的藥性衝突與調和有了更深的理解,對複合丹陣的佈置也越發熟練。
終於,在第九次嘗試時,五種靈植的藥性在通脈藤的引導下,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玉髓芝的生機溫和地包裹、滋潤著幽魂草提取出的、模擬詛咒的陰寒氣息;清心蓮的寧神之力如同潤滑劑,讓兩者融合更加順暢;赤血藤的氣血之力作為載體,讓藥性更加溫和;木屬性蓮子的精純生機則為整個過程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最終,在作為“君藥”的玉髓芝頂端,一顆米粒大小、通體乳白、中心卻有一點深邃幽光、散發著奇異波動的丹丸虛影,緩緩凝結而成!雖然只是虛影,且極不穩定,但其中蘊含的那股“生機中藏淨化,寧神內蘊吞噬”的複雜藥性,讓凌風確信,自己的思路是對的!這個名為“淨魂復生丹”的複合丹陣,有成功的希望!
“只要再最佳化幾次,找到最穩定的平衡點,就能真正煉製出解除詛咒的丹藥!”凌風精神大振。這不僅意味著能救趙闊,更意味著他的複合丹陣之道,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真正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與眾不同的修仙之路。
他退出玉露空間,稍微調息,恢復消耗的神識。窗外已是黃昏,橘紅色的夕陽餘暉灑進營房。
就在這時,他懷中的暗羽令,突然傳來一陣規律的三長兩短的震動——這是冷鋒與他約定的,有緊急或隱秘訊息時的聯絡方式。
凌風啟用令牌,冷鋒有些凝重的聲音直接傳入腦海:“凌師弟,有情況。我們安排在營地外圍監視的暗哨,發現一個形跡可疑的外門弟子,在營地西側的廢棄材料堆積處,與一個穿著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人短暫接觸,交換了東西。我們的人試圖跟蹤那個兜帽人,但對方很警覺,在赤荒原邊緣失去了蹤跡。那個外門弟子,我們查了,名叫王煥,入門五年,資質普通,平時表現老實,沒甚麼特別。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凌風眼神一凝。外門弟子?隱秘接觸?交換東西?
“那個王煥,現在何處?”
“已經暗中控制起來了,但還沒驚動他。凌師弟,你心思縝密,要不要來看看?我總覺得,這可能和之前李執事、或者黑煞教有關。或許……就是孫長老提到的‘暗子’?”
暗子?凌風心中警鈴大作。孫長老和李執事果然開始行動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安插在營地內部、平時毫不顯眼的“暗子”!這種棋子,往往在關鍵時刻,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破壞力。
“我馬上過來。”凌風收起令牌,眼中寒光閃爍。
看來,在提升實力、研究丹陣的同時,與這些陰暗裡的老鼠鬥法,也要提上日程了。就是不知道,這隻剛剛冒頭的“暗子”,會是哪一方的人?又肩負著怎樣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