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體條件年的我們確實有限。但是，我們的腦子是活的！”
“我要你們，用現有的，甚至是落後的硬體。”
“給我攢出一個能滿足基本戰場需求的東西出來！”
“有沒有問題？”
王志誠環視全場，目光如炬。
沒有人再說話。
之前所有的疑慮，所有的不解，在王志誠這番極具煽動性的演講面前，都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每個科研人員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一種被點燃的激情，一種對未知領域的渴望，一種身為兔子家科研人員的使命感。
“沒有問題！”
秦志輝第一個大聲回答，臉漲得通紅。
“保證完成任務！”
萬恩也吼了一嗓子，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保證完成任務！”
整個會議室裡，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王志誠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局，已經佈下。
而702所這臺戰爭機器的引擎，在今天，被他親手點燃。
會議結束。
但702所的燈，卻一夜未熄。
各個技術小組迅速成立。
圍繞著自主導航、目標識別、通訊抗干擾等核心難題，展開了瘋狂的技術攻關。
一張張草圖被繪製出來，又被一次次推翻。
一行行程式碼在紙帶上被打孔，又被一遍遍修改。
爭吵聲，討論聲，還有興奮的叫喊聲，徹夜不絕。
雖然1955年的硬體條件處處掣肘，但在王志誠的帶領和這群天才的努力下。
一架能夠滿足基本戰場需求的無人機雛形。
已經開始在圖紙上，漸漸變得清晰。
1955年，5月6日。
311兵工廠。
辦公室的窗戶開著，和煦的春風吹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王志誠坐在辦公桌後，眉頭微鎖，手裡拿著一支紅藍鉛筆，正專注地審閱著一份報告。
報告的封面上，赫然印著幾個大字——“‘蜂鳥’無人偵察機專案關鍵技術節點報告”。
他雖然身在311兵工廠處理日常事務，但一顆心，早就飛到了剛剛籌備的702所。
桌上的檔案堆積如山。
全是關於無人機氣動佈局、飛控系統、資料鏈傳輸的草案和論證。
這些，都是他為即將到來的新時代，準備的“眼睛”和“拳頭”。
他看得極其認真，時不時用紅筆在上面圈畫修改，嘴裡還唸唸有詞。
“這個翼型設計還是太保守了，升力係數不夠，得再最佳化。”
“飛控的冗餘度不夠，萬一主系統失靈，備份系統能不能無縫切換？”
“還有這個圖傳，延遲還是太高，戰場上零點幾秒的延遲，都是致命的。”
他正沉浸在技術的海洋裡。
桌上那臺黑色的老式電話機，突然“鈴鈴鈴”地響了起來。
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王志誠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拿起電話。
“喂，我王志誠。”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洪亮的聲音。
“老王啊！是我，老趙！”
是趙負責人。
王志誠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從椅子上站直了身體。
“趙負責人，您好您好！有甚麼指示？”
“指示不敢當！”
電話那頭的趙負責人爽朗地大笑著。
“是天大的好訊息！”
“好訊息？”王志誠愣了一下。
“對！天大的好訊息！”趙負責人刻意加重了語氣。
“領導們經過研究，決定要對建國以來。”
“在國防和軍隊建設中，做出傑出貢獻的同志，進行一次集中的授勳和授銜！”
王志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授勳？
授銜？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這是國家在和平年代，對軍人、對軍工人的最高肯定！
是榮譽，更是責任！
趙負責人的聲音繼續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不加掩飾的興奮。
“這次儀式，規格極高！地點就在燕都！”
“領導點名了，你王志誠同志，為我國軍工事業立下了不世之功。”
“從兩彈一星到現在的各種新式裝備，你居功至偉！”
“這次，必須給你最高的榮譽！”
“另外，領導還特意囑咐了，這次授勳，也要邀請鄭英華同志一同參加！”
“你們兩個，是我們軍工戰線的驕傲，是並肩作戰的楷模！”
王志誠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驚喜！
巨大的驚喜！
他想到了自己可能會被授銜，畢竟他現在的軍銜還是中將。
按照資歷和功勞，再往上走一步，晉升上將，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他沒想到，這個時刻會來得這麼快，這麼隆重。
更沒想到的是，領導會親自點名，讓他和鄭英華一起去。
這是何等的殊榮！
“怎麼樣？是不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了？”
趙負責人在電話那頭打趣道。
“是……是有點……”
王志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
“謝謝領導的肯定，我……我們一定不辜負國家的期望！”
“哈哈哈，你小子，就別跟我來這套虛的了！”趙負責人笑道。
“時間定在七天後，具體的行程安排，稍後會有人通知你。”
“你趕緊準備準備，順便也通知一下鄭英華同志，讓她也高興高興！”
“好！好！我馬上通知她！”
結束通話電話，王志誠還感覺有些飄飄然。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廠區裡熱火朝天的生產景象，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胸中激盪。
好傢伙。
這是要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的節奏？
不，這比單純的升職加薪，意義要重大得多。
這是國家的認可，是人民的期盼。
他沒有猶豫，立刻抓起桌上的另一部電話，撥通了鄭英華辦公室的內線。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
鄭英華清脆的聲音傳來。
“英華，是我！”
王志誠的聲音裡，還帶著沒能完全壓下去的激動。
“怎麼了？聽你這口氣，火急火燎的。”鄭英華有些疑惑。
“收拾行李！”王志誠幾乎是喊出來的。
“啊？收拾行李幹嘛？又有甚麼緊急任務？”
“不！不是任務！”王志誠笑得合不攏嘴。
“是去領獎！七天後，我們一起去燕都！”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
鄭英華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聲音傳來。
“去燕都……領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