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熊《訊息報》的評論帶著點複雜的味道。
“我們的老朋友,又一次讓世界吃驚了。”
“從衛星到航母,兔子軍工的進步速度,超出了所有情報機構的預估。”
“這提醒我們,在東方,一個曾經的學生,正在迅速變成老師。”
高盧雞《世界報》則更關注地緣政治。
“航母是移動的國土,是延伸的拳頭。”
“燕都號的出現,將徹底改變海峽的力量對比。”
“灣灣那邊,恐怕今晚很多人睡不著覺了。”
“更重要的是,兔子向赤縣神洲,乃至全世界的發展中國家,展示了一條新的道路。”
“依靠自己,也能造出大國重器。”
發展中國家的媒體,情緒就更直接了。
赤縣神洲的報紙用了整版套紅標題:“鄰居的喜訊,我們的鼓舞!”
河馬洲的電臺主持人語氣興奮:“聽聽!聽聽!這就是南方國家的力量!”
“誰說我們只能跟在列強後面撿麵包屑?”
國際軍事專家的電話被打爆了。
電視節目裡,退役將軍們指著航母模型,爭得面紅耳赤。
“看這個艦島設計!簡潔高效!兔子的電子技術絕對突破了!”
“艦載機!我敢打賭,那不是仿製品!那是他們自己的東西!”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從零開始,到這個水平,他們只用了別人一半的時間。”
普通民眾的反應更有趣。
西方社交媒體上,話題熱得發燙。
“所以,兔子是真的崛起了?不是段子?”
“我爺爺那輩就在說兔子不行,我爸爸那輩還在說。”
“現在……好吧,他們可能真的行了。”
“鷹醬海軍:哦,新同事?兔子海軍:你好,我叫燕都。”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
一些西方國家和軍事評論家,開始發出不同的聲音。
“兔子造航母,真的是為了防禦嗎?”
“他們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亞太地區的穩定,會不會被打破?”
“我們必須警惕,一個擁有強大海軍的兔子,會如何使用他們的力量。”
質疑和擔憂,像水底的暗流,開始悄悄湧動。
這些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它們出現在某些報紙的評論版。
出現在某些智庫的報告裡。
出現在某些政客的演講中。
核心就一個:兔子,你到底想幹甚麼?
燕都號下水後的第三天。
國際上的聲音就沒停過。
約翰牛那邊的老牌報紙還在酸溜溜地念叨甚麼“藍水海軍的門檻”。
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子“祖上闊過”的失落感。
毛熊的通訊社發了篇長文,標題挺唬人。
《從學生到老師:紅色巨人的軍工躍進》。
裡頭把兔子這些年的裝備發展捋了一遍。
最後感慨說“情報部門的咖啡杯該換了,總慢半拍”。
高盧雞的評論則聚焦在地圖上。
說那艘航母往海峽一擺,灣灣那邊怕是有人要失眠了。
發展中國家的媒體可不管這些彎彎繞。
赤縣神洲的報紙直接用了紅通通的標題。
寫著“鄰居的喜訊,共同的驕傲”。
河馬洲的電臺主持人嗓門更大,在節目裡嚷嚷。
“聽聽這汽笛聲!誰說南方國家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吃灰?”
“兔子這巴掌,扇得響亮!”
但水面下的暗流,從來就沒停過。
一些智庫的報告開始頻繁出現“戰略意圖”、“力量投射”、“區域平衡”這類詞。
某些政客的演講稿裡,也多了幾句意味深長的提醒——“我們樂見發展,但也關切穩定”。
這些聲音,像針一樣,輕輕紮在某些人的神經上。
而此刻。
在大洋彼岸,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裡,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長條桌邊坐著七八個人,清一色的深色西裝。
菸灰缸已經滿了,咖啡杯早就涼透。
牆上的螢幕亮著,定格在一張燕都號的高畫質衛星俯拍照上。
那寬闊的飛行甲板,斜斜的滑躍角,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科林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咚咚兩聲,在過分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各位。”
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秤砣。
“我們等了太久,等來的不是一個溫和的合作伙伴。”
“而是一個能在自己家門口,擺出航母戰鬥群的巨人。”
菲尤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
“資料模型更新了十七次。”
“每一次,結論都更糟糕。”
“他們的工業潛力、技術轉化速度。”
“還有那種……舉國體制下的執行力,正在系統性地侵蝕我們的優勢視窗。”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不是未來,是現在。”
桌邊有人深吸了一口氣。
“海軍那邊的評估報告呢?”有人問。
“更直接。”
科林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沒開啟,只是用手指彈了彈封面。
“報告說,按照目前的建造和訓練節奏。”
“五年內,兔子將具備在赤縣神洲關鍵海域,與我們進行區域性海空對抗的能力。”
“十年內,這個對抗將不再是區域性。”
會議室裡又是一陣沉默。
螢幕上的航母照片,像一隻沉默的巨獸,冷冷地俯視著他們。
“所以。”
科林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
“我們不能再用過去的尺子,去量今天的對手了。”
“接觸、遏制、演變……那套老劇本,翻篇了。”
他環視一週,目光從每一張緊繃的臉上掃過。
“現在需要的是新棋子,新棋盤,新玩法。”
菲尤拉接話,語速很快,像在背誦演練過無數遍的推演。
“直接軍事對抗?風險太高,收益不明。國會不會批,民眾也不會答應。”
“經濟制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而且他們的內迴圈已經搭起來了架子,沒那麼容易卡死。”
“技術封鎖?看看他們的衛星和航母,封鎖得了嗎?”
她一連串的反問,讓桌邊的氣氛更加凝重。
“那你說怎麼辦?”有人忍不住,語氣有些焦躁。
“就看著他們一路狂奔?”
“不。”
科林吐出一個字,斬釘截鐵。
他身體往後靠去,椅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我們不下場。”
“我們找人下場。”
他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圈住了螢幕上的某個方向——那裡,是白象國的地界。
“白象。”
“人口大國,地區野心家,和兔子有漫長的邊境線。”
“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歷史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