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趙負責人死死盯著手裡的牛皮紙袋,眼神裡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王志誠的話,還在他耳邊迴響。
“趙部長,這還只是第一代。”
“只要給我足夠的支援,後續我還能繼續改良。”
“畝產兩千五百斤,甚至三千斤,都不是夢!”
“而且,我還能針對咱們國家不同的地域和氣候。”
“推出抗旱、抗澇、抗鹽鹼等一系列不同的品種。”
“到時候,咱們的糧食,將不再受制於天!”
趙負責人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王志誠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志誠!”
“你小子……你這是給咱們國家,給咱們黨,送來了一份天大的厚禮啊!”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此刻的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鼻音和顫抖。
他知道。
王志誠給他的,不僅僅是高產水稻。
而是讓這個新生國家,徹底擺脫千年飢餓困局的鑰匙!
是讓四萬萬同胞,真正挺直腰桿子的底氣!
有了它,鷹醬那個甚麼艾奇遜的斷言,就將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1953年,10月1日。
首都。
秋日的天空,湛藍如洗,澄澈高遠。
巨大的廣場上,紅旗如海,人潮湧動。
這是一場舉世矚目的盛典。
新生的兔子,將在今天,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的力量和決心。
無數雙眼睛,正從世界的各個角落,投向這裡。
有朋友的,帶著期盼和祝福。
也有敵人的,帶著審視和猜忌。
遠在太平洋彼岸的鷹醬,還有那個不甘心日落西山的老牌帝國約翰牛。
他們的情報機構,此刻恐怕正把耳朵豎得比驢還長。
想從這場閱兵中,窺探出兔子的虛實。
“都給我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廣場指揮高臺上,一個身穿筆挺軍裝,肩扛將星的中年男人。
正舉著望遠鏡,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方陣。
他叫楊亞賢,本次大閱兵的總指揮。
他的嗓門洪亮,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裝備再檢查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安保工作,有沒有死角?”
他放下望遠鏡,回頭看向身邊的安保隊長白海江。
白海江一個立正,腰桿挺得筆直。
“報告總指揮!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所有制高點全部控制!”
“我敢保證,今天就是一隻蒼蠅,也別想沒經過允許飛進廣場!”
楊亞賢點點頭,表情依舊嚴肅。
他很清楚,今天的安保壓力有多大。
城樓上,不僅有咱們自己的老總和一眾領導。
還有來自毛熊的玉米曉夫同志,以及東歐、駱駝、赤縣神洲等十幾個國家的代表團。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紕漏,都將是天大的國際事件。
“好!”
楊亞賢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廣場上整齊列隊的戰士們。
這些,都是從全軍各大單位,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
他們身上的軍裝是嶄新的。
手裡的鋼槍,是咱們自己的兵工廠造的。
即將駛過廣場的坦克、火炮,更是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國產第一代裝備!
雖然還很稚嫩,甚至有些簡陋。
但這是咱們自己的!
是咱們從一片廢墟上,親手建立起來的!
楊亞賢拿起話筒,渾厚的聲音透過廣場上的大喇叭,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同志們!”
“今天,全世界的目光,都在看著我們!”
“他們想看看,我們兔子,是不是真的站起來了!”
“你們,要用最挺拔的軍姿,最嘹亮的口號,最整齊的步伐告訴他們!”
“我們,不僅站起來了!”
“而且,站得筆直!”
“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匯聚成一股沖天的氣勢,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為之震動。
早上七點整。
獲得特許的媒體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率先進入了指定區域。
他們大多來自東歐陣營,或者對兔子抱有善意的國家。
相機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不停,記錄下這歷史性的瞬間。
八點整。
各國代表團開始入場。
人們按照身份和國家,被引導至觀禮臺的不同區域。
空氣中,飄蕩著各種不同語言的交談聲。
但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好奇和期待。
八點三十分。
真正的重量級人物,開始登上城樓。
以玉米曉夫為首的毛熊代表團,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緩緩走上臺階。
玉米曉夫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表情嚴肅,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審視的味道。
作為老大哥,他很想親眼看看。
這個小老弟,在短短几年時間裡,到底發展到了甚麼地步。
緊隨其後的,是其他國家的首腦或特使。
而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特別的組合,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個年輕人。
看年紀,不過二十出頭。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中山裝,面容俊朗,眼神清澈。
行走在眾多高階將領和官員之間,卻不見絲毫的侷促。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年輕姑娘。
姑娘的目光銳利如鷹,時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一隻手,始終若有若無地按在腰間。
“那是誰?”
一個東歐國家的代表,忍不住低聲問身邊的同伴。
“不知道啊,沒見過。這麼年輕,就能登上城樓?”
“還帶著保鏢?這規格……有點高啊。”
竊竊私語聲中,那個年輕人,正是王志誠。
而他身後的,自然是寸步不離的秦玥。
能帶保鏢登上城樓的,今天,他是獨一份。
王志誠此刻的心情,簡直嗨到飛起。
前世,他只在電視上看過閱兵。
那種震撼,隔著螢幕都能讓人熱血沸騰。
今天,他居然能親臨現場!
還是地表最強VIP觀禮區!
這種感覺,簡直比中了五百萬彩票還刺激!
一個負責引路的幹部,恭敬地走到王志誠面前。
“王志誠同志,請跟我來,您的位置在那邊。”
王志誠點點頭,跟著引路員,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城樓的正中央。
周圍的目光,愈發驚疑不定。
越往中間走,代表的地位就越高。
當王志誠最終停下腳步時。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位毛熊來的玉米曉夫,瞳孔都微微一縮。
那個位置……
居然是整個城樓最核心的C位!
左手邊,是即將發表講話的兔子老總。
右手邊,是身份最尊貴的客人,玉米曉夫。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憑甚麼能站在這裡?
他到底是誰?
做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