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吧。”
玉米曉夫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眼神變得深邃。
“這次的國慶閱兵,就是一塊試金石。”
“我倒要看看,他們這幾年,到底偷偷鼓搗出了些甚麼新玩意兒。”
“看完之後,我們再決定,以後對他們的策略。”
涅夫斯基點了點頭。
“明白了。”
這次的燕都,可不只是毛熊一家來了。
機場的跑道上,一架又一架的專機起起落落。
東歐各國的代表團,緊跟著老大哥毛熊的腳步,也紛紛抵達。
他們看著這個東方國度,表情各異,有好奇,有審視,也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除了他們,還有一些特殊的客人。
一群來自沙漠地區的駱駝國家代表。
他們是衝著兔子的軍火外交來的。
之前在戰場上,兔子的武器物美價廉,皮實耐用,給他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這次來,不光是祝賀,更是想來現場“驗貨”的。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來自赤縣神洲周邊的國家。
大家都是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
對於這個曾經的中央帝國,他們的心情最為複雜。
一時間,小小的燕都,風雲際會。
各國代表,各懷心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幾天後的那場盛大閱兵上。
那不僅是一場慶典。
更是一場肌肉秀。
一場向全世界展示自己真實實力的彙報演出。
舞臺已經搭好。
全世界的觀眾,都在等著大幕拉開的那一刻。
1953年,秋。
燕都的天空格外高遠,湛藍如洗。
這一年的國慶,意義非凡。
兔子老總站在地圖前,目光深邃。
地圖上,除了傳統的東歐、駱駝和赤縣神洲等友邦被圈上了紅圈。
還有一片廣袤的大陸也被特別標註了出來。
動物王國。
那些剛剛擺脫殖民枷鎖,或者正在爭取獨立地位的國家,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這一次的大閱兵,兔子破天荒地向他們發出了邀請。
下面的很多人不理解。
覺得這是熱臉貼冷屁股。
但老總的目光,早已穿透了眼前的迷霧,看到了幾十年後的光景。
動物王國,資源何其豐富。
人口基數更是龐大到令人咋舌。
這不僅僅是一個潛在的盟友聚集地,更是一個廣闊到無法想象的市場和原材料產地。
現在伸出援手,看似是單方面的付出,實則是一筆回報率最高的戰略投資。
用幾十年後的網路熱詞來說,這叫“提前佈局,搶佔賽道”。
老總不懂這些詞,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他要做的,就是為這個剛剛起步的國家,鋪設一條通往全球的康莊大道。
而這條路的起點,就在今年的國慶閱兵。
九月二十五日。
一架專機呼嘯著降落在燕都西郊的機場。
王志誠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包,走下舷梯。
他身上還帶著311兵工廠那股子機油和鋼鐵混合的味道。
阻攔索專案剛剛取得階段性突破,他本該在廠裡盯著實樣測試。
但一紙調令,直接把他從熱火朝天的車間,拉到了這政治氣氛濃厚的燕都。
航母專案,核動力發動機專案,現在又加上一個雜交水稻。
他感覺自己活得像個陀螺,被國家這根鞭子抽得飛速旋轉,一刻都停不下來。
不過,這種感覺,確實帶勁。
他沒有去招待所,而是直接上了一輛早就等候在機場的吉普車。
“去國防工業部。”
趙負責人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他正為了一批特種鋼材的進口指標愁得直揪頭髮。
國慶閱兵在即,各項裝備的最後除錯進入衝刺階段。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幾個關鍵材料被卡了脖子。
“這幫狗孃養的資本家,坐地起價!”
趙負責人狠狠地把半截菸屁股摁在菸灰缸裡。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他沒好氣地喊了一句。
門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趙部長,火氣不小啊。”
王志誠笑呵呵地把行李包放在牆角,人已經站到了辦公桌前。
看到是王志誠,趙負責人臉上的愁雲瞬間散了一半,他猛地站了起來。
“你小子,怎麼跑來了?”
“不是讓你在廠裡盯著阻攔索嗎?那可是寶貝疙瘩,不能出一點岔子!”
王志誠咧嘴一笑。
“報告首長,模擬測試已經百分之百成功。”
“我把資料封存好,讓劉久安他們盯著,這才敢跑過來。”
“成功了?”
趙負責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聲音都高了八度。
“成功了。”王志誠點頭,語氣篤定。
“好!好!好!”
趙負責人激動地在原地踱步,搓著手,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你小子,又給老子放了一顆大衛星!”
“這下,咱們的航母,心臟和手腳,可都快湊齊了!”
他高興得拍著王志志的肩膀,用了不小的力氣。
王志誠齜了齜牙,從隨身的一個布袋裡,掏出另一個小一點的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趙部長,知道您日理萬機,這是我特意給您帶的國慶節禮物。”
趙負責人一愣。
他接過那個牛皮紙袋,入手沉甸甸的。
開啟一看,裡面裝著滿滿一袋金黃色的穀物種子。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有點古怪。
趙負責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掂了掂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王志誠,眼神裡全是問號。
“志誠啊,你這是……”
“你從幾千裡外的兵工廠飛過來,就為了給我送一袋子……稻種?”
這算甚麼禮物?
難道是嫌他這個部長平時吃不飽飯?
這也太離譜了。
王志誠看著趙負責人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神秘地笑了笑。
“趙部長,這可不是普通的稻種。”
他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這東西,叫雜交水稻。”
“雜交水稻?”
趙負責人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眉頭緊鎖。
1953年,這個概念對於全世界來說,都還是一片空白。
“甚麼意思?雜交?水稻還能雜交?”
王志誠指了指那袋種子,開始用最通俗的語言解釋。
“簡單說,就是給水稻找物件。”
“咱們選兩種不同的水稻,一個呢,長得高,抗風能力強。”
“另一個呢,結的穗多,米粒飽滿。”
“咱們透過一些技術手段,讓它們倆的優點,結合到下一代身上。”
“這樣培育出來的新品種,既高產,又抗倒伏,還能抗病蟲害。”
趙負責人聽得雲裡霧裡,但隱約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志誠。
“產量……能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