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誠走到歡呼雀躍的團隊面前，抬手壓了壓。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用無比崇敬的目光，看著他們的主心骨。
王志誠看著一張張年輕而興奮的臉，沉聲宣佈。
“我決定！”
“從今天起，海豚-9，即刻進入量產階段！”
“7月27日，311兵工廠，正式啟動量產！”
他伸出手指。
“我們的目標，是在9月25日之前，完成首批10架的生產任務！”
“今年的國慶閱兵，我們的‘鐵蜻蜓’，我們的‘海豚’，一定要飛過天安門廣場！”
人群再次沸騰！
王志誠沒有參與慶祝。
他獨自一人，走到機場的邊緣，目光望向了遙遠的東方。
在那片蔚藍的大海上，還有更艱鉅的任務，在等著他。
航母。
那才是他下一個，也是最終的戰場。
1953年9月3日。
燕都的天氣已經帶了點涼意。
但在311兵工廠的研究所裡，氣氛卻熱得能把人給點著了。
王志誠正趴在繪圖桌前，手裡攥著一支磨得禿了頭的鉛筆。
他眼睛裡全是血絲，看著像是在土匪窩裡熬了三天三夜。
“小劉！資料！我要的是最新的模擬資料！”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劉久安抱著一疊厚厚的檔案，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來了來了！所長，這是剛從計算機房那邊跑出來的結果。”
劉久安把檔案往桌上一拍，抹了把腦門上的毛汗。
王志誠一把奪過檔案，嘩啦嘩啦地翻了起來。
他一邊看，眉頭一邊擰成了個疙瘩。
“這不對勁啊。”
他指著其中一行資料，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艦載機高速降落的時候，阻攔索的張力波動怎麼這麼大？”
“這曲線跳得跟猴子似的，完全沒個穩當勁兒。”
劉久安湊過去看了一眼，也是一臉的無奈。
“所長，咱們這材料的彈性模量還是有點跟不上。”
“在那種瞬間衝擊力下，鋼纜內部的應力分佈極度不均勻。”
王志誠冷哼了一聲，把鉛筆往桌上一拍。
“結構有問題，材料也有問題。”
“這種阻攔索要是裝上去，那就是在拿飛行員的命開玩笑。”
“一旦斷裂，那飛機就得直接扎進海里餵魚。”
他站起身，在屋子裡轉起了圈圈。
“得最佳化，必須得大改。”
他指著圖紙上的一個節點。
“這裡的編織結構要調整，不能用這種老掉牙的纏繞方式。”
“咱們得搞一種變節距的編織法，讓它在受力的時候能自我緩衝。”
劉久安聽得一愣一愣的。
“變節距？所長，這工藝要求太高了，咱們現在的機器怕是幹不出來。”
王志誠瞪了他一眼。
“機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機器不行就給我改機器，工藝不行就給我磨工藝。”
“咱們現在是在跟時間賽跑，懂不懂？”
他直接走到模型展示臺前，挽起袖子就要上手。
“來，把這截樣索給我拆了，我要看看它斷裂面的晶粒結構。”
幾個年輕的技術員趕緊圍了上來。
大家夥兒七手八腳地開始拆解那根像大腿一樣粗的鋼索。
屋子裡到處是金屬碰撞的叮噹聲。
王志誠親自拿著放大鏡，對著斷裂的金屬截面仔細觀察。
“看見沒？這裡的組織太疏鬆了。”
“咱們得在那批高強度合金里加點料，把韌性再往上提一提。”
他一邊說，一邊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這根阻攔索，就是國產航母的生命線。
只要攻克了這玩意兒，咱們的艦載機才算有了真正的家。
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王志誠把沾滿油汙的手在圍裙上抹了抹，接起了電話。
“喂，我是王志誠。”
電話那頭傳來了趙負責人爽朗的聲音，聽著心情相當不錯。
“老王啊，還在地堡裡鑽研呢？”
王志誠吐出一口濁氣。
“趙大處長，您這大忙人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趙負責人在電話裡樂呵呵地說道。
“告訴你個振奮人心的訊息。”
“上頭已經定下來了，從9月20號開始，各國的外賓就要陸續抵達燕都了。”
“這次國慶閱兵，可是咱們向全世界展示實力的好機會。”
王志誠握著聽筒的手緊了緊。
“外賓都要來了？”
趙負責人感慨地說道。
“是啊，現在燕都到處都在忙活。”
“那些老舊的酒店都在翻修，長安街的主幹道也重新鋪過了。”
“咱們就是要讓那些老外看看，咱們兔子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窮酸樣了。”
王志誠聽著這話，心裡也是一陣翻騰。
他放下電話，走到窗邊，看向遠方的天空。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1949年。
那時候新中國剛成立，那日子過得真叫一個苦。
家裡連個像樣的鐵鍋都要從國外買。
馬路上跑的汽車，那是萬國造，沒一個零件是咱們自己的。
老百姓兜裡沒錢，肚子裡沒油水，連飯都吃不飽。
那時候跟鷹醬比起來，咱們簡直落後了一個世紀。
人家開著飛機坦克，咱們還得靠兩條腿走路。
那時候的工業基礎，薄弱得讓人想哭。
可現在呢？
才短短几年時間。
咱們有了自己的兵工廠，有了自己的研究所。
咱們能造大炮，能造坦克，現在連航母的阻攔索都要搞出來了。
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誰敢想？
王志誠摸了摸懷裡的一個小本子。
那裡記錄著他這段時間的另一個秘密武器。
雜交水稻。
他在搞軍工的同時，也沒忘了老百姓的肚子。
這玩意兒要是拿出來，那就是給國家最好的賀禮。
趙負責人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王志誠打算給所有人一個驚喜。
只要這雜交水稻能推廣開，全國人民都能吃上白米飯。
那時候，咱們兔子才算是真正挺起了腰桿子。
“所長！新方案出來了！”
劉久安的一聲喊，把王志誠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王志誠轉過身，眼裡閃著精悍的目光。
“拿過來！咱們接著整！”
“一定要在閱兵之前，把這根索給我搞定！”
實驗室裡再次響起了熱火朝天的討論聲。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幹勁。
他們知道，自己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是在為國家的脊樑添磚加瓦。
王志誠看著這些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心裡暖和和的。
這種勁頭，就是咱們兔子能立於不敗之地的根本。
他重新拿起繪圖筆，在紙上狠狠地畫了一道。
“阻攔索，必須拿下！”
“雜交水稻，也必須拿下！”
這兩樣東西，一個保衛國家，一個餵飽人民。
缺了哪一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