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象國,新德里。
“兔子贏了?”
一個包著頭巾的男人,眼神裡閃爍著嫉妒與敵視的光芒。
“他們憑甚麼?”
“亞洲的霸主,只能是我們白象!”
他將兔子,視為自己稱霸南亞,乃至整個亞洲的最大對手。
一場戰爭的勝利,引發了劇烈的國際連鎖反應。
朋友,敵人,旁觀者……
所有人的角色,都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而深刻的變化。
華盛頓。
白宮。
橢圓形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一群西裝革履的大人物,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奇恥大辱!”
“這是我們建國以來,從未有過的恥辱!”
一個頭發花白的將軍,一拳砸在桌子上。
“全世界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我們必須做點甚麼,挽回我們的顏面!”
“怎麼挽回?再派軍隊去遠東嗎?國會那幫老爺們第一個就不會同意!”
“那怎麼辦?就這麼認了?”
爭吵聲,此起彼伏。
總統先生揉著發痛的眉心,一言不發。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既然在戰場上丟了面子。”
“那就在另一個地方,找回來。”
他抬起頭,環視著眾人。
“是時候,讓全世界看看,甚麼才是真正的力量了。”
一個秘書心領神會,遞上了一份絕密檔案。
總統接過檔案,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對外公佈吧。”
“就說,我們成功研製出了氫彈。”
“我要讓那些宵小之輩都看清楚,誰,才是這個星球真正的主人!”
十一月的洋海,本該是風平浪靜。
然而,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某處群島的上空炸開。
一朵無比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其規模,遠超世人以往見過的任何一次。
恐怖的能量,將整座島嶼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鷹醬,成功試爆了代號為“麥科”的氫彈。
一千萬噸的TNT當量。
這個數字,是當年投在腳盆雞頭頂那顆“男嬰”的近五百倍。
訊息,本該是絕密。
鷹醬原本打算將這張王牌,死死地攥在手裡,作為最後的威懾。
可兩棒戰爭的慘敗,讓白宮顏面盡失,淪為了全世界的笑柄。
他們太需要一場勝利,來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國際地位了。
於是,在總統先生的授意下,鷹醬一反常態,高調地向全世界宣佈。
他們,掌握了氫彈技術。
訊息一出,全球震動。
剛剛還在為兔子在兩棒戰爭中的英勇而歡呼的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到了鷹醬身上。
恐懼,敬畏,驚歎……
複雜的情緒,在各國高層之間蔓延。
人們這才意識到,即便在戰場上輸了一陣,鷹醬依舊是那個鷹醬。
它的科研實力,它的軍事工業,依舊是這個星球上獨一檔的存在。
從原子彈到氫彈,他們只用了七年零三個月。
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克里姆林宮。
剛剛還在為兔子這個“同志加兄弟”的勝利而舉杯慶祝的毛熊。
此刻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凝固。
“氫彈?”
“他們居然真的搞出來了?”
“我們的進度怎麼樣了?”
“還在理論攻關階段,距離成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廢物!都是廢物!”
憤怒的咆哮,響徹整個宮殿。
沒有氫彈,就意味著在鷹醬面前,他們將再次矮上一頭。
那種被人用核大棒指著腦袋的感覺,他們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不惜一切代價!”
“必須加快我們的氫彈研製!”
……
同樣的電波,也傳到了東方的這片紅色土地。
剛剛取得一場偉大勝利的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沖淡了不少。
一間高度保密的辦公室裡。
趙負責人捏著那份剛剛從加密渠道傳來的電報,手心全是汗。
電報上的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一千萬噸當量……
他反覆咀嚼著這個數字,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是甚麼概念?
這意味著,只要一顆。
就能讓一座千萬人口級別的超級大都市,連同所有的一切,瞬間化為烏有。
從物理層面,被徹底抹除。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
這是毀滅。
鷹醬,這個在戰場上被他們打得灰頭土臉的傢伙。
轉眼間,就掏出了一把能毀滅世界的武器。
並且,毫不掩飾地,將它對準了所有人。
“瘋子!”
“這幫徹頭徹尾的瘋子!”
趙負責人低聲咒罵了一句,額頭上青筋暴起。
不行。
必須馬上聯絡他。
他抓起桌上那部紅色的,沒有任何撥號盤的專線電話。
這部電話,只通往一個地方。
311兵工廠。
……
此刻的311兵工廠,依舊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武裝直升機的各項測試,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而在另一個更加機密的實驗室裡。
王志誠正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一塊寫滿了複雜公式的黑板。
他的周圍,圍著一群國內最頂尖的物理學家。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王志誠手中的粉筆,在黑板上飛速地移動。
那些複雜的符號和數字,在他的筆下,彷彿有了生命一般。
組合成一種玄奧而優美的篇章。
“這裡,這個引數,可以再最佳化一下。”
王志誠停下筆,指著黑板上的一個節點。
“如果我們把約束場從這個結構,改成這個結構……”
他刷刷幾筆,畫出了一個新的模型。
周圍的老專家們,先是眉頭緊鎖,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亮光。
“天才!真是天才般的構想!”
“這樣一來,能量的利用效率,至少能提高百分之十!”
“不止!這簡直是另闢蹊徑,完全繞開了鷹醬和毛熊的技術路線!”
讚歎聲,此起彼伏。
王志誠卻只是平靜地推了推眼鏡。
對於他這個擁有“軍工科研輔助系統”的穿越者來說,這些,不過是拾人牙慧罷了。
他所做的,只是將後世已經成熟的“于敏構型”,提前搬到了這個時代。
這條路,比鷹醬的T-U構型,更巧妙,更經濟,也更適合兔子當下的國情。
就在這時。
實驗室角落裡,一部紅色的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瞬間打破了現場的學術氛圍。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那部電話,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
他們都清楚,這部電話的響起,意味著甚麼。
王志誠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面色平靜地走了過去。
他拿起電話。
“喂,我是王志誠。”
電話那頭,傳來了趙負責人急促,甚至帶著幾分顫抖的話音。
“志誠同志!”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