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英華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了出來。
“你這人，送禮物都送得這麼……硬核。”
王志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覺得，這些你可能會喜歡。”
“我喜歡。”
鄭英華把書抱在懷裡，認真地看著他。
“非常喜歡。”
她知道，這比任何鮮花首飾，都更能代表他的心意。
夜漸漸深了。
窗外，零星的煙花開始在夜空中綻放。
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看著一朵朵絢爛的花火亮起，又歸於沉寂。
“真好看。”鄭英華輕聲說。
“是啊。”
王志誠側過頭，看著她被煙火映亮的側臉。
“英華。”
“嗯？”
“謝謝你。”
王志誠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航母也好，衛星也好，這些東西聽起來很宏大，但有時候……我也會覺得累。”
“只有在你這裡，我才能徹底放鬆下來。”
鄭英華轉過頭，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比窗外的煙火還要明亮。
“傻瓜。”
“說甚麼謝。”
“我甚麼都沒做，只是陪著你而已。”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王志誠的手。
“以後不管你要做甚麼，上天還是下海，我都會陪著你。”
王志誠反手握緊了她的手。
那一晚，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大年初一。
天剛矇矇亮，王志誠和鄭英華就穿戴整齊，開車去了郊外的一片空地。
他們從後備箱裡，搬出了一大箱煙花。
“來，讓我這個總設計師，給你放個大的！”
王志誠像個獻寶的孩子，點燃了其中一個最大的禮花。
嗤——
引線燃燒，發出嘶嘶的聲響。
下一秒。
“咻——砰！”
一道璀璨的火光沖天而起，在清晨的天空中，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花朵。
鄭英華仰著頭，開心地拍著手。
王志誠站在她身旁，看著她的笑臉，心裡一片安寧。
巨大的金色花朵在清晨微熹的天空中綻放，久久不散。
鄭英華仰著頭，眼睛裡閃爍著比煙花還要璀璨的光。
她忍不住拍著手，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太漂亮了！”
“王志誠，這絕對是我過得最有意義的一個春節！”
王志誠站在她身旁，沒有看天上的煙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
她的笑容，比這漫天絢爛的煙火更能讓他心安。
“你要是喜歡，以後每一年，我都陪你放。”
王志誠的話語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鄭英華回過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
“一言為定。”
等到所有的煙花都燃放完畢，天色已經大亮。
新年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默契地收拾好空空如也的箱子。
回去的路上，王志誠很自然地牽起了鄭英華的手。
她的手微涼，卻很柔軟。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在灑滿陽光的鄉間小路上慢慢走著，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
春節的假期總是短暫的。
短暫的溫馨過後，所有人都重新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之中。
311兵工廠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機器的轟鳴聲成了這裡最動聽的交響樂。
王志誠也一頭扎進了武裝直升機的專案中，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下午，他剛從車間出來，就看到許瑾瑤站在辦公室門口，似乎在等他。
“許工，找我有事？”
王志誠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意外。
“王總師。”
許瑾瑤看到他，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帶上了一絲猶豫。
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檔案的邊角。
“那個……郊外的花田，花都開了。”
“我想……想請你去看看。”
王志誠的動作頓住了。
他當然知道許瑾瑤對自己的那點心思。
他也知道，這次邀請，絕不僅僅是賞花那麼簡單。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被他嚥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這個姑娘，她是中國最頂尖的材料學專家，是無數人仰望的天才。
但此刻，她卻像個普通的鄰家女孩。
帶著幾分忐忑，幾分期待，向他發出一個簡單的邀請。
他明白，這或許是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氣。
他不想用生硬的拒絕，去傷害這份純粹的好感。
有些事情，總要有一個體面的了結。
王志誠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啊。”
“甚麼時候？”
得到肯定的答覆，許瑾瑤的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這週末，可以嗎？”
“我查了天氣預報，是個大晴天。”
“好。”
週末，晴空萬里。
王志誠開著車，載著許瑾瑤來到了郊外的那片花海。
一下車，兩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一望無際的花田，五彩斑斕，像是上帝打翻了的調色盤。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花朵混合在一起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哇，這裡也太美了吧！”
許瑾瑤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陶醉。
兩人並肩走在花田的小徑上。
許瑾瑤不愧是搞研究的，對於這些花花草草，她也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
她不像普通女孩那樣只驚歎於花的美麗。
而是能準確地說出每一種花的名字、科屬，甚至它們的生長特性。
“你看這個，叫‘藍星’，它的花瓣結構很特別。”
“所以在不同光線下會呈現出不同的藍色。”
“還有那個，它的花青素含量特別高，所以顏色才這麼豔麗。”
“如果能提取出來，說不定能用在某些特殊塗料上……”
王志誠聽著她滔滔不絕的介紹，不由得笑了。
這姑娘，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
走著走著，他們的腳步被一片純白色的花海吸引了。
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花，花瓣層層疊疊，潔白無瑕，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甚麼花？”
王志誠好奇地問。
許瑾瑤走到花叢邊，輕輕撫摸著其中一朵。
“它叫‘華歲凝’。”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
“華是年華的華，歲是歲月的歲，凝是凝固的凝。”
王志誠品味著這個名字，覺得很有意境。
許瑾瑤轉過頭，看著王志誠，眼神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王總師，你知道嗎？”
“我第一次向你表白的時候，真的很希望能有一個結果。”
她的話很突然，讓王志誠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