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著。
臉上是更為深刻的認同和自豪。
沒錯，這是屬於他們所有人的勝利。
王志誠轉過頭。
看著依舊激動不已的張文升。
表情嚴肅起來。
“老張，別光顧著傻樂了，有正事兒要幹。”
張文升一愣，立刻站直了身體。
“所長，您吩咐！”
“立刻！馬上去報喜！”
王志誠的聲音帶著命令口吻。
“給燕都的趙負責人。”
“發最高等級的加密電報！”
“一個字都不能錯！”
“明白！”
張文升轉身就朝著電報室衝去。
整個指揮中心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著張文升的背影。
他們知道，接下來。
這份承載著他們無數心血和期望的電報。
將以最快的速度。
飛向國家的權力中樞。
電報室裡，負責發報的年輕報務員。
手都有些抖。
他一遍又一遍地和。
張文升確認著電文內容。
“黃昏起爆成功。”
“開始吧。”
張文升沉聲說道。
“滴、滴答、滴滴……”
清脆而急促的電碼聲。
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每一個節拍，都敲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與此同時，燕都。
趙負責人的辦公室裡。
桌上的檔案，已經堆成了小山。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聲音又急又促。
“進來。”
趙負責人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他最討厭工作的時候被人打擾。
門被推開。
他的秘書一臉緊張地衝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
“蒲昌海那邊來的！最高加密等級！”
趙負責人的心，咯噔一下。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把奪過那份電報。
他的目光。
死死地釘在那張薄薄的紙上。
“黃昏，起爆成功。”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時間，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鋼筆滑落，掉在了地板上。
發出一聲輕響。
他卻毫無察覺。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六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成了！真的成了！
他猛地抬起頭。
看著同樣一臉震驚和狂喜的秘書。
“訊息確認無誤？”
他的聲音。
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確認無誤！發報單位。”
“加密序列、時間戳，全部核對過了！”
秘書的回答，斬釘截鐵。
“好！”
趙負責人大吼一聲。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臺紅色的電話。
手因為太過用力。
指節都有些發白。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深呼吸，再深呼吸。
然後，他撥通了那個。
他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聽筒裡，傳來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
“是我。”
“老總！”
趙負責人握著話筒，聲音都在發飄。
“是我，小趙。”
“小趙啊，天塌下來了？”
老總的聲音裡，帶著調侃。
趙負責人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用盡全身的力氣。
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奇怪。
“老總……”
“我們的天，塌不下來了。”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長。
趙負責人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
過了許久。
老總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說清楚。”
“蒲昌海。”
趙負責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黃昏’。”
“成功了。”
電話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趙負責人知道，電話那頭的老總。
此刻的心情，一定比他還要激動。
那位老人，為了這個計劃。
頂住了多少壓力，承擔了多少風險。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好。”
一個字，從聽筒裡傳來。
“好！”
又一個字，聲音明顯提高。
“好！”
第三個字。
已經帶上了笑意和無盡的欣慰。
“小趙啊，你告訴王志誠。”
“告訴所有參與計劃的同志們！”
“他們，是國家的英雄！是民族的功臣！”
“王志誠這個同志，居功至偉！”
“他是第一功臣！”
“我說的！”
“是！我一定把您的話帶到！”
趙負責人激動地回答。
“不過，老總，這個訊息……”
“保密！”
老總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在正式公佈之前。”
“這個訊息的知情範圍。”
“必須控制在最小！”
“誰敢洩露一個字，軍法處置！”
“明白！”
“等到了國慶節。”
老總的聲音裡。
透著運籌帷幄的自信。
“我們再給全國人民。”
“給全世界，一個天大的驚喜！”
結束通話電話。
趙負責人只覺得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燕都無風。
但在遙遠的西部戈壁。
那片名為蒲昌海的土地上。
一場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風暴。
已經悄然掀起。
此刻。
蒲昌海核爆中心。
巨大的蘑菇雲早已散去。
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型彈坑。
和一片被高溫熔融、琉璃化的焦土。
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死寂。
一支隊伍正緩緩地向爆心前進。
蒲昌海試驗場。
軍方的人是第一批衝進去的。
他們穿著厚重的防護服。
動作卻迅捷如風。
拉警戒線，測算爆炸半徑。
勘察地形破壞程度。
緊隨其後的，是各個科研小組。
大家分工明確，井然有序，沒有半點混亂。
“核物理組，跟我來！”
“重點檢測核心區域輻射殘留！”
“環境組，外圍散開！”
“採集不同距離的土壤和大氣樣本！”
“生物組，你們仔細點！”
“任何生物痕跡都不要放過。”
“哪怕是一隻烤焦的蠍子！”
現場的指令聲此起彼伏。
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務。
他們是科學家，也是戰士。
此刻，這片琉璃化的戈壁。
就是他們的戰場。
距離爆心幾十公里外的臨時實驗室內。
這裡是整個基地的神經中樞。
所有從前線採集到的樣本和資料。
都會第一時間彙集到這裡。
科研人員們神情專注地操作著各種高精尖儀器。
“A區伽馬射線強度3.7倫琴，請求核對！”
“收到！B區資料2.9倫琴。”
“衰變曲線符合預期！”
“土壤樣本13號發現未知同位素。”
“正在進行質譜分析！”
每一項資料，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他們不僅要分析這次爆炸的成果。
更要密切監測對周邊環境的影響。
輻射塵的擴散方向。
地下水的汙染可能。
這些，都必須控制在絕對安全的範圍內。
這是他們對科學的嚴謹。
也是對這片土地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