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真正的重磅炸彈。
“至於工業基礎,毛熊援助我們的全套飛機制造廠裝置,已經在路上了。”
“我們有裝置,有理論。”
“現在,我需要你們的智慧和雙手。”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戰鼓,重重捶在每個人的心上。
“我們要用最短的時間,讓‘崑崙’,在我們自己的手裡,發出咆哮!”
一句話,點燃了整個會議室。
眾人眼中原本的懷疑、迷茫與畏難,被一種名為“希望”的火焰,徹底燒盡!
不久之後,以王志誠為絕對核心的“崑崙”專案組正式成立,投入到夜以繼日的研發狂潮之中。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兩棒半島,冰雪覆蓋的寒湖西岸。
數十輛塗著嶄新軍綠塗裝的坦克,發出沉悶的咆哮,鋼鐵履帶撕裂厚厚的積雪。
炮塔上,那猩紅的五角星,是這片蒼白雪原上最醒目的烙印。
311兵工廠量產的第一批“五〇式”中型坦克,正式投入實戰。
一場即將震驚世界的戰役,拉開了序幕。
兩棒半島,寒湖西岸。
西伯利亞的寒流統治著這片土地,氣溫低至零下三十攝氏度。
空氣冰冷而稀薄,每一次呼吸,都讓肺葉感到刀割般的刺痛。
一位穿著厚重棉大衣,鬢角染霜的老人,正舉著望遠鏡。
他的視線盡頭,是鷹醬那片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前沿陣地。
他是志願軍西線總指揮,部下們習慣叫他老總。
夾雜著雪沫的狂風抽打著他的臉頰,他卻如同一尊雕塑,身形紋絲不動。
老總放下望遠鏡,聲音不高,卻帶著鋼鐵般的重量。
“命令,‘尖刀’計劃,開始。”
他身後的通訊兵像是被瞬間抽緊了發條,挺直腰桿,對著步話機嘶聲傳達命令。
“‘尖刀’!‘尖刀’!按預定計劃,出擊!”
命令下達。
山谷後方,一陣沉悶壓抑的引擎轟鳴聲被喚醒。
那不是人的吶喊,是鋼鐵巨獸甦醒時的咆哮。
數十輛塗著嶄新軍綠塗裝的坦克,緩緩駛出作為天然屏障的松林。
它們的履帶碾過深可及膝的積雪,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炮塔上那顆猩紅的五角星,是這片蒼白世界裡唯一灼熱的烙印。
五〇式中型坦克。
311廠的傑作,兔子工業長子的第一聲啼哭。
今天,它們將在這片異國的冰冷土地上,迎來自己的成人禮。
…………
鷹醬,第七步兵師前沿陣地。
指揮官肯尼斯上校用一條熱毛巾用力擦著臉,試圖驅散已經滲入骨髓的寒意。
他剛灌下一大口滾燙的咖啡,金屬杯壁傳來的溫度,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該死的鬼天氣。”
他低聲咒罵,將杯子塞給副官,重新舉起了自己的蔡司望遠鏡。
按照慣例,對面的“兔子”們,差不多該吹響那種能讓人頭皮發麻的軍號,然後用人海淹沒陣地了。
然而,今天,軍號聲並未響起。
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正在蠕動的黑點。
肯尼斯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調整望遠鏡的焦距,視野瞬間拉近、清晰。
看清那是甚麼東西的瞬間,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那不是扛著步槍衝鋒計程車兵。
是坦克。
是一整個叢集的坦克!
“上帝啊……”
肯尼斯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滑落在雪地裡。
他看見了那些稜角分明的炮塔,看見了那些粗壯得不成比例的炮管,更看見了它們碾壓一切的行進氣勢。
情報裡不是說,兔子們只有少量從毛熊那繳獲的T-26破爛嗎?
眼前這些……是甚麼怪物?!
“敵襲!是坦克!敵軍坦克叢集!”
肯尼斯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變調、尖利,被寒風吹得支離破碎。
“所有反坦克小組!立刻進入陣地!”
“75毫米無後坐力炮!巴祖卡!都給我瞄準了!”
“快!快!快!”
陣地上的鷹醬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撲向各自的戰位。
然而,五〇式坦克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全員注意,距離正前方敵軍工事,高爆彈,三發急速射!”
“開火!”
轟!轟!轟!
數十門坦克炮同時怒吼,炮口噴射的巨大火焰,將周圍的積雪瞬間蒸發成一片濃重的水汽。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還未散盡,鷹醬的前沿陣地已被火光與黑煙徹底淹沒。
爆炸掀起的泥土、碎石混雜著人體的殘肢,被拋上十幾米的高空,再混著血水與內臟,紛紛揚揚地落下。
剛剛還在掃射的機槍火力點,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還在燃燒的巨大彈坑。
肯尼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前沿的一個排,就在這短短几秒鐘內,從陣地上被抹掉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可能!
這個射擊距離,這種射擊精度,還有那恐怖的威力…………
不等他從驚駭中組織起有效的反擊,那片鋼鐵洪流已經開始加速。
沉重的車身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履帶捲起漫天雪霧,形成一堵正在高速移動的鋼鐵高牆,朝著他的陣地直直碾壓過來。
坦克的後方,無數穿著單薄棉衣的志願軍戰士,端著步槍,沉默而堅定地湧出。
“開火!阻止他們!給我開火!”
肯尼斯歇斯底里地咆哮。
終於,一個反坦克小組就位。
一名鷹醬士兵扛著M20式“超級巴祖卡”火箭筒,死死瞄準了衝在最前面的一輛五〇式坦克。
“去死吧!”
他扣下扳機。
一道橘紅色的尾焰劃破雪原,火箭彈精準地命中了那輛坦克的正面裝甲。
轟!
一團火光在坦克正面爆開。
開火計程車兵臉上剛剛擠出一絲獰笑。
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徹底僵住。
硝煙散去。
那輛五〇式坦克只是車身微微一震。
被命中的地方,只有一片被燻黑的灼痕,連油漆都沒掉多少。
它甚至沒有絲毫停頓,依舊保持著那股一往無前的可怕速度,繼續衝鋒。
“無效……攻擊無效?”
那名士兵嘴唇翕動,喃喃自語,手裡的發射筒變得無比沉重。
“再來!換穿甲彈!”
陣地上的軍官聲嘶力竭地吼著。
又是幾發火箭彈,還有75毫米無後坐力炮的炮彈,從不同角度,接二連三地砸在衝鋒的坦克叢集上。
叮!當!砰!
那清脆而又令人絕望的金屬碰撞聲,在震耳欲聾的戰場上,詭異地傳入每一個鷹醬士兵的耳朵。
特種錳鋼。
大傾角焊接裝甲。
這些凝聚了王志誠心血與未來科技的工業結晶,在此刻,化作了所有反坦克手無法擊穿的噩夢。
那些足以撕開謝爾曼、甚至潘興坦克側甲的炮彈,打在五〇式的正面,除了濺起一串串無力的火花,再無任何作用。
“魔鬼……它們是魔鬼……”
有士兵扔掉了手裡的發射筒,轉身就想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