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不可胡鬧!”
朱標急忙出聲制止。
然而,馬皇后卻抬手攔住了他。
“標兒,讓他們試試。”
她的目光落在陳光明身上,意味深長。
“靜觀其變。”
朱標見母親都發話了,只好按捺住擔憂,退到一旁。
院子中央,很快空出了一片場地。
朱棣脫掉外袍,露出裡面一身勁裝,他拉開一個架勢,雙腿微沉,氣勢十足。
反觀陳光明,還是那副鬆鬆垮垮的樣子,站姿隨意,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你先出手吧,免得說我欺負你。”
朱棣傲然道。
陳光明笑了笑,伸出左手,背在了身後。
“燕王殿下,請。”
“狂妄!”
朱棣低喝一聲,不再客氣。
他腳下發力,地面上的塵土被蹬起一小片。
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猛虎,一記剛猛的衝拳,直取陳光明面門。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朱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朱棣的拳頭即將擊中陳光明的瞬間。
陳光明的身體只是微微一側。
一個簡單到極致的閃身,便讓朱棣的重拳落了空。
與此同時,他那隻閒著的右手,動了。
快。
快到極致。
眾人都沒看清他的動作。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
陳光明的手已經搭在了朱棣衝拳的手腕上。
緊接著,他身體順勢一轉,腰部發力,一個巧妙的借力打力。
朱棣身體的重心瞬間失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陳光明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地扣住了他的肩膀,膝蓋順勢向上一頂。
“砰!”
一聲悶響。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燕王朱棣,此刻已經被陳光明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陳光明的一隻膝蓋,死死地壓在他的後心。
同時,反剪著他的手臂,將他牢牢制住。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電光石火。
從朱棣出拳,到他被制服在地,前後不過兩秒鐘。
全場,鴉雀無聲。
朱標和馬皇后都看呆了。
朱棣趴在地上,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
他拼命掙扎,卻發現對方的手臂如同鐵鉗一般,無論他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
“放……放開我!”
朱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陳先生,快鬆手!”
朱標也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勸道。
馬皇后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看出來了。
這根本不是甚麼街頭鬥毆的招式。
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滿了極致的殺傷效率。
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全都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敵人喪失戰鬥力。
這是真正的殺人技!
這個陳光明,他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秘密?
馬皇后對他的看重,在這一刻,又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陳光明聽到朱標的話,這才鬆開了手,順勢向後退了一步。
朱棣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揉著發疼的手腕和肩膀,看向陳光明的眼神徹底變了。
“你……你這是甚麼功夫?”
他忍不住問道。
“這不是大明任何一家的武功路數。”
陳光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輕鬆地笑道。
“我這個,不叫功夫,叫格鬥術。”
“也可以稱之為,科學化訓練。”
“它不講究甚麼花裡胡哨的招式,只講究人體力學、關節結構和最有效的攻擊方式。”
“用最小的力氣,造成最大的傷害,一擊制敵。”
朱棣聽得雲裡霧裡,但不明覺厲。
“科學……訓練?”
他喃喃自語,眼中燃燒著求知的火焰。
朱標見氣氛有些僵硬,趕緊走上前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四弟,你沒事吧?”
他拍了拍朱棣的肩膀,又對陳光明拱了拱手。
“陳先生果然深藏不露,朱標佩服。”
“一場切磋而已,倒是讓陳先生看笑話了。”
陳光明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依舊輕鬆。
“殿下言重了,燕王根基紮實,勇武過人,只是實戰經驗和技巧上,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他這一番話,既給了朱棣臺階下,也緩和了現場的緊張氣氛。
這時,朱標一眼就瞥見了朱棣那隻微微發顫,並且迅速泛起淤青的拳峰。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四弟,你的手!”
朱標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朱棣的手腕。
那片青紫色的痕跡,在朱棣白皙的手背上顯得格外刺眼。
朱棣下意識地想把手抽回去,卻被朱標死死攥住。
“怎麼回事?”
朱標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絲不悅,望向了陳光明。
這眼神裡有責備,有質問,更有對自己弟弟的袒護。
陳光明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殿下,別緊張。”
“切磋嘛,有點磕磕碰碰很正常。”
他指了指朱棣的手背,用極其專業的口吻說道。
“這是皮下毛細血管破裂,小問題。”
“回去先用涼水或者冰塊敷一刻鐘,收縮血管,防止淤血擴散。”
“十二個時辰之後,再用熱毛巾敷,活血化瘀。”
“”出三天,保證恢復如初,連個印子都留不下。”
一套現代運動損傷處理流程,從他嘴裡說出來,行雲流水。
朱標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以為陳光明會說些“內力震傷”之類的玄乎話,沒想到是這麼一套他從未聽過的理論。
聽起來……好像還挺有道理?
朱棣也好奇地看著自己的手,彷彿那上面開出了甚麼新奇的花兒。
朱標心裡的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
他鬆開朱棣的手,轉而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
“聽見沒有!”
“一天到晚就知道逞強好勝,毛毛躁躁的!”
“陳先生的本事,是你這點三腳貓功夫能比的嗎?自己幾斤幾兩沒點數?”
朱棣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卻不敢反駁。
他現在對陳光明是心服口服,甚至帶上了點盲目的崇拜。
大哥罵得對。
在陳先生面前,自己的功夫可不就是三腳貓嘛。
馬皇后看著兄弟倆,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好了,標兒,你也少說兩句。”
“四郎也是想試試陳先生的深淺,是好事。”
她轉向朱棣,慈愛地說道。
“快跟你大哥去東宮,讓太醫給你瞧瞧,上點藥。”
朱棣揉著後腦勺,乖乖地點了點頭。
“是,母后。”
看著朱棣離去的背影,朱標卻停住了腳步,他轉身對馬皇后和陳光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