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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燈下黑!就住後宮吧!

2025-12-21 作者:風墨之力

陳光明聽得暗暗咋舌。

這位馬皇后,果然是史書上記載的那個勤儉持家的賢后啊。

把皇帝家的後花園給鏟了種菜,這魄力,絕了。

朱標還是不解。

“可母后,就算是菜地,那也是在後宮禁內啊。”

馬皇后微微一笑,眼神裡透著一股自信與掌控力。

“關鍵就在這裡。”

“我這後宮,除了你父皇,就只有太監和宮女能夠出入。”

“威武的那些人,手再長,也伸不進本宮的坤寧宮來。”

“他們沒有由頭,更沒有膽子,敢來監視我這個皇后。”

她的話語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以,整個皇宮裡,最安全,最不可能有你父皇眼線的地方,就是我這裡。”

朱標瞬間恍然大悟。

燈下黑!

對啊!

誰能想到,全天下最危險的地方——皇宮,竟然還藏著這樣一個絕對的“安全屋”。

父皇的錦衣衛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探子安插到母后的寢宮附近。

“兒臣想起來了!”

朱標一拍手掌。

“那菜地好像是有一個以前花匠住的廢棄小屋,雖然破舊,但遮風擋雨肯定沒問題!”

馬皇后讚許地點了點頭。

“正是那裡。”

“地方偏僻,除了我宮裡幾個種菜的宮人,平時根本沒人會過去。”

她看向陳光明。

“陳先生,委屈你了。”

“眼下,也只有這個地方能讓你暫時避避風頭了。”

陳光明還能說甚麼呢?

跟隨時可能被抓進詔獄比起來,住個菜園子裡的廢棄小屋,那簡直是天堂般的待遇了。

“不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他連忙擺手,臉上堆滿了感激的笑容。

“多謝皇后娘娘收留!”

“別說小屋了,您就算讓我在菜地裡搭個窩棚,我也願意啊!”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三人準備動身,前往那片特殊的“安全區”。

…………

明媚的陽光灑下,朱標走在陳光明身側,卻總是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悄悄打量他。

之前的緊張和後怕褪去後,這位太子殿下對陳光明的好奇心又冒了出來。

尤其是對他那與眾不同的外形。

“先生。”

朱標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本宮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殿下但說無妨。”

陳光明很是隨意。

朱標斟酌了一下用詞。

“先生為何……不蓄髮,也不留須?”

在這個時代,“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的觀念深入人心。

男子成年後皆留長髮、蓄鬍須,陳光明這板寸頭加光溜溜的下巴,實在是太過扎眼。

“哦,你說這個啊。”

陳光明摸了摸自己剛長出一點發茬的腦袋。

總不能說我是從幾百年後穿越過來的,我們那旮沓流行這髮型吧。

他腦子一轉,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藉口。

“殿下有所不知,我以前……在軍中待過。”

“我們那支軍隊的規矩,就是人人必須短髮,不準留須。”

朱標一愣。

“軍中?還有這等規矩?”

“當然。”

陳光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想啊,殿下,真正在戰場上拼殺,長頭髮多礙事?打起架來被人薅住頭髮怎麼辦?”

“滿臉大鬍子,吃飯喝水都不方便,夏天還捂得慌,容易長蝨子。”

“所以啊,剃短髮,刮鬍子,方便,利索,還好打理。”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極具前瞻性的話。

“我敢說,以後天下的精銳軍人,肯定都得是這個造型。”

“這才是純爺們該有的樣子,走起路都帶風。”

朱標聽得若有所思,但還是有些疑慮。

“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哎呀,殿下,時代變了。”

陳光明打斷了他。

“老祖宗的話當然得聽,但不能死聽啊。”

“您說,是腦袋重要,還是頭髮重要?”

“為了保住腦袋,犧牲點頭髮算甚麼?”

“再說了,頭髮這玩意兒,割了還能長,腦袋要是沒了,那可就真沒了。”

“所謂孝道,讓父母安心,讓自己活得好好的,才是最大的孝順。”

“留著長頭髮結果被人砍了,爹媽不得傷心死?”

這一套歪理邪說,把朱標說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有那麼幾分道理。

看著朱標那副陷入沉思的糾結模樣,馬皇后不由得莞爾一笑。

她沒有參與兩人的討論,而是停下腳步,對著身後侍立的一名宮女吩咐道。

“梅花。”

一名年紀稍長,看起來沉穩幹練的宮女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聽令。

“奴婢在。”

“你帶上蘭花,立刻去前面清路。”

馬皇后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從這裡到後苑的菜舍,沿途不許有任何閒雜人等。”

“不管是哪個宮的太監還是宮女,找個由頭,全都給本宮支開。”

“明白嗎?”

“奴婢明白。”

梅花應了一聲,隨即對身旁的侍女蘭花遞了個眼色,兩人行了一禮,便快步朝著前方走去。

她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們在此稍候片刻。”

馬皇后對陳光明和朱標說道。

大約半個時辰後,梅花獨自一人快步返回,來到馬皇后面前覆命。

“啟稟娘娘,路上已經清空了。”

“嗯。”

馬皇后點了點頭。

“走吧。”

一行人這才重新邁開腳步。

陳光明跟在馬皇后和朱標身後,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宮牆高聳,紅牆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處處都透著皇家的威嚴與氣派。

但他關注的,卻不是這些。

他記下了沿途的每一個岔路口,每一處假山,每一片樹叢。

他甚至在腦海中,默默地為自己規劃出了一條緊急撤離的路線。

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穿過幾道宮門,繞過幾條迴廊,眼前的景緻豁然一變。

一邊是依舊精緻典雅的亭臺樓閣,奇花異草。

而另一邊,則是一片被開墾得整整齊齊的菜地。

綠油油的青菜,掛著藤蔓的黃瓜,還有頂著小黃花的番茄……等等,番茄?

陳光明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那紅彤彤的果實,不就是番茄嗎?這玩意兒不是明朝末年才傳入中國的嗎?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但眼下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

這片生機勃勃的菜地,與旁邊奢華的皇家園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到了。”

馬皇后指著菜地盡頭,一間掩映在瓜藤下的低矮小屋說道。

“地方是簡陋了些,但勝在清淨。”

她轉頭又對梅花和蘭花吩咐。

“梅花,你去庫房,找一張結實點的木床來。”

“蘭花,你去太醫院,多要些艾草和樟木過來,晚上燻屋子驅蟲。”

“是,娘娘。”

兩個侍女領命而去。

朱標看著那間佈滿灰塵和蛛網的小屋,眉頭皺了皺。

他二話不說,直接撩起自己的衣袍下襬,掖在腰間,大步就走了過去。

“母后,先生,我來幫忙收拾!”

說著,他竟是第一個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陳光明都驚了。

“哎,殿下,使不得,使不得!”

他趕緊上前想攔著。

“您是太子千金之軀,這種粗活哪能讓您來幹?”

朱標卻擺了擺手,回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有些歉意的笑容。

“先生不必多言。”

“若非因我,先生也不必受此委屈。”

“這點小事,算不得甚麼。”

說完,他便彎下腰,開始將屋裡堆放著的鋤頭、鐵鍬等農具一件件往外搬。

動作雖然有些生疏,但卻異常認真。

陳光明看著這位太子殿下尊貴的衣袍上沾染了灰塵,白皙的額頭上滲出了細汗。

他不再勸阻,也走上前,默默地幫著一起收拾起來。

很快,梅花和蘭花也回來了。

她們不僅抬來了一張結實的木床,還帶來了被褥枕頭,以及大量的艾草和樟木塊。

小屋裡的雜物被清空,蛛網被掃掉。

朱標親手將艾草點燃,用那帶著辛辣氣息的煙霧將小屋的角角落落都燻了一遍。

隨後,又將樟木塊放置在床下和屋角,用來驅趕蛇蟲。

不過片刻功夫,這間原本破敗不堪的廢棄小屋,就被整理得煥然一新,勉強可以住人了。

朱標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陳光明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真誠。

“殿下,今天……多謝了。”

這一聲感謝,發自肺腑。

馬皇后一直站在屋外,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忙碌,眼中滿是欣慰與慈愛。

她看到屋子已經收拾妥當,便笑著開口。

“標兒,忙活了半天,也別走了,就在母后這裡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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