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市場監管局,江澄就接到林溪的電話。
“江澄,你那邊怎麼樣了?我們這邊,王春化同意加入聯合維權了!”林溪的聲音裡帶著興奮。
江澄也很高興,“我這邊情況有點複雜,趙建軍和李娟的身份資訊可能是假的,市場監管局說需要我們提交材料,走協查流程才能核實。”
“不過他們給了我一個線索,說康壽源的人經常在幸福小區附近的小廣場搞活動,我打算去那邊看看。”
“幸福小區?我們現在就在幸福小區,剛從王春化家出來。”林溪說道,“沈律師也在,要不我們跟你匯合,一起去小廣場問問?”
“可以,我現在就過去。”江澄說道。
掛了電話,江澄攔了輛計程車,直奔幸福小區附近的小廣場。
十幾分鍾後,江澄到了小廣場,沈玉、林溪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劉梅也跟著一起。
小廣場上有不少老人在曬太陽、聊天、帶孩子。
江澄走過去,跟沈玉匯合:“沈律師,情況我跟林溪說了,市場監管局那邊需要我們準備材料走協查流程,核實趙建軍和李娟的身份。”
“好,回去後我們儘快準備。”沈玉點點頭,“現在我們先問問廣場上的老人,看看有沒有人知道康壽源的事。”
劉梅主動說道:“我去問問吧,這些老人我大多都認識。”
說著,劉梅走到一群聊天的老人身邊,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張大爺,李阿姨,你們在聊天呢?”
“是劉梅啊,過來坐。”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熱情地招呼她。
“不了張大爺,我問你們個事。”劉梅坐下來說道,“你們知道康壽源公司嗎?就是之前在咱們小區門口發傳單,搞養生講座的那家。”
提到康壽源,老人們的臉色都變了。
張大爺嘆了口氣:“知道啊,怎麼不知道!就是一群騙子!我家老太婆之前差點就被騙了,買了他們一萬多的保健品,後來被我兒子發現,給退回去了。”
“是啊,我也知道!”
另一個阿姨說道,“他們經常在這個小廣場搞活動,搭個臺子,放著音樂,喊著‘免費領雞蛋’‘免費體檢’,好多老人都去了。”
“我鄰居王大媽就被騙了二十多萬,現在還天天在家哭呢。”
“王大媽?是哪個王大媽?”沈玉趕緊走過去問道。
“就是住在幸福小區西區的王桂英大媽。”阿姨說道,“她被騙了二十多萬,投了他們的養老服務專案,現在錢要不回來了,騙子也找不到了。”
“又一個受害者!阿姨,您知道王大媽家在哪裡嗎?我們是心火公益中心的律師,專門幫被康壽源騙的人維權,已經找到四個受害者了。”
“真的能維權?”阿姨眼睛一亮,“我這就帶你們去找王大媽!她要是知道能把錢追回來,肯定高興壞了!”
“太謝謝您了!”沈玉感激地說。
阿姨領著幾人往幸福小區西區走去,路上跟他們說:
“康壽源的人在這個小廣場搞了好幾個月活動,每週都來,好多老人都被他們忽悠了。”
“後來有老人找他們退款,鬧了一場,他們就再也沒來過了。”
“他們搞活動的時候,有沒有甚麼固定的人員?比如有沒有一個姓趙的老闆,或者一個姓李的財務?”江澄問道。
“姓趙的老闆我不知道,但有個姓王的經理,天天在臺上講話,嘴特別甜。”
“還有個女的,負責收錢,好像就姓李。”阿姨回憶道,“那個女的長得挺瘦的,戴個眼鏡,說話細聲細氣的。”
“應該就是李娟!”江澄精神一振,“阿姨,您還記得他們的長相嗎?能不能描述一下?”
“那個王經理,中等身材,大概四十多歲,穿西裝,頭髮梳得油亮。”
“那個李娟,二十多歲,戴個黑框眼鏡,扎著馬尾辮。”阿姨仔細回憶著,“他們每次來都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號我記不清了,好像是本地牌照。”
“這些資訊都很重要,謝謝您!”沈玉說道,“有了這些描述,我們後續排查起來就更有方向了。”
說話間,幾人到了王桂英大媽家。
阿姨敲了敲門:“王大媽,在家嗎?我帶了能幫你追錢的人來了!”
門很快開了,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看到阿姨身後的沈玉等人,疑惑地問道:“追錢?怎麼回事啊?”
“王大媽,這些是公益中心的律師,專門幫被康壽源騙的人維權的。”
“他們已經找到好幾個跟你一樣被騙的人了,說聯合起來就能把錢追回來。”阿姨解釋道。
王桂英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抓住沈玉的手:“律師?真的能把錢追回來嗎?我被騙了二十多萬,那是我和我老伴的養老錢啊!”
“王大媽,我們一定會盡力幫您。”沈玉安撫道,“我們已經掌握了康壽源公司的違法證據,現在需要更多受害者聯合起來,一起維權。”
“只要證據確鑿,我們就能透過法律途徑,幫您追回損失。”
“我願意聯合起來!”王桂英連忙說道,“我這就給你們找證據,我這裡有他們的宣傳資料、付款憑證,還有那個李娟的收款碼!”
看著王桂英激動的樣子,沈玉和江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雖然趙建軍和李娟的身份資訊還沒核實,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受害者出現,越來越多的線索浮出水面,他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而此時,某個出租屋裡,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對著電話怒吼:
“廢物!連幾個老頭兒老太太都搞不定,還讓他們聯合起來找律師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建軍,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找公益律師啊!現在市場監管局和警察都在查我們,我們怎麼辦啊?要不我們跑吧?”
“跑?往哪跑?”趙建軍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現在到處都是監控,我們的身份資訊雖然是假的,但銀行流水是真的,他們肯定能查到我們頭上。”
“再說,我們騙了這麼多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那怎麼辦?”女人害怕地問。
“別慌!”趙建軍深吸一口氣,“我已經把賬戶裡的錢轉到國外去了,他們就算查到我們,也拿不到錢。我們先躲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換個地方繼續幹!”
掛了電話,趙建軍看著窗外,眼神陰狠。
他早就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