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幾人上車後,朝著清河縣第三中學駛去。
車子行駛在清河縣的街道上,沈玉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車輛,發現有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一直跟在他們後面。
“我們被跟蹤了。”沈玉低聲說道。
就在這時,劉彥的手機響了,是省媒的記者打來的:“劉律師,我們已經到清河縣了,現在在哪裡跟你們匯合?”
“我們在清河縣第三中學門口,你們過來吧。”劉彥說道。
掛了電話,劉彥看向沈玉:“沈總,記者到了,我們可以開始準備曝光張磊勢力的惡行了。”
沈玉點點頭:“好。我們先帶記者去孫明家,讓他看看孫明被威脅的證據,再去學校瞭解情況,然後召開一個小型的新聞釋出會,把我們掌握的所有證據都公佈出去。”
很快,幾輛載著記者的車趕到了清河縣第三中學門口。
記者們下車後,立刻拿出相機和錄音筆,圍了上來。
“沈律師,聽說你們在調查李磊校園霸凌致死案時,遭遇了地方勢力的阻撓?”
“聽說證人孫明被人威脅和打傷了,情況屬實嗎?”
記者們紛紛提問,語氣裡滿是關切。
沈玉示意大家安靜:“各位記者朋友,情況屬實。”
“接下來,我會帶大家去了解詳細情況,也會公佈我們掌握的所有證據。”
“我希望透過你們的報道,讓更多人關注這個案子,關注校園霸凌問題,也讓那些充當保護傘的敗類,受到應有的懲罰。”
說完,沈玉帶著記者們,朝著孫明家的方向走去。
一場正義與黑暗的較量,正式拉開了序幕。
載著記者的車隊緩緩駛入孫明家所在的城中村,狹窄泥濘的巷道里,兩名保制服的人員正警惕地站在巷口,看到沈玉的車後,微微點頭示意。
沿途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從低矮的房屋裡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支陣容不小的隊伍,竊竊私語聲在巷子裡此起彼伏。
“這是咋回事啊?來了這麼多拿相機的人?”
“好像是為了那個被打死的學生來的,聽說找了外地的律師,還帶了記者來曝光!”
“可不敢亂說話,那施暴的學生家長是教育局的,可有權勢了……”
村民們的議論聲雖小,卻清晰地傳到了沈玉耳中。
清河縣的百姓並非麻木不仁,只是在地方勢力的壓迫下,不敢輕易發聲。
而這場即將召開的新聞釋出會,不僅是為李磊討回公道的關鍵一步,更是要打破這種壓抑的沉默,讓正義的聲音傳遍這座小城的每一個角落。
孫明家的院子裡,老奶奶正拿著雞蛋,小心翼翼地給孫明胳膊上的淤青熱敷。
看到沈玉帶著一群記者走進來,老奶奶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下意識地將孫明護在身後。
沈玉快步上前,輕聲安撫道:“您別害怕,這些記者是來幫我們的,讓更多人知道真相,就沒人敢欺負你們了。”
記者們沒有立刻上前追問,而是先安靜地站在院子邊緣,拿出相機拍攝著院子裡簡陋的陳設,以及孫明胳膊上清晰的淤青。
一名女記者看到孫明眼中尚未散去的恐懼,放輕了腳步,“同學,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
孫明看了看沈玉,又看了看女記者溫和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
“能跟我們說說,昨天是誰傷害你的嗎?他們對你說了甚麼?”沈玉在孫明身邊坐下,語氣溫柔地引導著。
有了沈玉的鼓勵,再加上身邊安保人員帶來的安全感,孫明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
他指著自己胳膊上的淤青,聲音雖然還有些發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
“是張磊的表哥,還有兩個不認識的男人。”
“他們在我放學的路上攔住我,說我要是敢亂說話,就打斷我的腿,還說要把我爺爺奶奶趕走,讓我們在清河縣待不下去。”
“他們還把我推倒在地上,這裡就是那時候磕到的。”
孫明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們還讓我今天去公安局翻供,說之前給沈律師的證詞都是假的,是被逼迫的。但我沒有說謊,我確實看到張磊他們五個人圍著李磊打,李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看得很清楚!”
記者們立刻舉起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將孫明堅定的神情和胳膊上的淤青一一記錄下來。
一名記者上前一步,問道:“孫明同學,你為甚麼願意站出來作證?你不害怕他們的報復嗎?”
“我害怕。”孫明誠實地點頭,“但李磊死得很冤,他在日記裡寫的那些話,我看了很心疼。”
“沈律師說,只要我說出真相,就能幫李磊討回公道,而且他們會保護我和爺爺奶奶。我不想讓李磊白死,也不想讓張磊他們再欺負其他同學。”
孫明的話音剛落,院子裡響起了輕微的抽泣聲。
李磊的父親李建國不知何時也趕了過來,站在院門口,聽到孫明的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走上前,對著孫明深深鞠了一躬:“孩子,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為我兒子說句公道話。”
沈玉扶起李建國,轉身看向記者們,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各位記者朋友,孫明同學的遭遇,只是張磊勢力阻撓案件調查的冰山一角。”
“接下來,我將向大家公佈我們掌握的所有證據,這些證據不僅能證明李磊長期遭受校園霸凌並被毆打致死,更能揭露以張磊父親張科長為首的地方勢力,如何利用職權干預司法、包庇施暴者、威脅證人的全部真相。”
說著,沈玉示意林溪開啟提前準備好的膝上型電腦,連線到隨身攜帶的投影儀上。
潔白的幕布從卷軸中緩緩降下,林溪將一份份證據依次投射在幕布上,每一份證據的出現,都讓現場的記者們發出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