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你回來了。”沈玉站起身,語氣溫和地說,“我們來看看你,提醒你最近注意安全。”
孫明的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說:“他們……他們找到我了。”
沈玉和林溪同時臉色一變,“誰找到你了?他們對你做了甚麼?”
孫明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哽咽著說:
“是張磊的表哥,還有兩個陌生男人,在我放學的路上攔住我,說我要是敢亂說話,就打斷我的腿,還說要把我爺爺奶奶趕走,讓我們在清河縣待不下去。”
他抬起胳膊,露出胳膊上的一塊淤青:
“他們還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這裡磕到了。”
老奶奶看到孫明胳膊上的淤青,心疼得直掉眼淚,緊緊抱住孫明:
“讓你別多管閒事你不聽,現在可怎麼辦啊?”
沈玉的眼神冷得像冰,張磊的勢力竟然這麼囂張,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威脅證人,還動手傷人。
她拿出手機,對著孫明胳膊上的淤青拍照取證,又問道:“他們有沒有說其他的?有沒有留下聯絡方式?”
“沒有,他們就威脅了我幾句,讓我明天去公安局翻供,說之前說的都是假的,是被你們逼的。”
孫明搖搖頭,聲音裡滿是恐懼,“沈律師,我好害怕,我不想翻供,可我也不想讓爺爺奶奶出事。”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翻供。”沈玉看著孫明的眼睛,語氣堅定。
“有我們在,沒人能傷害你和你的爺爺奶奶。”
“他們對你的威脅和動手,已經構成了妨礙作證罪和故意傷害罪,我們會把這些證據提交給警方,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
林溪也上前安慰道:“孫明,你很勇敢。”
“我們已經聯絡了保全公司,他們很快就會過來保護你們。以後上下學,我們也會安排人接送你,不會讓那些人再有機會傷害你。”
就在這時,沈玉的手機響了,是保全公司的人打來的:“沈律師,我們已經到孫明家附近了,一共來了四個人,分兩班值守,24小時不離開。”
“好,辛苦你們了。”沈玉說道,“重點關注陌生車輛和陌生人員,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給我打電話,同時報警。”
掛了電話,沈玉又撥通了劉彥的電話:
“劉律師,你趕緊過來孫明家,孫明被張磊的人威脅了,還被打傷了。”
“把孫明的證詞、受傷的照片整理好,連同二次屍檢申請被拒的情況,一起發給省公安廳和省檢察院的申訴部門,同時聯絡我們之前合作的省級媒體記者,讓他們儘快趕來清河縣。”
“好,我現在就過去,資料我馬上整理傳送。”劉彥的聲音裡滿是怒火。
安排好孫明家的安全防護後,沈玉和林溪沒有離開,而是留在了孫明家,陪著孫明和他的爺爺奶奶。
老奶奶給孫明煮了雞蛋,小心翼翼地敷在淤青的地方,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造孽啊”。
孫明靠在奶奶身邊,眼神依舊有些恐懼,但看到沈玉堅定的眼神,心裡又多了幾分安全感。
他小聲說:“沈律師,我不會翻供的,我會把我看到的都告訴警察,幫李磊討回公道。”
沈玉點點頭,摸了摸他的頭:“我們相信你。”
一個小時後,劉彥趕到了孫明家,還帶來了一些外傷藥。
他把整理好的資料傳送給了相關部門和媒體,然後走到沈玉身邊,低聲說:
“沈總,我剛才收到訊息,我們的二次屍檢申請壓下來了,還跟市局的人說我們是‘惡意炒作’,想阻撓案件調查。”
“看來張磊的父親已經把關係打通到市局了。”
沈玉的眼神越發凝重。
“既然市局也靠不住,我們就直接找省廳。媒體那邊一定要儘快跟進,把張磊勢力威脅證人、干預司法的事情曝光出去,形成輿論壓力,讓他們不敢再肆意妄為。”
“我已經跟媒體記者聯絡好了,他們明天一早就會趕到清河縣。我還查了一下王強的背景,發現他和張磊的父親是同鄉,之前還有過多次經濟往來,這說明他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這個發現很重要。”沈玉說道,“把這個線索也提交給省紀委,申請對王強進行調查。我們不僅要幫李磊討回公道,還要把這些充當保護傘的敗類一起揪出來。”
夜幕漸漸降臨,清河縣的老城區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狗叫聲和風吹過電線的嗚嗚聲。
孫明家的院子裡,安保人員已到位,兩人一組,分別守在門口和巷口,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沈玉、劉彥和林溪坐在孫明家的堂屋裡,藉著昏暗的燈光,繼續梳理案件的證據。
孫明的爺爺奶奶已經睡下了,孫明也被安排在裡屋休息,志願者守在門口,確保他的安全。
“沈總,你說張磊的父親接下來還會有甚麼動作?”林溪輕聲問道。
“他現在已經狗急跳牆了,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我們調查。”
沈玉分析道,“除了威脅證人、干預屍檢,他可能還會篡改學校的監控記錄、收買其他學生作偽證,甚至可能對我們下手。我們接下來要更加小心,保護好自己和證人的安全。”
劉彥點點頭:“我已經把我們的位置和情況告訴了中心的陳工,讓他24小時監控我們的手機和定位,如果遇到危險,立刻報警並聯系當地的公益組織。”
“我還租了兩輛不起眼的車,明天開始,我們輪流開車接送孫明上下學,避免被人跟蹤。”
沈玉:“做得好。”
“我們現在手裡的證據已經越來越充分了,孫明的證詞、李磊的日記、校方破壞案發現場的證據、張磊勢力威脅證人的證據,還有王強和張磊父親勾結的線索,只要我們能頂住壓力,把這些證據都提交給法庭,就一定能讓施暴者和保護傘付出應有的代價。”
深夜,沈玉接到了陳工的電話:“沈總,查到了,張磊的父親今天下午給市局的一位副局長送了一份厚禮,他還聯絡了幾個社會上的閒散人員,意圖對你們不利。”
“我已經把相關的監控截圖和通話記錄發給你了。”
沈玉開啟手機,看到陳工發來的截圖,裡面清晰地顯示著張磊的父親和市局副局長在一家高檔酒店門口見面,手裡提著一個沉重的禮品盒。
還有幾段通話記錄,顯示張磊的父親聯絡了幾個有犯罪前科的人員,讓他們“教訓一下外地來的律師”。
“好,我知道了。”沈玉的眼神一沉,“把這些證據也提交給省紀委和省公安廳,同時加強對我們自身的防護。”
掛了電話,沈玉把證據轉發給劉彥和林溪:“張磊的父親已經開始策劃對我們動手了,我們明天出門一定要小心,儘量不要單獨行動。”
“讓安保組也加強警惕,一旦發現可疑人員,立刻報警。”
“明白。”劉彥和林溪異口同聲地回應。
這一夜,沈玉三人幾乎沒怎麼閤眼,都在熬夜翻看案件證據,查詢更多突破點。
安保組也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沒有絲毫鬆懈。
清河縣的黑暗,像一張巨大的網,試圖將他們吞噬,但他們的心中,卻燃燒著一團正義的火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