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蘇曉的聲音帶著剛退燒的沙啞,“玉玉,小雨,你們醒了嗎?我進來了咯!”
“醒了,”陳雨快步開啟房間門,“我倆都醒半天了,你休息一會兒好點沒有?”
“好多了,有些發燒,可能昨晚凍著了,我媽讓我給你倆也喝一個感冒顆粒,預防感冒。”蘇曉端著兩杯衝好的感冒藥進來。
“你一說我才感覺,真的有點頭暈鼻塞,謝謝曉曉。”沈玉和陳雨接過感冒藥喝了。
“你們是不是沒睡多一會兒啊,”蘇曉看著散在床上的資料,“我也是睡得不踏實,心裡惦記,也不知道警方調查得怎麼樣了。”
“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說。”沈玉拉著蘇曉坐下,把自己的發現和猜想說給蘇曉聽。
“那我們現在就等張教授來嗎?”蘇曉聽完後震驚好久。
“今晚我們都好好休息,等張教授的訊息,然後看情況去警局。”沈玉一口悶了杯子裡的感冒藥。
“好,晚上吃完飯咱們早早睡,大家都緩口氣。”陳雨一邊喝感冒藥一邊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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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有新發現!”楊路撞開辦公室門,額角還沾著汗。
安隊長正和幾名警員圍著地圖討論,聞言立刻起身:“走,去大會議室!”
一名警員把膝上型電腦連線到投影儀。
“安隊長,這是現場搜尋到的錄影筆和錄音夾中取證材料。”說著,警員開啟一段影片。
投影儀的光束在白牆上投出清晰畫面:
“劉大勇你個混蛋!娟娟都被你害成這樣了,還帶外人來糟蹋她!今天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碰她!”
“老東西,滾開,別礙著哥幾個討債!你女婿欠了老子好多錢曉得伐?老子還沒玩過神經不正常的呢……”
“老劉,找個東西,給這兩個老的綁了,礙手礙腳的!你們幾個幫著動手……”
打鬥聲、辱罵聲此起彼伏,影片完整記錄了案發前三十分鐘的混亂場景。
“已經提取面部資訊比對了。” 警員指著螢幕,“刑偵科那邊在加急處理,錄音也在提煉關鍵內容。”
安隊長的眉頭擰成疙瘩。
“隊長,影片裡這個是死者汪民。” 畫面定格在一個叼煙的中年男人臉上,他眼皮耷拉著,身形臃腫。
楊路上前一步彙報:
“汪民,42 歲,臨市紅路嗨歌 KTV老闆,無前科。
三年前和劉大勇喝酒認識,劉大勇多次找他借錢。
今年三月的聊天記錄裡,劉大勇說‘那東西量小沒害處,就是圖個舒服’‘下次分你點試試’。
九月汪民主動要‘感受感受’,之後頻繁轉賬給劉大勇。
我們第一時間排查了他的 KTV,沒找到違禁品。”
“法醫檢查發現,汪民生前 12 小時內使用了過量違禁精神藥品,濃度很高。
但從聊天記錄和錄影看,他不是主謀。”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幾名老警察盯著螢幕眉頭緊鎖。
“家屬那邊呢?” 有人端著搪瓷缸問道。
“汪民與妻子海小慧離婚,女兒被海小慧帶到了西省原市,已經通知她過來了。”
“這個男人”—— 畫面切換到一個方臉疤男,左臉頰有道三厘米疤痕。
“從錄影看像是給劉大勇提供違禁藥物的,正在人臉比對。”
“劉大勇狀態怎麼樣?” 安隊長突然開口。
“早上剛打了鎮定針,還沒法審。”
“儘快讓他清醒!” 安隊長把資料拍在桌上,“社會關係查透了嗎?市局盯著這個案子,缺人我去調!”
“本市的查完了,他近五年主要在南省活動,已經聯絡當地警方協查。”
楊路調出另一份文件。
“劉大勇,33 歲,七年前和張娟結婚,後來開公司做出口,三年前快倒閉了,就謊稱去南省出差。
兩年前張娟懷孕時發現他出軌,爭執時被他打流產,之後精神就不太好,回了孃家。”
“去年七月他關了公司,又頻繁跑南省,10月、11月回來三次,期間曾帶一群人去張家威脅,逼著老人撤了法律援助申請。直至劉大勇搬入張家,那些人天天在張家附近盯著的人才散。”
“同年12月20號從南省回來,23號把自己房子賣了,擅自撬鎖住進張志忠家,之後經常帶人進入張家。
滿屋子的人都盯著螢幕上的文字,空氣彷彿凝固了。
“法醫說,劉大勇血液裡違禁精神藥品濃度很高,接觸這東西至少三年了。”
“有關於劉大勇在南省調查,已聯絡南省警方協助調查,報告還沒回傳。”楊路補充。
最後一份資料在螢幕上展開,死者資訊格外扎眼 ——
“死者張志忠,男,65 歲,退休教師,性格溫吞,街坊鄰里關係和平,社會關係乾淨;
妻子鄭香雲,66 歲,前紡織廠會計,待人溫和,後一門心思照顧女兒張娟,社會關係乾淨。”
“去年十月,蘇曉幾個學生偶然撞見精神恍惚的張娟,對其家庭施以法律援助。
幾人幫助張娟做了精神鑑定和全身檢查,與公益律師對接,在人身安全保護申請即將提交時,被劉大勇攜帶多名社會人員的威脅恐嚇,終止申請法律援助。”
“今年12月4號夜裡,劉大勇帶著汪民三個闖進張家,不僅對張娟下了手,還把張志忠夫婦反綁在客廳。
到了5號凌晨2:30左右,趁劉大勇及其他三人不注意,掙斷了繩子,先報警而後與劉大勇幾人產生爭鬥,在混亂的爭鬥中,夫妻二人均因大出血不治而亡。”
會議室裡安靜的只能聽見呼吸聲。
安隊長猛地起身,眼神銳利的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加快排查另外兩個逃犯!儘快實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