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不說話了,江辰說的沒錯,他易中海憑甚麼能覺得自己可以花錢改變廠子領導層的意志?如果說是甚麼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許可以用錢來擺平,但是這次的事有些太大了呀。
勾結敵特,破壞廠內機器,要不是最後迷途知返了,一顆槍子那是躲不掉的,想到這易中海也不掙扎了:“哎,那就按江科長說的來吧。”
江辰點點頭:“易師傅,你可以先回家了,明天早上準時來軋鋼廠上班就行。”
“好的江科長,那我就先走了。”
易中海就這麼離開了江辰的辦公室朝著四合院走去,回到家一大媽看見他回來了差點沒哭出來:“老易,你可算是回來了,擔心死我了!”
這幾天一大媽被院子裡的風言風語刺激的人都快崩潰了,不過好在聾老太太被保衛科帶走給她分擔了火力,不然這流言就能殺死她。
易中海這時候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走吧,咱們回家。”
“對對對,回家!老易,你這幾天受苦了,我等下去稱一斤豬肉回來給你補補。”
易中海也沒拒絕,畢竟這幾天在保衛科吃的確實不好,雖說江辰發話了,想要甚麼跟保衛科幹事說就行,但是易中海卻沒當真,畢竟他也不知道江辰是不是說客氣話:“行,我先去休息了,你午飯做好了叫我。”
易中海回到家躺在裡屋的炕上,腦子裡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麻。
自己稀裡糊塗的換了一個零件,換掉的是工級降兩級,外加三年不得考級,這件事還給自己留下了汙點,不用想都知道,自己這院子裡一大爺的位置也算是當到頭了。
心裡越想越後悔,但是這世上哪裡有後悔藥吃呢?
想著想著,易中海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傳來了一大媽的聲音:“老易,老易,醒醒,吃飯了。”
易中海翻身坐起來,走到外屋一看,桌子上擺著一盤紅燒肉,還冒著熱氣,旁邊還有一碟炒青菜和一碗玉米粥。一大媽正把他的一雙筷子擺好:“今天運氣不錯買到了一條五花肉,你快嚐嚐看,瞧瞧我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易中海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肉香四溢,肥油在嘴裡化開,可他卻沒嚐出多少滋味。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老伴,咱們家以後要過一段苦日子了,哎......都怪我......”
“老易,到底是怎麼了?”
易中海把前因後果和一大媽一說,一大媽笑了笑:“沒事的老易,就算你工級降了兩級工資其實也不算低了,三年時間而已,三年後不是還可以考回來嗎,再說了,你以前剛剛開始當學徒的時候日子比這苦多了,那不也過來了嗎?”
“話是這麼說,可有了這汙點……以後廠裡評先進、提幹,肯定沒我的份了。”
“老易,咱們把自家小日子過好就行了,至於先進、提幹甚麼的,沒了就沒了吧,還好你迷途知返了,你要是一條路走到黑恐怕會吃槍子。”
易中海點點頭:“是啊,還好,你是不知道,聾老太太被保衛科抓去過後,審的那叫一個慘。”
“老易,你還提她幹甚麼?要不是她,你能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易中海沒有接話,因為他知道,真正害了自己的不是聾老太太,而是自己的慾望。
一大媽見易中海不說話了就給易中海夾起了菜,兩人還沒吃幾口呢,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接著傳來了秦淮茹的聲音:“一大爺,您回來了啊。”
易中海臉都黑了,秦淮茹這個時候來自己家除了借肉他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甚麼原因,不過怎麼說也是自己徒弟的媳婦,面上不能太難看,只好憋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淮茹啊,剛回來,你這是?”
秦淮茹走進來,手裡還牽著盜聖棒梗,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眼眶微微泛紅:“您是不知道,這幾天給我家東旭都急壞了,我婆婆說您回來了,我沒見到人還以為我婆婆看錯了呢。”
易中海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竄得更旺,賈東旭急壞了?那怎麼不去保衛科看看我?進保衛科不是隻要給個幾包香菸就行了?合著賈東旭就嘴上說急?不過嘴上卻不得不應著:“有心了,我這不是剛從保衛科回來嘛,在裡面吃不好喝不好的,回來就休息了,所以你才沒看到。”
棒梗在一旁口水都快拖到地上了,易中海也是實在抹不開那個臉:“淮茹,你們家還沒吃吧?要不讓棒梗在我家這吃點?”
這話剛出口,秦淮茹的眼睛就亮了,不過卻擺手推辭:“不了一大爺,我家裡也燉著菜呢。我想著一大爺您這回來了就過來看看,我這就帶棒梗回家。”
要不說秦淮茹段位高呢?你要是真心來看人手上不得帶點東西?空著倆爪子過來了,還牽著棒梗,剛好易中海家這裡還有紅燒肉,要是真就這麼讓棒梗回去了賈東旭該怎麼想自己這個師父?
“棒梗就在這吃吧,一個孩子,能吃多少東西?淮茹你先回家吧,等下棒梗吃完了我讓你一大媽給送回去。”
“這怎麼好意思呢一大爺?”
“沒甚麼不好意思的,東旭是我徒弟,棒梗就是我徒孫了,在我這裡吃個飯沒甚麼的。”
秦淮茹本來就是帶棒梗來蹭肉的,現在見著目的達成也就半推半就的回家了。
秦淮茹走後,易中海看著棒梗吃肉的樣子,心裡像堵了塊溼棉花,悶得發慌。這孩子眼睛直勾勾盯著紅燒肉,筷子伸得比誰都快,一塊肉塞進嘴裡沒嚼幾口就嚥下去,嘴角還沾著油星子,活像幾輩子沒吃過葷似的。
也許是出於對孩子的喜愛,一大媽把盛好的玉米粥推到棒梗面前,語氣溫和:“慢點吃,別噎著,沒人跟你搶。” 可棒梗根本沒聽見,筷子又朝著盤子裡最大的那塊肉伸去,碗裡的玉米粥那是動的念頭都沒有。
“棒梗,” 易中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些,“先喝口粥,光吃肉容易膩。”
棒梗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混地應了一聲,筷子卻沒停。一大媽看在眼裡,悄悄給易中海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跟孩子計較。然後又夾了幾根青菜到棒梗碗裡,棒梗瞥了眼青菜,皺著眉把菜撥到一邊,繼續跟紅燒肉 “戰鬥”。
沒一會兒,盤子裡的肉就見了底,易中海人都麻爪了,他實在是不知道賈家是怎麼教育孩子的,誰家的孩子像他這樣沒禮貌的?去別人家吃飯緊著一碗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