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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密信溯源·裴仲淵的棋

2025-12-21 作者:愛吃麵食魚

血剛凝。

洛昭臨的指尖還沾著一滴血,是從手札上彈起來的。那滴血沒落地,懸在空中一下,然後碎成三小點,散了。她右眼很疼,像被針扎,但她沒去碰。

謝無厭站在她面前,掌心的血已經幹了,和他的血連在一起,脈還在跳。他把斬星劍插回劍鞘,聲音很低:“還能動嗎?”

她點頭,撐著地站起來。膝蓋有點軟,但能走。剛才那一戰不是結束,只是開始。白從禮的魂被封進陣法裡了,但陣法只是把“獻祭”改成了“封印”,沒徹底解決。背後的人還在看著。

她低頭看禁術手札,紙上有血,“歸元”兩個字被蓋住了,可邊上冒出一絲黑氣,像活的一樣往她手指爬。她甩手,把血珠彈到牆角。黑氣縮了回去。

“密信。”她說。

謝無厭皺眉:“哪個?”

“第166章那個。”她閉眼,識海里的星軌羅盤轉了一下,裂痕多了半道,但也補上了一小塊亮光,“裴仲淵留的。地點、筆跡、墨香……都不對勁。是假線索,但裡面有真東西。”

謝無厭明白了。那是陷阱,想引他們出去。可既然是陷阱,就得有人寫。

她靠在桌邊,手指劃過空氣,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向空中。血沒落,自己變成一條線,畫出一道符——溯形符。這符不靠靈力,靠她的命格和雙瞳,再用密信的氣息當座標。

星軌羅盤震了兩下,表示可以用。

她左手按住太陽穴,右眼猛地睜開。金光一閃,畫面出現。

一間屋子,沒有窗戶,牆上掛著一盞綠油燈。中間有張木桌,上面攤著北境三州的地圖,邊境線上用紅筆標了三個點,寫著“亥時三刻,東門啟”。桌前坐著一個木偶,臉上貼著白清露的畫像。

一隻乾瘦的手伸出來,操控木偶的機關。木偶提筆寫字,字跡和密信一樣。

鏡頭靠近,那隻手背上有一塊紅胎記。

洛昭臨呼吸一停。

是裴仲淵。

他沒來,但他在這裡寫信。用木偶,用地圖,用死人的臉當面具。他在佈局,不是一次,是一整盤。

謝無厭一步上前,拔出斬星劍,一劍劈下。劍光穿過虛影,砍中木偶頭。咔嚓一聲,木偶碎了,機關壞了,畫面晃了三下,斷了。

屋裡安靜下來。

洛昭臨咳了一聲,嘴角流出血。強行推演太久,眼睛反噬了。她抬手擦掉右眼的血,發現手指很燙。

“他察覺了嗎?”謝無厭問。

“不一定。”她喘口氣,“這種術法是單向的,他看不到我們。但木偶一毀,訊號就斷了。他知道計劃暴露,但不知道是誰做的。”

話剛說完,空中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半透明,穿著舊青衫,右手拿著金色摺扇。臉上那塊紅胎記很清楚。

是裴仲淵的幻影。

他站在兩人中間,嘴角帶笑:“九王爺,你護得住她一時,護得住一世嗎?”

謝無厭沒動,手放在劍柄上。

洛昭臨卻笑了:“這話你應該問自己。你躲了一輩子,躲在木偶後面,躲在別人命運裡,算計三十年,就為了這一眼?”

幻影不答,冷笑一聲,身體突然炸開。

不是消失,是爆開。

綠色毒霧瞬間充滿屋子,帶著臭味,撲向兩人。謝無厭抬手擋在她前面,可毒霧穿身而過,不分敵我。

洛昭臨早有準備。左手結印,右手甩出一張金紋符。符紙燃起藍火,不是紅色,是冷藍色。她念淨化咒,火焰擴散,把毒霧一點點壓回來。

毒霧掙扎,像有意識,但逃不掉。最後被壓成拳頭大的一團,變成一顆透明水晶球。

球裡有畫面。

裴仲淵坐在一座石壇上,四周沒牆,頭頂是夜空,但星星位置不對——少了一顆,多了一輪黑月。他雙手結印,地上刻著大星軌紋,和天機閣秘庫地底的一樣。

他在召喚甚麼。

洛昭臨盯著那紋路,識海里的星軌羅盤一閃,自動標記水晶球底部的一道細紋。那不是字也不是符,形狀像倒過來的“門”,周圍有七顆星點。

系統提示:【時空座標已鎖定】

她懂了。這不是普通影像,是定位。只要知道怎麼啟動,就能找到地方。

“他在等月蝕。”她說,“那天星星會偏移,陰陽交匯,最適合開門。”

謝無厭盯著水晶球:“你能追過去嗎?”

“不能直接去。”她搖頭,“座標是真的,但可能是陷阱。他讓我們看到這個,就是想讓我們行動。一動,就中計。”

她伸手拿過水晶球,塞進玄鐵令的夾層。令牌裡的星髓石立刻發燙,壓住球的能量。玄鐵令背面,“命定共生”四個字微微發光。

屋裡終於安靜。

她靠著椅子坐下,閉眼調息。右眼還在疼,但比剛才好些。她手指輕輕劃空氣,回想整個過程。密信、木偶、幻影、毒霧、水晶球……每一步都在逼他們反應。

裴仲淵沒現身,但他一直在下棋。

謝無厭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冷,但心跳有力。

“我去查那祭壇的位置。”他說,“北境、西荒、南嶺,總能找到線索。”

她睜眼,左眼泛起微光:“別去。”

“為甚麼?”

“因為他就是要你去找。”她看著他,“他不怕我們看懂,怕我們不動。現在我們不動,他就急。一急,就會漏破綻。”

謝無厭沉默一會兒:“你是說,等他再出手?”

“不是等。”她嘴角微揚,“是我們讓他以為我們要出手。放些假訊息,讓他的傀儡收到錯誤情報。他既然能操控木偶寫信,那就讓他繼續寫——寫我們已經出發,寫我們帶兵搜山,寫我們中了他的計。”

謝無厭看著她,忽然笑了:“你比他還狠。”

“我不狠。”她靠回椅背,“我只是不想再當棋子。這次,我要做下棋的人。”

她抬起手,在空中畫出一道星軌。識海里,星軌羅盤緩緩轉動,裂痕還在,但補上的部分多了幾塊。逆命點數+10後,現在是37。

系統沒有彈出新選項。

但它在等。

等下一個日月交匯的時候。

等她再次改寫命運。

她把玄鐵令貼身收好,確保水晶球不會洩露能量。然後她伸手,從髮間取下一根玄鐵簪。簪子底部有一點暗紅,像是幹掉的血。

十年前,謝無厭親手插進去的。

不是為了鎮魂。

是為了標記。

她握緊簪子,低聲說:“你早就知道我會回來。”

謝無厭沒否認。

他把手覆在她手上,聲音低沉:“從你第一次用雙瞳看我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屋外風停了。

屋內燭火一閃。

洛昭臨突然抬頭。

星軌羅盤劇烈震動。

不是警告。

是感應。

水晶球在玄鐵令裡發燙,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熱。它在回應甚麼,不在這裡,也不在現在。

她猛地站起身,掏出玄鐵令。令牌表面浮出一行小字,不是刻的,是血寫的:

**他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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