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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藥人反噬·禁術崩潰

2025-12-21 作者:愛吃麵食魚

玉瓶裡的冰蓮花瓣浮在半空,離瓶口還差一點。洛昭臨沒睜眼,但她感覺到了——那股拉扯的力量變強了,不是衝她來的,是往地底下去的。

她鬆開手指,花瓣掉進藥田的泥裡。剛一落地,泥土裡閃出一道藍光,像線一樣朝著東牆外鑽去。

謝無厭從柴房回來,看到這一幕,腳步停了下來:“還沒結束?”

“結束?”她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光,“才剛開始。”

話剛說完,東牆猛地一震,磚縫裂開,黑氣順著牆根往上爬,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下面啃咬。地面開始鼓起,泥土翻動,一隻手破土而出。青灰色,指甲發黑,五指蜷著。

又一隻手出來了。

接著是第三隻、第四隻……

十幾隻手從地下伸出來,然後是頭和肩膀。一個個渾身溼泥的人從地底爬出來,動作僵硬,眼睛發白,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他們脖子上掛著碎掉的骷髏珠子,胸口起伏很慢,但每走一步,面板下就有黑線亂竄,像蟲子在肉裡爬。

謝無厭拔劍三寸。

“別動。”洛昭臨抬手攔住他,“它們不是衝你來的。”

果然,這些人一出來就齊刷刷轉向藥田中間的冰晶蓮,加快腳步往前撲,沒人說話,也不攻擊,只是被甚麼東西拉著一樣往前衝。

洛昭臨劃破指尖,血滴在陣眼邊上。地上的符紋立刻亮起一圈藍光,擴散成半圓形的結界,把藥田圍住。第一個撲上來的人撞上光壁,右臂“啪”地炸開,黑血濺了一地。可他一聲不吭,繼續往前爬。

“禁術失控了。”她說,“他們在找‘源’。”

“你是源?”

“我是鑰匙。”她看著那些人,“但他們現在分不清鑰匙和鎖。”

她退到陣法中心,雙眼微睜,識海中的星軌羅盤碎片自動轉動,映出一條地下通道,彎彎曲曲,盡頭是個塌掉的祭壇。她掐訣,玄鐵令飛出。謝無厭心頭一緊,心頭血自動湧向令牌。下一刻,一張虛影劍網出現在藥田上空,銀光交錯,像真的網一樣。

洛昭臨走出結界一步,伸手點向最近的那個藥人。

命格置換——枯草換命。

那人突然跪倒,面板“咔”地裂開,黑血從七竅流出,身體抽了兩下,不動了。可就在他倒下的瞬間,胸口那顆碎珠“叮”地彈出一根細紅線,直奔洛昭臨手腕。

她反手一抓,紅線繃斷,掌心被劃出一道口子。血滴落地,沒有滲進土裡,反而轉了幾圈,變成一個小漩渦,消失了。

“他們在用我的血做標記。”她擦掉血,“不只是煉藥,還想靠我的血找到路。”

謝無厭聲音低沉:“要殺就殺乾淨。”

“殺不完。”她看向牆外,“這只是第一批。真正的源頭——在下面。”

她撿起一片冰晶蓮葉,裹住腳,踩進泥裡。謝無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要下去?”

“我不去,誰去?”她甩開手,語氣很硬,“你守上面,防第二批。我得知道是誰在背後動手。”

她順著藍光線走,腳步很輕。地面開始鼓包,像有東西在下面孵化。她繞開,貼著牆邊往東邊的廢墟走。謝無厭站在藥田邊,劍尖點地,眼睛一直盯著她的背影。

那邊是一片塌掉的義莊,牆倒屋斜,瓦礫堆裡混著燒焦的木架和鏽鐵籠。洛昭臨蹲下,掀開一塊石板,下面壓著半截手臂,手指還勾著骷髏珠。皮肉發黑,但心臟位置還有微弱跳動。

她掏出驅獸符貼上去。符紙燃起銀色火焰,那隻手猛地抽搐,黑氣從指尖噴出,變成一隻小蟲,撲騰兩下死了。

“拿活人當蠱巢……”她冷笑,“真敢幹這種事。”

她繼續往裡走,腳下突然一滑。低頭一看,地上全是黏液,泛著油光,像內臟爛了流出來的。她用蓮葉墊腳,繞過一堆倒塌的架子,在祭壇殘基下發現一個凹槽,裡面埋著半本燒焦的手札。

她伸手去拿,指尖碰到封面,“破天機”三個字還能看清,別的都糊了。翻開第一頁,字歪歪扭扭,但能看懂:

**“唯有雙瞳之血,可解封天機閣命格鎖,獻祭九百九十人,方得永生。”**

下面畫著一幅圖:一個女人被釘在星陣中央,雙眼流血,頭頂懸著碎裂的羅盤。四周跪著九十九個戴骷髏珠的人,手裡捧著心肝,獻給陣法。

洛昭臨猛地合上手札,胸口發悶,像被人掏了一刀。她抬頭看天,夜色很濃。可她識海里的星軌羅盤突然亮起紅光——刺眼,持續不斷,以前從沒這樣過。

系統第一次標出致命危險。

她緊緊攥著手札,轉身往回走。剛走兩步,腳下一軟,地面塌了一塊,露出一個拳頭大的洞。洞裡全是白色蟲卵,正在輕輕顫動。

她屏住呼吸,繞過去,快步回到藥田邊。

謝無厭迎上來:“找到甚麼了?”

她沒說話,把手札遞給他。他接過一看,臉色立刻變了。

“他不是想殺你。”他聲音冷下來,“他是要把你活著剖開,放你的血。”

“嗯。”她點頭,“我不是敵人,我是祭品。”

謝無厭看著她:“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她望著城門方向,“他撐不住了。藥人反噬,禁術要崩,他必須儘快動手。越急,就越容易露餡。”

“你就在這兒等他來?”

“我不用等。”她抬起手,掌心的蓮花印記還在發燙,“他會自己送上門——因為他覺得,我已經跑不掉了。”

謝無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揮劍砍向旁邊一棵枯樹。樹幹應聲倒下,砸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記住。”他看著她,“下次你再一個人往這種地方跑,別怪我把你綁在床上。”

她笑了一聲:“那你得先抓得住我。”

話音未落,藥田邊上“咚”地響了一聲。兩人同時回頭——最後一個站著的藥人跪在地上,雙手扒著泥土,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救……我……娘……說……星子……回來了……”

說完,頭一歪,死了。

洛昭臨走過去,蹲下,翻看他手腕內側。那裡有個烙印,模糊不清,但她認得——是二十年前天機閣收留孤兒時蓋的印記,一朵小小的冰晶蓮。

她站起來,把手札塞進懷裡,對謝無厭說:“通知暗衛,封鎖聖光教所有據點,特別是北境來的信使。我要查清楚,誰在給白從禮通風報信。”

“你懷疑有人裡應外合?”

“不是懷疑。”她冷笑,“是肯定。這種事,一個人做不了三十年。”

謝無厭點頭,轉身要走,忽然停下:“你還記得昨夜那個男孩說的話嗎?”

“哪個?”

“他說你像畫像裡的主母。”

她眼神一閃:“我記得。”

“你母親當年……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洛昭臨沒回答。她看著藥田中央那株最老的冰晶蓮,花瓣邊緣已經開始發黑,像是被甚麼東西侵蝕了。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花瓣。

花瓣落下,掉進泥裡,沒有聲音。

遠處城門方向,三匹快馬疾馳而來,馬蹄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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