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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北境來使·諸侯異動

2025-12-21 作者:愛吃麵食魚

三匹快馬衝進皇城南門,馬蹄濺起的雪泥打在守衛臉上。沒人敢攔,因為馬上的人穿著北境狼皮斗篷,腰上掛著刻有獠牙圖騰的銅牌。那是諸侯使節才有的信物。

大殿剛點燈。

謝無厭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椅子扶手。下面有人在說“用邊境貿易換和平”,他不想聽。洛昭臨站在側邊的陰影裡,手裡端著一杯茶,是給使者準備的。

她沒穿寬袖長袍,換了一身緊身衣,頭髮用一根玄鐵簪子隨便挽住。那簪子最近老震動,像是她識海里的東西在催她。

第一個使者進來,彎腰行禮,雙手遞上一個木匣。匣子上鑲著一顆黃褐色的狼牙,尖頭磨得發亮。

洛昭臨走過去看了看,沒碰。她只是用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識海里的星軌羅盤突然抖了一下,一道裂縫泛出紅光。她立刻明白——這顆牙泡過血,不止一個人的血,是戰場上砍下敵人頭顱後用來祭旗的那種死氣。

這不是禮物,是戰書。

她把茶放下,回到謝無厭身邊,小聲說:“匣子底有夾層,藏著半面戰旗。”

謝無厭不動聲色,抬了下手。

侍衛接過木匣,當場撬開。夾層裡卷著一塊黑布,開啟一看,上面繡著一隻兇狠的豺狼,正是北境三大諸侯之一的軍隊標誌。

“好啊。”謝無厭冷笑,“說是來修好的,卻帶著敵人的戰旗?”

第二個使者臉色變了,趕緊解釋:“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只是表示尊敬……”

“尊敬?”謝無厭抓起那塊布扔向群臣,“誰見過把敵人旗幟當貢品的?這是宣戰!”

殿內一下子安靜了。

第三個使者還想說話,洛昭臨忽然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謝無厭問。

“再查一遍。”她說,“三個使者,三份國書,我不信他們這麼整齊。”

她走出大殿,直奔驛館偏廳。那裡放著另外兩個禮盒。她蹲下,手指再次虛劃,識海中的羅盤碎片接連震動。狼牙、蛇紋銅符、禿鷲羽毛——都有戰場上的死氣。更糟的是,三份國書的火漆封印下面,都藏著一行小字:“朔望交兵,共取帝京”。

她回來時,謝無厭已經下令關宮門。

“不是外交。”她在密室攤開三張紙,“是統一行動。他們在等訊號。”

“甚麼訊號?”有人問。

“裴仲淵。”她看著牆上的北境地圖,“他在拖時間。朝廷越猶豫,邊境就越空。”

謝無厭盯著她:“你能算出來嗎?”

她沒回答,從袖子裡拿出玄鐵令。令牌上的星髓石微微發燙。

“你想看多遠?”

“看到他們有沒有出兵。”

她閉眼,手指按在眉心。識海里的羅盤殘片慢慢轉動,像生鏽的齒輪被硬擰動。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空中。

畫面出現了。

千里之外,風雪漫天。三支軍隊正在過河,冰還沒凍實,馬蹄踩下去嘩啦響。第一支打著豺狼旗,第二支是盤蛇旗,第三支舉著禿鷲旗。糧車排得很長,士兵臉上都是霜。

“真的來了。”謝無厭看著牆上的影子,“三路合圍,想打突襲。”

“還不止。”洛昭臨聲音發緊,“他們繞開官道,走廢棄烽火臺那條路。說明早就有人通風報信,知道哪裡防守最弱。”

眾人倒吸一口氣。

“現在調兵還來得及嗎?”有人問。

謝無厭剛要說話,洛昭臨突然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

“怎麼了?”

“天道在壓我。”她睜開眼,眼裡有細碎的光裂開,“有人在遮掩真相……手法很熟。”

她擦了擦嘴角,指縫間有血。

謝無厭皺眉:“不能再算了。”

“必須再算一步。”她用力掐住自己手腕,直到發白,“我要知道——是誰在指揮。”

她閉眼,直接用了命格置換的禁術。

“借一線命,倒推七日蹤跡。”

她不再看大軍,而是盯住一個北境哨兵的命運線。那人七日前在碼頭值班,如果有外人插手,一定會留下痕跡。

畫面晃了幾下,終於清楚了。

風雪中的碼頭,停著一艘黑帆船。甲板上站著一個穿青衫的人,手裡拿著金扇,正和一名將領說話。他側著臉,右臉那塊紅胎記很清楚。

洛昭臨猛地睜眼,一句話砸進密室:

“他已經在前線了。”

屋裡一片死寂。

謝無厭拳頭握緊,咔的一聲,扳指裂了。

“裴仲淵……親自去了北境?”

“不只是聯絡。”洛昭臨喘著氣,“他是主帥。那些諸侯,只是他的刀。”

“所以他才讓使者一起進京。”謝無厭冷笑,“明面上談和,暗地裡自己帶兵,就等這一刻。”

“可他怎麼出的城?”有謀士問,“宮門天天查,國師出行都有記錄。”

洛昭臨沒說話。她看著玄鐵令,上面的星髓石忽明忽暗,像是感應到了甚麼。

“不是走陸路。”她低聲說,“是水路。皇家藥圃地下有舊渠,通護城河下游——那天他說去查靈田,其實是送人出城。”

“誰幫他的?”

“不重要了。”謝無厭站起來,走到地圖前,一掌拍在狼頭山位置,“他人已在前線,說明叛亂已定。現在拼的是誰先動手。”

他看向洛昭臨:“還能再看一次嗎?他在哪?”

她搖頭:“再算一次,羅盤會碎。”

“那就夠了。”謝無厭拔出斬星劍,劍尖點地,“傳令鎮北軍,立刻備戰。所有邊關點燃烽火。我要讓整個北境都知道——九王爺,醒了。”

密室安靜下來。只有洛昭臨靠在牆邊,呼吸很重。她抬起手,掌心的蓮花印記還在發燙,像燒進了肉裡。

玄鐵令突然震動。

她低頭一看,星髓石映出一行模糊字:**子時將至,血啟蓮門。**

她心裡一跳。

這不是系統提示。

是令牌自己顯出來的。

謝無厭走過來,見她臉色不對:“又怎麼了?”

她還沒開口,識海中最後一片羅盤“啪”地裂開。

血從她鼻子裡流下來,滴在玄鐵令上。

令牌吸了血,星髓石突然亮起,投出新畫面——不再是戰場,而是一座地下祭壇。中間立著石碑,寫著“天機歸墟”四個字。

碑前跪著一個人。

穿著鵝黃色長裙。

是白清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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