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個晶片送去內地的701研究所。我要知道這玩意的原理,更要知道,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是。”
……
次日,九點。
香港聯合交易所。
交易大廳里人聲鼎沸,紅馬甲們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跑來跑去。
大螢幕上,恆生指數開盤即暴跌300點。昨晚的毒氣襲擊事件果然引發了巨大的恐慌,外資開始瘋狂拋售。
“完了!全完了!”
“快拋!有多少拋多少!”
交易員們嘶吼著,絕望的情緒像病毒一樣蔓延。
而在二樓的貴賓室裡,楊飛正端著咖啡,透過單向玻璃看著樓下的亂象。
在他對面,坐著幾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人。他們是中銀、華潤、招商局等中資機構的代表。
“楊先生,現在入場是不是太冒險了?”一位代表擦著汗說道,“外資拋壓太重,我們這點錢……”
“誰說我們要接盤了?”
楊飛放下咖啡杯,指了指大螢幕上那隻程式碼為“0999”的股票——那是飛揚集團借殼上市後的新程式碼。
“我們要做的,是點火。”
此時,飛揚控股的股價也隨著大盤下跌,已經跌破了發行價。
“吉米,開始吧。”楊飛對著對講機淡淡下令。
“收到。”
下一秒。
交易大廳的螢幕上,突然出現了一筆巨大的買單。
“天哪!看0999!”
有人驚呼。
一筆五億港幣的買單,像一根定海神針,直接將飛揚控股的股價拉成了一條直線。
緊接著,第二筆、第三筆……
十億、二十億、五十億!
紅色的買單像海嘯一樣湧入,瞬間吞沒了所有的拋盤。
飛揚控股的股價開始瘋狂飆升。
+10%……+20%……+50%!
“這……這是甚麼資金?!”
“是北水!是北邊的資金!”
恐慌瞬間變成了貪婪。
在股市裡,只要有一隻股票能逆勢暴漲,它就會成為所有資金的避風港。
散戶們瘋了,機構們瘋了。他們拋掉手中的匯豐、置地,瘋狂買入飛揚控股。
“漲了!恆指被帶動了!”
在大盤藍籌股一片慘綠的情況下,飛揚控股像一面鮮紅的戰旗,硬生生拖著恆生指數止跌回升。
貴賓室裡,那幾位中資代表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就是‘紅籌’的力量?”
“不。”楊飛站起身,看著樓下那群陷入狂熱的人群。
“這是信心的力量。”
就在這時,楊飛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加密號碼。
“喂?”
“精彩。”
天照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他的聲音裡沒有了憤怒,反而多了一絲詭異的興奮。
“楊飛,你真的很讓我意外。毒氣、暗殺、恐慌,都壓不垮你。”
“因為你那一套,過時了。”楊飛冷冷道,“玩金融,你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
天照輕笑一聲。
“你以為我在乎的是錢?或者那幾個廢物的死活?”
“楊飛,你抬頭看看。”
“看甚麼?”
“看你的對面。”
楊飛猛地抬頭,看向交易大廳對面的一棟摩天大樓。
那是……怡和洋行的總部大廈。
在大廈的頂層LED廣告屏上,原本正在播放著奢侈品廣告。
突然,螢幕閃爍了一下。
畫面變了。
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的太陽紋章。
緊接著,一行血紅的大字出現在螢幕上:
**“遊戲,進入第二階段。”**
**“倒計時:72小時。”**
“那是甚麼?”楊飛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是給你的禮物。”天照的聲音變得飄忽不定,“三天後,我會送給香港一個永生難忘的‘大禮’。希望到時候,你的錢還能救得了這座城市。”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楊飛死死盯著對面大樓上的那個黑色太陽,手中的咖啡杯被捏得粉碎。
碎片刺破了手掌,鮮血滴落。
“吉米!”
楊飛猛地轉身,大吼道。
“查!給我查怡和洋行!天照那個瘋子肯定在他們大樓裡裝了甚麼東西!”
“飛哥,怎麼了?”吉米被楊飛的樣子嚇到了。
“三天。”
楊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只有三天時間。”
“通知冷鋒,集合所有暗部。不管那個瘋子想幹甚麼,哪怕把香港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他揪出來!”
……
與此同時,九龍,某處陰暗的地下室。
一個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培養槽前。
培養槽裡,充滿了綠色的營養液。而在液體中,懸浮著一個……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個由無數肉塊和機械拼接而成的怪物。它有著人類的輪廓,但背部卻長出了幾根類似觸手的金屬管,連線著周圍的儀器。
“各項指標正常。”
“腦波同步率98%。”
“‘暴君’計劃,準備就緒。”
男人轉過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蒼白而英俊的臉。
如果楊飛在這裡,一定會認出他。
他就是在上次槍戰中“死去”的那個白夜!
只不過,現在的他,半邊臉是完好的,另半邊臉卻佈滿了猙獰的縫合線,一隻眼睛也被換成了紅色的電子眼。
“楊飛……”
白夜撫摸著那隻電子眼,眼中滿是怨毒。
“你殺了我一次。這次,我要讓你看著你守護的這座城市,變成地獄。”
他走到控制檯前,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
培養槽裡的怪物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黑色的眼睛。
一股恐怖的氣息,在地下室裡瀰漫開來。
……
飛揚集團大廈。
楊飛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華的維多利亞港。
雖然股市大捷,雖然逼退了港督,但他心裡沒有絲毫的輕鬆。
天照的那個倒計時,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
“三天……”
楊飛喃喃自語。
“你到底想幹甚麼?”
就在這時,冷鋒推門進來,神色匆匆。
“老闆,剛收到的情報。有一艘註冊在巴拿馬的貨輪,昨晚偷偷停靠在了大嶼山的一個私人碼頭。船主是……怡和洋行旗下的一個空殼公司。”
“貨輪?”楊飛眼神一凜,“運的甚麼?”
“不知道。”冷鋒搖頭,“但我們的線人說,那艘船靠岸後,周圍幾公里的海域都出現了死魚。而且,負責卸貨的工人,進去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死魚?沒出來的工人?
楊飛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昨晚那個被控制的警察,還有那個神經毒氣罐。
難道……
“生化實驗室!”
楊飛猛地轉身,眼中精光暴漲。
“他們在香港建了一個生化實驗室!那個倒計時,是病毒擴散的時間!”
“快!備車!”
“去哪?”
“大嶼山!”
楊飛抓起桌上的槍,大步向外走去。
“既然他們想玩生化危機,那老子就給他們來個‘核平’!”
風暴,再次聚集。
這一次,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地盤。
而是為了生存。
楊飛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只留下那張依然在閃爍的股市大屏,上面的紅色數字,紅得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