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在那，那就連人帶城，一起端了。”
楊飛猛地一拍桌子。
“吉米，通知所有分公司經理，還有鄧伯他們。”
“明天早上，我要拆了九龍城寨。”
吉米大驚失色：“拆城寨？飛哥，那裡可是有幾萬人啊！而且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連警察都不敢進去！”
“正因為警察不敢進，所以我要進。”
楊飛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那片漆黑的、如同怪獸般的建築群。
“那是舊時代的象徵。我要在新機場建成之前，把它徹底抹去。”
“至於那個‘鐵山’……”
楊飛轉過身，從抽屜裡拿出一把特製的大口徑左輪手槍——M500，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手槍，號稱“手炮”。
他將一顆顆足有手指粗的子彈壓入彈巢。
“我就不信，他的骨頭比這玩意兒還硬。”
“阿晉，準備車。”
“去哪？”
“城寨門口。”
楊飛將槍插進後腰，眼中燃燒著熊熊戰意。
“今晚，我要去下戰書。”
“告訴裡面的人，明天日出之前，全部搬走。搬不走的，就永遠留在裡面吧。”
風，起於青萍之末，卻終將席捲天地。
九龍城寨，這座魔窟，即將迎來它的末日。而楊飛，就是那個按下起爆按鈕的人。
書房的門沉重地關上，將宴會廳的喧囂徹底隔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威士忌和雪茄混合的味道。書房的陳設充滿了英式古典韻味，牆上掛著歷任總督的油畫肖像，他們目光冷峻，彷彿在審視著這個闖入者。
彭定康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蘇格蘭威士忌，沒有加冰。
“楊先生，你知道嗎？”
他轉過身，將一杯酒遞給楊飛，臉上掛著那種職業政客特有的、看不出深淺的笑容。
“在這個房間裡，曾經決定過無數人的生死。以前是鴉片販子，後來是軍閥，再後來是像你這樣的……大亨。”
楊飛接過酒杯，卻並沒有喝，只是輕輕搖晃著琥珀色的液體。
“總督閣下，糾正一點。”
楊飛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指在那個紅色的公雞版圖上輕輕一點。
“以前你們決定生死，是因為你們有堅船利炮。但現在，炮艦外交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現在決定生死的，是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那份“紅籌計劃”的檔案，輕輕拍在紅木書桌上。
“資本。”
彭定康的眼角跳動了一下。他放下酒杯，拿起檔案，翻閱的速度很快。隨著書頁的翻動，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掩飾的貪婪與忌憚。
“把內地優質資產注入香港殼公司上市……利用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融資……”彭定康抬起頭，眼神銳利如鷹，“楊飛，你這是在挖大英帝國的牆角。你想用我們的市場，養你們的龍？”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楊飛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點燃了一支菸。
“香港是國際金融中心，資金是不分國界的。總督閣下，您還有幾年任期？三年？四年？”
楊飛吐出一口菸圈，透過煙霧看著彭定康。
“等您卸任回倫敦，是想帶著一身罵名，還是想帶著豐厚的‘諮詢顧問費’和在這些紅籌股裡的乾股回去養老？”
彭定康沉默了。
這是一筆交易。赤裸裸的利益交換。
如果他拒絕，楊飛背後的龐大資本會繼續在香港興風作浪，甚至可能引發金融動盪，那是他的政績汙點。
如果他接受，雖然是在幫中國“養龍”，但他和背後的英資財團能從中分一杯羹，賺得盆滿缽滿。
“楊先生，你是個魔鬼。”
良久，彭定康合上檔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鮑威爾那邊，我會讓他閉嘴。環保署的封鎖令明天就會撤銷。至於新機場的工程……”
“我要一半。”楊飛伸出兩根手指，“不僅是土建，還有未來的運營權。”
“你胃口太大！”彭定康皺眉，“怡和洋行不會同意的。”
“他們會同意的。”楊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因為如果不同意，我就讓這隻‘紅籌股’變成吸乾他們流動性的黑洞。您可以問問查爾斯爵士，他現在的現金流還撐得住嗎？”
彭定康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大勢已去。
“成交。”
彭定康伸出手。
楊飛沒有握手，只是舉起那杯沒動的威士忌，對著彭定康示意了一下，然後仰頭喝乾。
“合作愉快。”
……
走出總督府的大門，夜風微涼。
冷鋒和高晉立刻迎了上來。
“飛哥，沒事吧？”高晉警惕地看著四周。
“能有甚麼事？老狐狸也是要吃肉的。”楊飛鬆了鬆領帶，坐進車裡，“回公司。通知吉米，明天早上九點，‘飛揚控股’復牌，啟動紅籌注入程式。我要讓全香港的錢，都流進我們的口袋。”
車隊緩緩駛離上亞厘畢道。
就在車子拐入花園道的一個急彎時。
“滋——”
車內的音響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所有的儀表盤燈光開始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報燈像鬼眼一樣亂跳。
“怎麼回事？！”高晉猛打方向盤，卻發現方向盤沉重無比，助力系統失效了！
“電子干擾！”
冷鋒反應極快，一把按住楊飛的頭：“趴下！”
“轟——！！”
不是炸彈。
是一輛停在路邊的警用衝鋒車，毫無徵兆地啟動，像一頭瘋牛一樣橫向撞了過來！
巨大的撞擊力讓勞斯萊斯在路面上橫移了數米，側面的防彈玻璃瞬間佈滿裂紋。
“媽的！條子瘋了嗎？！”
高晉怒吼一聲，一腳踹開車門，拔出槍就要射擊。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
那輛警車的駕駛座上，坐著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員。但他雙眼翻白，嘴角流著涎水，臉上帶著一種詭異而扭曲的笑容，彷彿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他手裡沒有拿槍，而是抱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罐子。
“那是……”冷鋒瞳孔猛縮，“神經毒氣罐！快退！”
“咔嚓。”
那個警員按下了罐子上的開關。
“嘶嘶嘶——”
一股綠色的煙霧瞬間在警車內瀰漫開來，並順著破碎的車窗向外擴散。
“閉氣！”
楊飛大吼一聲，一把扯過車內的備用氧氣面罩扣在臉上，同時將另一個扔給冷鋒。
高晉離得最近，他屏住呼吸，強壯的身體爆發出一股蠻力，直接將變形的車門扯了下來，當做盾牌擋在身前，借力向後翻滾。
綠色的煙霧接觸到路邊的花草，那些植物瞬間枯萎、發黑。
“是‘黑日’的生化武器！”冷鋒透過面罩的聲音顯得有些沉悶，“這毒氣能透過面板滲透！”
就在這時，街道兩側的路燈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降臨。
“呼——”
一道破風聲響起。
不是子彈，是箭！
一支黑色的利箭，無聲無息地穿透了黑暗，直奔楊飛的咽喉。
楊飛雖然看不見，但他那經過強化的感官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他頭皮一炸，本能地向後一仰。
“咄！”
利箭擦著他的鼻尖飛過，深深地釘入真皮座椅中。箭尾還在顫動，散發著一股甜膩的腥味。
“三點鐘方向！大樹上！”
冷鋒手中的狙擊槍瞬間抬起，根本不需要瞄準，憑著直覺扣動扳機。
“砰！”
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阿晉，開車！衝出去！”
楊飛大喊。
那輛被撞壞的勞斯萊斯雖然側面凹陷，但引擎還能工作。高晉跳上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V12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頂開那輛還在噴吐毒氣的警車，向著山下狂奔。
……
半小時後，飛揚集團地下安全屋。
這裡是按照核戰避難所標準建造的，擁有獨立的通風和水迴圈系統。
楊飛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支被拔下來的黑色利箭。
箭頭上淬了劇毒，是一種名為“見血封喉”的植物提取物，只要擦破一點皮，心臟就會在十秒內麻痺。
“那個警察的身份查到了。”
吉米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
“他是中區警署的一名老警長，叫黃志誠。平時為人正直，還有三個月就退休了。屍檢報告顯示，他體內被注射了一種高濃度的致幻劑，而且……他的大腦皮層被植入了一個微型晶片。”
“晶片？”楊飛眉頭緊鎖。
“是的。”吉米吞了吞口水，“那種晶片能透過電流刺激神經中樞，讓人在短時間內變成聽話的傀儡。這技術……至少領先現在科技二十年。”
楊飛放下手中的利箭，眼神變得異常冰冷。
“控制活人當死士。‘黑日’的技術儲備，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飛哥，那個射箭的人抓到了嗎？”高晉正在處理手臂上的擦傷，剛才的毒氣雖然沒吸入，但面板還是有些紅腫。
“死了。”冷鋒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面具，“我那一槍打斷了他的脊椎。但在我靠近之前，他咬碎了牙裡的毒囊。自殺了。”
她將面具放在桌上。
那是一個畫著哭泣鬼臉的面具。
“黑日十二執行官之一，代號‘鬼哭’。擅長暗殺和毒藥。”冷鋒沉聲道，“加上之前的白夜、紅葉、鐵山，這是第四個了。”
“還有八個。”
楊飛拿起那個面具，手指用力，將它捏得變形。
“天照這是在跟我玩添油戰術嗎？一個個送？”
“不。”冷鋒搖搖頭，“鬼哭只是誘餌。那個被控制的警察才是真正的殺招。如果不是你反應快，那罐毒氣足夠把方圓五百米變成死地。”
“他們在製造恐慌。”楊飛站起身，走到監控螢幕前。
螢幕上，中環的街道已經被封鎖，大批穿著防化服的警察正在清理現場。媒體的閃光燈在警戒線外瘋狂閃爍。
“明天的新聞頭條我已經想好了。”楊飛冷笑，“《神秘毒氣襲擊中環，港島治安面臨崩潰》。這會引起恐慌，股市會暴跌。”
“那我們的紅籌計劃……”吉米臉色蒼白。
“照常進行。”
楊飛轉過身，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他們想用恐慌來做空香港？那我就用貪婪來擊敗恐慌。”
“吉米，聯絡北京。我要申請動用‘特別儲備金’。”
“另外……”
楊飛看向冷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