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繼承者，我們面臨一個選擇。”
“這顆心臟的能量是有限的。”
“我們可以用它來修復‘泰坦之指’，恢復‘天庭’的防禦力。”
“或者……”
“用它來喚醒這支沉睡的軍隊。”
楊飛沉默了。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修好手指，等於有了一門無敵的大炮，威懾力拉滿。
喚醒軍隊，等於有了數萬個不知疲倦、戰力恐怖的超級打手。
“如果喚醒他們，能控制得住嗎？”
楊飛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零號聽你的，是因為你有始祖鑰匙。”
“但這幾萬個……”
伊芙搖了搖頭。
“風險很大。他們的底層邏輯是‘戰鬥’。一旦失控，可能會把‘天庭’拆了。”
“那就不用選了。”
楊飛果斷地拍板。
“先把這心臟打包帶走！”
“至於怎麼用……”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誰說一定要二選一？”
“把它裝在‘天庭’的動力爐上，平時給要塞供電。打架的時候，就把這幫兄弟叫醒幾個當敢死隊。”
“流水線喚醒，懂不懂？”
伊芙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資料流變成了讚許的綠色。
“透過控制能量輸出閥門，實現分批次喚醒……符合邏輯。繼承者，你的奸商思維有時候確實比超級計算機好用。”
“承蒙誇獎。”
楊飛嘿嘿一笑。
“幹活！把這大傢伙給我撬下來！”
……
搬家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尤其是搬一座幾億噸重的金屬墳墓。
好在，現在楊飛手底下不缺人。
幾百艘機械神教的工程船，在獨眼龍的監工下，像勤勞的螞蟻一樣，用牽引光束拖住了墳墓的各個節點。
而那艘被塗成土豪金的“暴發戶號”，則充當了領頭羊的角色，拖著最重的核心部分。
“一、二、三！起！！”
隨著楊飛一聲令下。
這座沉寂了億萬年的第79號兵工廠，緩緩脫離了黑淵的引力束縛。
“滴——！”
“老闆，收到一條加密通訊。”
冷鋒的聲音突然響起。
“來源不明。但是……訊號頻率和‘始祖鑰匙’的波段一致。”
“嗯？”
楊飛動作一頓。
“接進來。”
通訊接通。
沒有影象，只有一段沙啞、斷斷續續的音訊，伴隨著嘈雜的電流聲，彷彿跨越了無盡的時間長河。
“……這裡是……盤古計劃……總指揮部……”
“……第79號兵工廠……確認……失聯……”
“……如果……有後人……聽到這段資訊……”
“……千萬……不要……喚醒……刑天……”
“……它們……不是……武器……”
“……它們是……監獄……”
“滋滋滋——”
音訊戛然而止。
指揮室裡，一片死寂。
楊飛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但他沒感覺到疼。
“監獄？”
他轉頭看向窗外。
看著那個一直默默守護在戰車旁，像一座雕像般的零號。
又看了看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休眠艙。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這些東西不是為了殺敵製造的武器……
而是為了關押某種東西而製造的監獄……
那它們身體裡關著的……是甚麼？
“零號。”
楊飛突然開口。
“你……覺得自己是監獄嗎？”
零號那雙紅色的眼睛閃爍了一下。
他似乎在思考這個深奧的問題。
良久。
他搖了搖頭，發出了沉悶的金屬音。
“我是……盾。”
“守護……繼承者。”
“這就夠了。”
楊飛掐滅了菸頭，把心裡的那股不安強行壓了下去。
管他是甚麼監獄還是籠子。
到了老子手裡，那就是老子的兵。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家數錢！
“全艦隊聽令！”
楊飛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目標：半人馬座！”
“帶著咱們的戰利品，回家！！”
“吼——！！”
數千艘飛船齊聲轟鳴，拖著那座巨大的金屬墳墓，浩浩蕩蕩地駛出了混亂星域。
這一幕，被無數路過的星際探險者拍了下來。
第二天。
萬界商盟的頭條新聞炸了。
【震驚！地球惡霸洗劫混亂星域！連地皮都颳走了！】
【三大海盜團伙集體失蹤？疑似被強行抓去黑煤窯挖礦！】
【那個男人回來了！帶著一支亡靈大軍！】
……
三天後。
半人馬座，“天庭”要塞。
此時的度假村，生意比楊飛走的時候還要火爆。
因為卡卡那個大嘴巴，把“泰坦之指”吹成了全宇宙唯一的“神蹟”。
無數想要尋求庇護、或者想要感悟“戰神意境”的修真者，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讓一讓！讓一讓！”
“不要擠！排隊買票！”
趙無極穿著一身嶄新的道袍，手裡拿著個POS機，忙得腳不沾地。
“這位道友，想去‘鬼屋’探險？那是另外的價錢！”
“那位施主，想吃蟲腿？去那邊烈火老祖的攤位！別在這擋路！”
就在這時。
“嗡——”
要塞的警報系統突然響了一下，但隨即變成了歡快的迎賓曲。
“那是……”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深空。
只見一支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艦隊，正緩緩破開空間跳躍的漣漪。
而在艦隊的中央。
拖著一個比“天庭”還要大上一圈的……巨型金屬球。
那個球體上，插滿了斷劍殘戟，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臥槽……那是啥？”
“那是……一顆星球嗎？”
“那個標誌……那是機械神教的船？還有虛空掠奪者？”
“天哪！地球人把混亂星域打下來了？！”
人群沸騰了。
楊飛站在“暴發戶號”的艦橋上，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人群，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冷鋒，把橫幅掛出去。”
“好嘞。”
下一秒。
巨大的全息橫幅在那個金屬墳墓上亮起：
【地球·阿加森聯合度假村二期工程——“遠古戰場遺址公園”即將開業！】
【誠招加盟商！鋪位有限！先到先得！】
【特色專案：刑天機甲體驗館、機械神教義體改裝店、虛空生物大排檔！】
【廣告位招租：聯絡人楊老闆，通訊號！】
全場死寂一秒。
然後爆發出了比之前強烈十倍的歡呼聲（和搶購聲）。
“牛逼！！！”
“楊老闆我愛你！！”
“我要辦卡！我要辦至尊卡！！”
看著這瘋狂的場面，卡卡那隻粉紅色的章魚從貴賓廳裡飄了出來，看著那個巨大的金屬球，觸手都在顫抖。
“這……這就是他說的‘進貨’？”
“這他媽是進貨？這分明是把人家祖墳給刨回來了！”
但他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金錢的光芒。
“快！聯絡總部！”
“追加投資！必須追加投資！”
“這個野蠻人……簡直就是商業鬼才！”
……
指揮大廳內。
楊飛一屁股坐在那張熟悉的椅子上，感覺這幾天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累死老子了。”
他接過阿寶遞過來的快樂水，一口氣灌了半瓶。
“老闆，歡迎回家。”
冷鋒的全息投影顯得格外親切。
“這次收穫如何？”
“還行吧。”
楊飛把腳翹在控制檯上，指了指外面的那個大傢伙。
“撿了點破爛，順便收了點小弟。”
“對了，那個奧利奧走了沒？”
“那個精靈？”
冷鋒查了一下記錄。
“還沒走。他似乎賴上咱們了。每天都在貴賓廳裡蹭吃蹭喝，還說是為了‘監視’我們保護文物。”
“呵，監視？”
楊飛冷笑一聲。
“我看他是還沒被打服。”
“正好，這次帶回來的‘機械神教’工程隊，技術還是不錯的。”
“讓那個大主教去把奧利奧的飛船……咳咳，‘保養’一下。”
“順便給他裝幾個竊聽器。我要知道這幫長耳朵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明白。”
就在這時，伊芙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有些凝重，手裡拿著那顆已經縮小到只有拳頭大小的“金色心臟”。
“繼承者，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怎麼了？這玩意兒壞了？”
“不是。”
伊芙把心臟放在桌子上。
“剛才在對接‘天庭’能源系統的時候，這顆心臟……產生了一次脈衝。”
“它啟用了‘天庭’深處的一個隱藏資料庫。”
“然後呢？”
“然後，我們收到了一張……星圖。”
伊芙揮手，一副巨大的全息星圖展現在眾人面前。
星圖上，大部分割槽域都是黑暗的。
只有一個點，在瘋狂閃爍。
那個點的位置，不在銀河系。
甚至不在已知的任何星域。
它在……宇宙的邊緣。
那片被稱為“嘆息之牆”的絕對黑暗地帶。
“這是哪？”楊飛皺眉。
“不知道。”
伊芙搖了搖頭。
“但在星圖的旁邊，有一行阿加森語的標註。”
她看著那行字，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翻譯過來是……”
“【盤古計劃】的終點。”
“也是……”
“【神】隕落的地方。”
楊飛看著那個閃爍的光點，沉默了許久。
突然，他笑了。
笑得很欠揍，很無所謂。
“神隕落的地方？”
“那豈不是說……”
“那裡有很多神的屍體？”
“也就是……”
“有很多神裝？”
眾人：“……”
楊飛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眼中的貪婪之火熊熊燃燒。
“看來，咱們的生意，以後能做到全宇宙之外去了。”
“不過在那之前。”
他拍了拍桌子。
“先讓趙無極把今天的賬給我結了！”
“少一個子兒，我拿他是問！”
星空浩瀚，危機四伏。
但在楊飛眼裡。
那不過是一張張等待兌現的支票罷了。
“滴——！能量併網成功。”
“核心功率輸出穩定，當前負載：%。”
“警告：能量濃度過高，建議開啟全區排風系統，否則低階生物可能會發生……醉氧性自爆。”
隨著伊芙毫無波瀾的播報聲，那顆被強行從黑淵挖回來的金色心臟——【恆星泵】，被正式嵌入了“天庭”要塞的動力爐核心槽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只有一聲極其低沉、彷彿來自宇宙深處的“嗡鳴”。
緊接著，整個“天庭”要塞變了。
原本銀白色的金屬牆壁上，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流光，像是血管一樣緩緩搏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是高純度能量被壓縮到極致後產生的“香氣”。
“阿嚏——！！”
正在數錢的趙無極突然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隨著這一個噴嚏，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那卡了整整六十年的元嬰期瓶頸，竟然……鬆動了？
“這……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