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老臉漲紅，渾身毛孔都在歡呼。
“這是極品靈氣？！不！這是仙氣啊！！”
不僅僅是他。
整個度假村裡，所有的修真者都瘋了。
烈火老祖手裡的烤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因為他發現自己體內的三昧真火竟然自動燃燒起來，而且顏色從紅色變成了更加霸道的金紅色。
少林方丈原本正在給遊客表演“鐵頭功”，結果一頭撞在合金鋼板上，鋼板碎了，他的頭皮卻連個紅印子都沒留。
“這是神蹟！！”
“在這裡修煉一天，抵得上外面十年！！”
“楊老闆！我要續費！我要辦年卡！！”
人群瞬間沸騰，原本就擁擠的售票大廳差點被擠爆。
指揮大廳裡，楊飛看著全息螢幕上那飆升的能量指數，以及隨之飆升的賬戶餘額，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伊芙，這玩意兒太好用了！”
楊飛拍著控制檯，指著那顆正在緩緩搏動的金色心臟。
“這哪裡是甚麼恆星泵？這分明就是個超大號的‘聚寶盆’加‘充電寶’！”
“而且還是核動力的！”
“糾正。”
伊芙一邊飛快地處理著資料，一邊冷冷地說道。
“恆星泵的原理是抽取高維空間的零點能，理論上是無限能源。把它當成充電寶，就像是用反物質湮滅炮去打蚊子。”
“管它打蚊子還是打老虎，能賺錢就是好炮。”
楊飛大手一揮。
“傳令下去！即日起，‘天庭’度假村推出新專案——【至尊靈氣桑拿房】！”
“把動力爐核心區的廢熱管道接出來，弄幾個包間。”
“按分鐘收費！一分鐘一萬商盟幣！想突破瓶頸的，想延年益壽的，都給我排隊去！”
“另外……”
楊飛轉頭看向螢幕角落裡的監控畫面。
那裡顯示的是工程部的情況。
畫面中，昔日威風凜凜的機械神教大主教，此刻正把自己的機械手臂改造成了高頻焊槍，對著一塊裝甲板瘋狂輸出。
而那個虛空掠奪者的女王，則揮舞著十幾根觸手，同時操控著七八臺清潔機器人，正在清理下水道里的淤泥。
“那兩個新主管表現怎麼樣？”
“非常……敬業。”
冷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
“機械大主教——現在叫‘王工’，他對‘天庭’的線路改造提出了十二條建設性意見。他說我們的走線太亂，是對機器之魂的褻瀆，正帶著他的徒子徒孫連夜重鋪。”
“至於那個女王——現在叫‘李阿姨’，她發現虛空生物分泌的酸液是極佳的金屬拋光劑。現在整個要塞的馬桶都被她擦得反光，都能當鏡子照。”
“很好。”
楊飛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叫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告訴他們，好好幹。表現好的話，下個月給他們發獎金——每人一顆標準能量塊。”
“是。”
就在楊飛沉浸在“萬國來朝”的虛榮感中時，一個不和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餘光裡。
是那個精靈，奧盧斯。
這傢伙自從被楊飛“敲詐”了一筆之後，並沒有離開，反而像個幽靈一樣在要塞裡轉悠。
此刻，他正站在距離動力爐核心區不遠的一條觀景走廊上，手裡拿著一個看似是相機的裝置，對著那顆金色心臟不停地拍攝。
他的表情很奇怪。
既不是貪婪，也不是敬畏。
而是一種……極度的渴望，夾雜著深深的恐懼。
“把畫面放大。”
楊飛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把聲音過濾出來。”
螢幕上的畫面瞬間拉近。
奧盧斯的嘴唇在微微蠕動，似乎在自言自語。
經過伊芙的唇語解讀和音訊修復，一段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出來。
“……找到了……源頭……”
“……真的是那個東西……‘潔淨’的核心……”
“……如果能得到它……主人的‘飢餓’就能……”
“……必須……通知艦隊……”
“飢餓？”
楊飛眉頭一皺。
這個詞，讓他想起了之前那艘“冥河號”，以及那個青銅面具人釋放的“暴食”病毒。
“伊芙，掃描奧盧斯的狀態。”
“正在掃描……警告！檢測到異常生命體徵。”
伊芙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紅色。
“他的體內，原本被聖光壓制的‘冥河’粒子，在恆星泵的高能輻射下，正在發生劇烈反應。”
“就像是……病毒遇到了抗生素，正在瘋狂反撲。”
“我就知道這長耳朵不是甚麼好鳥。”
楊飛冷笑一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走，去會會這位‘環保大使’。”
“零號，帶上你的斧子。咱們去給客人做個‘深度體檢’。”
……
觀景走廊。
奧盧斯的手在顫抖。
作為星靈族的高層，他表面光鮮亮麗，實際上早就成了“黑死神”的傀儡。
那種名為“餓鬼”的病毒，早已滲透了他的骨髓。他每天都要忍受著靈魂深處傳來的極度飢餓感，只有透過吞噬高純度的靈能結晶才能勉強壓制。
但現在。
面對眼前這顆金色的心臟，他體內的病毒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徹底失控了。
“好餓……好想吃……”
奧盧斯原本俊美的臉龐開始扭曲，眼球上佈滿了黑色的血絲。
他想要離開，想要逃跑，但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不受控制地向著動力爐的方向挪動。
“只要吃一口……就一口……”
他的手指扣在防爆玻璃上，指甲暴漲，竟然硬生生地在特種合金玻璃上抓出了幾道深痕。
“喂，奧利奧兄弟。”
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
“看甚麼呢這麼入迷？想買票進去參觀嗎？”
奧盧斯猛地轉身。
只見楊飛穿著人字拖，手裡拿著一瓶快樂水，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在他身後，那座如同鐵塔般的零號，正沉默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楊……楊老闆。”
奧盧斯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把手背在身後，試圖掩蓋那正在變異的指甲。
“我……我只是在欣賞這偉大的工程學奇蹟。”
“是嗎？”
楊飛吸了一口快樂水，目光落在他那還在滴著黑水的指尖上。
“那你這手是怎麼回事？做美甲做劈叉了？”
“還是說……”
楊飛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如刀。
“你也想嚐嚐這顆心臟的味道？”
“不……不是……”
奧盧斯連連後退，冷汗直流。
“既然不是，那你剛才說的‘主人’是誰？”
楊飛步步緊逼。
“還有，那個‘飢餓’，又是怎麼回事？”
“你……你都聽到了？”
奧盧斯臉色慘白，眼中的黑色血絲瞬間佔據了整個瞳孔。
既然暴露了，那就沒必要裝了。
“吼——！！”
他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
原本優雅的白色長袍瞬間炸裂。
無數黑色的、如同觸手般的肉芽從他體內爆射而出。他的面板變成了死灰色，後背隆起，脊椎刺破皮肉，化作一排鋒利的骨刺。
短短兩秒鐘。
那個高貴的星靈執政官，變成了一隻半人半鬼的怪物。
“餓！！我要吃！！”
變成怪物的奧盧斯，力量暴增。
他猛地一蹬地面，合金地板瞬間凹陷。整個人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無視了楊飛，直接撞向了動力爐的防爆玻璃。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顆心臟！
那是唯一能填補他無盡飢餓的東西！
“想吃獨食？問過我了嗎？”
楊飛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零號，拍扁他。”
“嗡——”
空氣震顫。
原本靜止不動的零號，突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經擋在了奧盧斯和防爆玻璃之間。
沒有用斧子。
零號只是簡單地抬起那隻巨大的金屬手掌，像拍蒼蠅一樣，對著衝過來的奧盧斯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奧盧斯那猙獰的身軀，以比來時快兩倍的速度倒飛了回去。
他重重地砸在走廊的牆壁上，整個人嵌了進去，扣都扣不下來。
“咳咳……”
奧盧斯吐出一口黑色的血，眼中的瘋狂稍微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這就是“刑天”的力量嗎？
哪怕沒有斧子，也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就這？”
楊飛走到牆邊，看著像標本一樣掛在牆上的奧盧斯。
“變身變得那麼花哨，結果一巴掌就躺了？你這反派當得也太不敬業了。”
他伸出手，想要把奧盧斯拽下來審問。
“別碰他！”
伊芙的聲音突然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那是高濃度的‘餓鬼’原液！具有極強的傳染性！只要接觸面板，就會立刻被同化！”
楊飛的手停在半空中，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靠！生化武器？”
他嫌棄地後退兩步。
只見奧盧斯傷口流出的黑血，落在地板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連特種合金都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小洞，並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殺了我……快殺了我……”
牆上的奧盧斯突然開始抽搐，聲音變得沙啞而絕望。
“它來了……它感應到了……”
“誰來了？”楊飛皺眉。
“饑荒……四騎士之一……饑荒……”
奧盧斯的瞳孔開始渙散，身體像是充氣的氣球一樣急速膨脹。
“心臟……是解藥……也是毒藥……”
“快跑……它要……”
“砰！！”
話還沒說完。
奧盧斯的身體猛地炸開。
但炸出來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團濃郁到極致的黑霧。
這團黑霧並沒有消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樣，瞬間凝聚成一個黑色的漩渦。
漩渦中心，一隻乾枯的、長滿黑色長毛的巨手，緩緩伸了出來。
那隻手抓住了漩渦的邊緣，用力一撕。
“嘶啦——”
空間被撕裂。
一股比之前“冥河號”更加恐怖、更加陰冷的氣息，從裂縫中湧了出來。
整個“天庭”要塞的警報聲瞬間響徹雲霄。
“警告！警告！檢測到維度入侵！”
“能量級數：無法估量！”
“識別程式碼：【天啟·饑荒】！”
“我靠！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楊飛看著那隻僅僅是手指頭就比零號還要粗的巨手，頭皮發麻。
這玩意兒要是爬出來，整個要塞都得被它撐爆！
“伊芙！關門！快把空間門關上！”
“無法關閉！對方使用的是概念級入侵！它是順著奧盧斯的因果線爬過來的！”
伊芙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除非切斷因果，或者……用更高等級的能量把它頂回去！”
“更高等級的能量？”
楊飛猛地回頭，看向身後那顆正在看戲（並沒有）的金色心臟。
“這不就有現成的嗎？”
他一把抓過通訊器，對著工程部大吼。
“王工！李阿姨！別修馬桶了！！”
“給我把恆星泵的功率開到最大！！”
“目標：那個黑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