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米勒?”
楊飛問。
雖然他早就知道了,但他喜歡這種點名的過程。
所有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時指向了癱在地上的那個老人。
“很好。”
楊飛走到米勒面前,蹲下身,看著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剛才你說,你是殉道者?”
“我……我……”
米勒顫抖著,想要後退,但背後是牆壁。
“別怕。”
楊飛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領帶。
“我這人最成全別人的夢想。”
“既然你想殉道,那我就給你個機會。”
楊飛站起身,抓著米勒的衣領,像提一隻死狗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冷鋒,開啟全球直播。”
“是。”
冷鋒抬起機械臂,全息投影瞬間覆蓋了整個白宮。
與此同時。
全球所有的螢幕,再次被強制接管。
畫面中,楊飛提著米勒,站在白宮的廢墟之上。
背後,是那艘懸停在華盛頓上空,遮天蔽日的“利維坦”號戰艦。
那種視覺衝擊力,讓全世界的觀眾都忘記了呼吸。
“地球的同胞們。”
楊飛對著鏡頭,臉上沒有笑容,只有冰冷。
“這個人,叫威廉·米勒。”
“剛才,他試圖引爆一百枚核彈,拉著你們所有人陪葬。”
“他是圖勒會社的走狗。”
“也是你們所謂的‘精英’。”
楊飛的手指微微收緊,米勒的臉色開始發紫,雙腿在空中亂蹬。
“我給過你們機會。二十四小時。”
“但你們讓我很失望。”
“既然法律審判不了他,既然體制包庇他……”
“那就由我來。”
楊飛轉過身,看向身後那艘巨大的戰艦。
“阿寶,開艙門。”
“好噠!”
天空中,“利維坦”號的腹部緩緩開啟。
一個巨大的、閃爍著藍色電光的投射口對準了下方。
那是垃圾投放口。
直通太空。
“你要幹甚麼?!”米勒拼命掙扎,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我有外交豁免權!我是……”
“你是垃圾。”
楊飛打斷了他。
“垃圾,就該去垃圾處理廠。”
他猛地一甩手。
米勒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飛向天空。
與此同時,戰艦的牽引光束捕捉到了他。
“啊————!!”
在全世界的注視下,米勒被吸進了那個巨大的投射口。
“系統,設定座標。”
楊飛的聲音冷酷無情。
“目標:太陽。”
“發射。”
“嗡——!!”
一道藍光從戰艦尾部噴射而出。
那是裝載著米勒的逃生艙(雖然沒有維生系統)。
它將以亞光速飛向太陽。
十分鐘後,他將成為太陽黑子的一部分。
真正的“黑太陽”信徒,終歸太陽。
“這就是下場。”
楊飛轉過身,看著鏡頭。
“名單上的其他人,你們還有十分鐘。”
“自己去警察局自首,或者……”
他指了指天上的太陽。
“去陪他。”
直播切斷。
……
這一天,被稱為“審判日”。
在楊飛切斷直播後的十分鐘內。
全球各地的警察局門口,排起了長隊。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財團掌門人、政客、地下組織頭目,爭先恐後地衝進警察局,哭著喊著要求被逮捕。
甚至有人因為插隊而打了起來。
因為監獄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而在外面,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白宮廢墟上。
總統終於回過神來。他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嚥了口唾沫。
“楊……楊先生。”
總統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
“感謝您拯救了世界。那個……關於圖勒會社的資產查封,我們會全力配合……”
“那是你們的事。”
楊飛擺了擺手,顯然對這些官僚辭令不感興趣。
“我只關心一件事。”
“我的稅,能不能免了?”
“啊?”
總統愣住了。
剛才還殺伐果斷、把人扔進太陽的狠人,現在在問免稅的事?
“能!當然能!”
總統把頭點得像搗蒜。
“不僅免稅,我們還要給您頒發榮譽勳章!飛揚集團將是全球唯一的特許經營企業!”
“這還差不多。”
楊飛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剩下的爛攤子你們自己收拾。”
“我要回家吃飯了。”
“阿寶,走了。”
“爸爸,我想吃那個。”
阿寶指著白宮草坪上的一架“海軍一號”直升機。
“那個看起來像個大蜻蜓。”
“那個不好吃,油漆味太重。”
楊飛抱起女兒,向“利維坦”號的傳送光束走去。
“回家爸爸給你做紅燒排骨。”
“好耶!排骨!排骨!”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藍光中。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大人物,和一地雞毛的白宮。
……
“利維坦”號,艦長室。
楊飛脫下風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終於結束了。”
他長舒一口氣,感覺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再加上精神力的透支,鐵人也扛不住。
“老闆,還沒結束。”
冷鋒的聲音依然緊繃。
她站在星圖前,臉色比剛才面對核彈危機時還要凝重。
“怎麼了?還有漏網之魚?”
楊飛走過去,順手拿了一瓶水。
“不是地球。”
冷鋒指著星圖的邊緣。
也就是太陽系的邊緣,柯伊伯帶。
那裡,有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閃爍。
頻率很慢,但極其穩定。
“剛才,在我們處理米勒的時候,‘赫淮斯托斯’系統截獲了一個訊號。”
“來自太陽系外。”
“破譯了嗎?”楊飛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破譯了。”
冷鋒深吸一口氣,調出了一段音訊。
那不是語言。
那是一段旋律。
一段宏大、悲壯,卻又充滿了毀滅氣息的交響樂。
**《尼伯龍根的指環》**。
瓦格納的歌劇。
“這是……”
楊飛眯起眼睛。
“這是第三帝國的戰歌。”
“是的。”
冷鋒指著那個紅點。
“訊號源正在以0.5倍光速接近太陽系。”
“根據能量譜分析,那不是一艘船。”
“那是一顆星球。”
“一顆……被改造成戰爭堡壘的星球。”
全息投影放大。
在那片黑暗的虛空中,一顆巨大的、表面佈滿金屬溝壑的星球正在逼近。
而在星球的赤道上,刻著一個巨大的、燃燒的萬字元。
“黑太陽的本體?”
楊飛問。
“不。”
冷鋒搖搖頭。
“這是‘第四帝國’的先鋒軍。”
“代號:死星。”
楊飛看著那個巨大的金屬星球,沉默了。
片刻後,他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一口喝乾了瓶子裡的水,捏扁了瓶子。
“剛打完火星的蟲子,又來了個死星。”
“這是不讓我休息啊。”
“爸爸,那個球球看起來好硬。”
阿寶湊過來,看著全息圖,給出了專業的評價。
“可能會崩掉牙。”
“那就換一副好牙口。”
楊飛摸了摸阿寶的頭。
“冷鋒,通知全艦隊。”
“取消休假。”
“一級戰備。”
楊飛轉身,走向艦橋的落地窗。
窗外,地球寧靜而美麗。
而在更遠處的深空,黑暗正在湧動。
“想玩星球大戰?”
楊飛的金瞳中燃起熊熊烈火。
“老子奉陪到底。”
“這次,我要把你們的‘指環’,砸個稀巴爛。”
“滋啦——”
熱油淋在炸得金黃酥脆的排骨上,激起一陣令人垂涎的白煙。濃郁的糖醋香味瞬間填滿了“利維坦”號的艦長休息室,蓋過了空氣中殘留的機油味和臭氧味。
楊飛繫著一條印著粉色小熊的圍裙(阿寶強行給他套上的),手裡顛著炒勺,動作行雲流水,彷彿他手裡拿的不是廚具,而是那把斬斷過無數頭顱的“鬼丸”。
“爸爸!好了嗎?好了嗎?”
阿寶趴在餐桌邊,兩隻小手抓著刀叉,敲得叮噹響。口水已經順著嘴角流到了桌布上,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此刻只有那一盤肉,完全沒有半點“龍族”的威嚴。
“急甚麼,收汁。”
楊飛頭也不回,手腕一抖,醬紅色的湯汁均勻地裹滿了每一塊排骨。
“記住,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也吃不了好排骨。殺人也是一樣,火候不到,切出來的肉不夠整齊。”
“哦……”
阿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趁楊飛轉身裝盤的瞬間,舌頭閃電般彈出,捲走了一塊剛出鍋的排骨。
“燙燙燙!呼——好次!”
楊飛無奈地搖搖頭,把盤子端上桌。
“吃吧。”
“利維坦”號正在以亞光速巡航,窗外的星空被拉扯成流光溢彩的線條。在這個距離地球幾百萬公里的飛船裡,父女倆對著一盤紅燒排骨,享受著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冷鋒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那張冰冷的機械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柔和。但下一秒,她眼中的紅光閃爍,打破了溫馨。
“老闆,有客人敲門。”
“敲門?”
楊飛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肉質酥爛,酸甜適口。
“這裡是太空,哪來的門?”
“不是物理層面的。”
冷鋒走到全息投影臺前,手指飛快操作。
“是一束定向超波束。直接鎖定了我們的艦橋。對方請求視訊通話。來原始碼……識別為‘瓦爾哈拉’。”
“瓦爾哈拉?”
楊飛嚼碎了骨頭,嚥了下去。
“北歐神話裡的英靈殿?這幫納粹餘孽還真把自己當神了。”
他擦了擦嘴,解下圍裙,隨手扔在一邊。
“接進來。我倒要看看,這次又是哪個想死的。”
“滋——”
全息投影臺亮起。
空氣中投射出一個巨大的半身像。
那不是人類。
或者說,曾經是人類。
那是一個全身被黑色金屬包裹的生物,只有半張臉露在外面,面板蒼白如紙,佈滿了紫色的血管。他的左眼是一顆散發著紅光的機械義眼,右眼則是一片渾濁的灰白。他的軍服上掛滿了骷髏勳章,肩章上是一隻展翅的黑色死鷹。
背景是一片漆黑的艦橋,隱約能聽到在那黑暗深處,傳來類似管風琴的低沉轟鳴。
**“楊飛。”**
那個生物開口了。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刺耳,冰冷,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金屬質感。
**“我是海因裡希·馮·克里格。第四帝國先鋒艦隊總司令。”**
**“你可以叫我,‘死顱’將軍。”**
楊飛靠在椅背上,甚至懶得站起來。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彈掉一點並不存在的耳屎。
“死顱?這名字真土。你們取名字是不是隻有這幾個詞庫?死亡、毀滅、末日……能不能有點創意?比如‘粉紅毛毛兔’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