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跳下桌子，手裡抓著那個胖子掉在地上的金牙，塞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著。
“這裡的肉太老了，不好吃。”
“那就換個地方。”
楊飛抱起女兒，向門口走去。
“去哪？”冷鋒收起刀，問道。
“五角大樓。”
楊飛的腳步頓了一下。
“剛才那個老東西說，他是共濟會的高層。”
“既然來了，就順便去那個所謂的‘世界權力中心’逛逛。”
“看看他們的骨頭，是不是也像這頭牛一樣軟。”
……
走出大廈。
外面已經被警察和國民警衛隊包圍了。
幾十輛警車堵住了路口，直升機在頭頂盤旋。無數個紅外線瞄準點落在楊飛身上。
“舉起手來！立刻投降！”
擴音器裡傳來談判專家的喊話。
“爸爸，好多蒼蠅。”
阿寶皺了皺鼻子。
“要拍死嗎？”
“不用。”
楊飛搖了搖頭。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個金屬球。
“給他們看個大煙花。”
“系統，釋放EMP衝擊。”
“範圍：曼哈頓全島。”
“功率：10%。”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波紋，以楊飛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波紋掃過之處。
警車的警燈熄滅了。
直升機的引擎停轉了，打著旋兒往哈德遜河裡栽。
路口的紅綠燈炸裂。
整座城市的電力系統，瞬間癱瘓。
曼哈頓，這座不夜城，在這一刻，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只有楊飛手中的金屬球，散發著幽幽的藍光，照亮了他那張冷峻的臉。
“走吧。”
楊飛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那些因為車輛熄火而不知所措的警察防線。
沒有人敢開槍。
因為他們手裡的電子扳機已經失效了。
這是一場無聲的威懾。
……
華盛頓，五角大樓。
地下指揮中心。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報告！紐約電網全面癱瘓！通訊中斷！”
“報告！華爾街資料中心徹底清零！損失無法估量！”
“報告！目標正在向華盛頓方向移動！速度……每小時三百公里！”
國防部長滿頭大汗地盯著大螢幕。
螢幕上，一個紅點正沿著95號州際公路高速移動。
“三百公里？他在開車？”
“不……”
雷達操作員嚥了口唾沫。
“他在跑。”
“跑？！”
部長覺得自己聽錯了。
“是的。衛星影象顯示，目標正帶著一名兒童和一名女性，在公路上奔跑。沒有任何交通工具。”
“但他跑得比法拉利還快！”
“怪物……這是怪物……”
部長癱坐在椅子上。
“啟動‘愛國者’導彈防禦系統！不管他是甚麼，絕對不能讓他靠近華盛頓！”
“可是部長，他在公路上！那裡有很多平民車輛！”
“管不了那麼多了！開火！”
……
95號州際公路。
楊飛確實在跑。
“龍血”改造後的身體，擁有著無窮無盡的爆發力。他每一步跨出，都能躍出幾十米遠。
阿寶趴在他的背上，興奮地張開雙臂，感受著風的呼嘯。
冷鋒跟在後面。她的雙腿也經過了機械改造，雖然不如楊飛那麼變態，但也勉強能跟上。
“老闆，有東西來了。”
冷鋒的機械眼鎖定了天邊出現的幾道白煙。
“導彈。三枚。速度4馬赫。”
“看來他們急了。”
楊飛停下腳步，站在公路中央。
周圍的車輛紛紛急剎車，司機們探出頭，驚恐地看著這三個怪人。
“阿寶，想不想打棒球？”
楊飛把阿寶放下來。
“想！”
阿寶眼睛一亮。
楊飛走到路邊，雙手抱住一根巨大的路燈杆。
“起！”
伴隨著一陣水泥崩裂的聲音，那根十幾米長的鋼製路燈杆，被他連根拔起。
他把路燈杆遞給阿寶。
“有點重，拿得動嗎？”
“輕飄飄的！”
阿寶單手接過路燈杆，揮舞了兩下，發出呼呼的風聲。
“來了。”
楊飛指著天邊那三個越來越近的黑點。
“瞄準點。”
“好嘞！”
阿寶雙手握住路燈杆，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擊球姿勢。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第一枚導彈。
“近了……近了……”
就在導彈距離他們只有五十米的時候。
阿寶動了。
“全壘打！！”
她發出一聲嬌喝，手中的路燈杆化作一道殘影，狠狠地抽了出去。
“當！！”
一聲巨響。
那枚高精度的“愛國者”導彈，竟然被這一棍子直接抽飛了！
彈頭偏離軌道，一頭扎進了旁邊的荒野裡。
“轟！”
火球騰空而起。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阿寶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擊球手。
“當！當！”
兩枚導彈在空中被引爆。
巨大的衝擊波吹亂了阿寶的頭髮，但她卻笑得格外燦爛。
“好玩！再來！”
公路上的司機們已經看傻了。
有人拿手機拍下了這一幕，上傳到了推特。
標題只有一句話：
《中國功夫大戰美國導彈》
十分鐘後，這條影片的點選量突破了一億。
……
五角大樓。
死一般的寂靜。
國防部長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攔截失敗”，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個……小女孩？”
他指著螢幕上那個揮舞路燈杆的身影，聲音顫抖。
“是的，部長。根據資料，那是楊飛的養女，代號‘阿寶’。”
情報官擦了擦汗。
“我們……還要繼續攻擊嗎？”
“攻擊個屁！”
部長咆哮道。
“連導彈都能打飛，你打算用甚麼攻擊？核彈嗎？在華盛頓門口扔核彈？！”
“那怎麼辦？”
“談判。”
部長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領帶。
“接通白宮。告訴總統，我要申請最高許可權。”
“我們要和這個‘神’談談。”
……
半小時後。
楊飛站在了波托馬克河畔。
河對岸，就是那座五邊形的巨大建築。
而在大橋上，並沒有軍隊。
只有一個穿著風衣的中年男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他沒有帶武器，雙手舉過頭頂，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楊先生。”
那個男人大聲喊道。
“我是總統特使。我們想和你談談。”
“談甚麼？”
楊飛點了一支菸，隔著幾百米，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了對方耳中。
“談賠償？還是談投降？”
“都可以談。”
特使苦笑一聲。
“只要您不拆了那棟樓。”
“那就要看你們的誠意了。”
楊飛帶著阿寶和冷鋒，大步走上橋。
“第一，解除對飛揚集團的所有制裁。”
“沒問題。”特使立刻點頭。
“第二，把圖勒會社在美國的所有潛伏名單交給我。”
特使猶豫了一下，但看到楊飛身後冷鋒那隻正在充能的機械臂，立刻點頭。
“可以。但那是最高機密，我們需要時間整理……”
“十分鐘。”
楊飛伸出一根手指。
“第三。”
楊飛走到特使面前，吐出一口菸圈。
“我要見一個人。”
“誰？”
“51區的負責人。”
楊飛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知道，你們在那裡藏了一艘飛船。”
“那是阿加森人的逃生艙。”
“我要它。”
特使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楊先生，這……這不可能。那是國家戰略資產……”
“是嗎？”
楊飛拿出那個金屬球。
“那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們修好它呢？”
特使愣住了。
那艘飛船墜毀了七十年，美國最頂尖的科學家研究了半個世紀，連門都打不開。
“你……你能修好？”
“我有鑰匙。”
楊飛拋了拋手中的金屬球。
“而且，地球太小了。”
他抬頭看向天空，那是浩瀚的宇宙。
“打完了地下的老鼠，也該去天上看看了。”
“畢竟，我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特使看著楊飛那雙金色的眼睛，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這個男人的格局，早已不在地球。
他是在向宇宙宣戰。
“好。”
特使咬了咬牙，拿出了加密電話。
“我這就聯絡總統。”
“楊先生，歡迎來到……新時代。”
楊飛笑了。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阿寶和冷鋒。
夕陽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吧。”
“去看看我們的新玩具。”
風起雲湧。
而在那雲端之上，一個新的傳奇，正在書寫。
內華達州，格魯姆湖。
這裡是地圖上的空白區，衛星照片上的馬賽克。
烈日炙烤著龜裂的大地，空氣因高溫而扭曲。除了幾叢乾枯的駱駝刺，方圓百里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六架“黑鷹”直升機呈戰術編隊，護送著一輛加長的黑色凱迪拉克，捲起漫天黃沙，駛向那片被鐵絲網和警告牌重重包圍的禁區。
51區。
車內，冷氣開得很足。
楊飛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依然把玩著那個黑色的金屬球。阿寶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坐在他對面的，是國防部長和一位佩戴著三星中將肩章的老人。
老人的背挺得筆直，眼神像鷹一樣銳利，但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楊先生。”
老將軍打破了沉默，聲音沙啞。
“我是基地指揮官，羅斯。在進入‘夢境’之前，我必須提醒您。”
“無論您在下面看到甚麼，都必須簽署最高等級的保密協議。這關乎全人類的認知底線。”
“保密？”
楊飛眼皮都沒抬一下。
“羅斯將軍，你覺得我現在還需要對誰保密？”
他指了指窗外。
那些全副武裝的悍馬車隊，那些架設在塔樓上的重機槍，還有天空中盤旋的無人機。
“你們把這裡圍得像個鐵桶，不是為了防備外星人，是為了防備知道真相的老百姓。”
“而我，就是真相。”
羅斯將軍的臉頰抽搐了一下，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