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這裡好多章魚燒！”
阿寶指著前方。
大廳的盡頭，數道閘門開啟。
數百個“監視者”湧了出來。
它們下半身是懸浮的機械底座，上半身則是類似章魚的軟體組織，巨大的腦袋上長滿了觸鬚，沒有眼睛，只有不斷閃爍的神經節。
它們沒有拿槍。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武器。
**“入侵者……清除。”**
一道強烈的腦波衝擊像海嘯一樣席捲而來。
那是精神攻擊！
如果是普通人，大腦會在瞬間變成漿糊。
冷鋒悶哼一聲，機甲晃了晃。
“該死……頭好痛……”
“精神控制？”
楊飛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腦海中的“黑太陽”系統突然轉動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磨盤，將那些入侵的精神力全部碾碎、吞噬。
“跟我玩腦子？”
楊飛冷笑。
“你們還嫩了點。”
他猛地踏前一步。
“吼——！！”
不是嘴裡發出的聲音，而是靈魂層面的咆哮。
那是龍威。
混雜著“黑太陽”霸道意志的龍威。
無形的精神風暴反噬回去。
“吱——！！”
那些“監視者”發出了痛苦的尖叫。它們腦袋上的神經節紛紛爆裂，紫色的體液四濺。
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監視者”，直接像爛西瓜一樣炸開了。
“物理超度。”
楊飛腳下一蹬。
在低重力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幻影。
一步跨出就是五十米。
“斬！”
刀光如練。
他衝進敵群，就像狼入羊群。
“鬼丸”切開那些軟體組織，就像切豆腐一樣順滑。
“阿寶，別玩了！拆家！”
“好嘞！”
阿寶鬆開管線，從天而降。
她藉著重力加速度，一腳踩在一個“監視者”的腦袋上。
“噗嗤！”
那個倒黴的傢伙直接被踩成了肉泥。
阿寶落地，順手抓住旁邊兩個“監視者”的觸手，用力一打結。
“繫個蝴蝶結！”
然後一腳踢飛。
冷鋒也緩過勁來，操縱機甲火力全開。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這些在月球背面監視了地球幾萬年的“獄卒”，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囚犯”打上門來，而且是以如此暴力的方式。
十分鐘後。
大廳裡安靜了。
滿地都是紫色的粘液和機械殘骸。
楊飛甩掉刀上的汙血，看向大廳中央那扇巨大的黑色大門。
門上刻著一個複雜的符號。
那是阿加森的封印，也是“黑太陽”的標誌。
“就在裡面。”
楊飛走到門前。
手中的金屬球開始劇烈震動，彷彿遇到了天敵，又像是遇到了同類。
“老闆，偵測到門後有極強的能量反應。”冷鋒警示道，“比剛才的主炮還要強。”
“那是‘星核’。”
楊飛把手按在門上。
“這個基地的能源核心，也是……通訊器。”
“通訊器？”
“它們在給主子發訊號。”
楊飛猛地發力。
“給我開！”
“轟隆——”
在“龍血”怪力的加持下，厚達兩米的合金大門被硬生生推開了一條縫。
刺目的紅光從門縫裡射出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十米的紅色晶體。它像一顆心臟一樣跳動著，無數根黑色的觸手連線著它，延伸向虛空。
而在晶體下方，站著一個生物。
它比外面的“監視者”都要高大，足有五米高。它的身體完全由黑色的流體金屬構成，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個巨大的、豎立的紅色眼球。
**“人類。”**
那個生物沒有開口，聲音直接在楊飛腦海中響起。
冰冷，高傲，帶著一種俯視螻蟻的漠然。
**“你越界了。”**
**“這扇門，不是你能開啟的。”**
“你是誰？”楊飛眯起眼睛。
**“我是典獄長。代號：觀察者-01。”**
那個獨眼生物緩緩飄起，紅色的眼球死死盯著楊飛。
**“地球是第709號實驗場。你們的文明程序已經被鎖死。任何試圖突破大氣層的行為，都將被視為病毒擴散。”**
**“根據協議，啟動格式化程式。”**
隨著它的聲音，那顆紅色的晶體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整個基地開始劇烈震動。
“格式化？”
楊飛笑了。笑得無比張狂。
“你把滅絕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金屬球，直接扔向空中。
“阿寶！接著！”
“哎？”
阿寶下意識地跳起來，接住了金屬球。
“去，把它塞進那個紅球球裡！”
“好噠！”
阿寶在空中一個翻身，雙腳蹬在牆壁上，像一顆金色的子彈，射向那顆紅色晶體。
**“愚蠢。”**
典獄長抬起手。
一道黑色的屏障擋在阿寶面前。
那是高維空間屏障，物理攻擊無法穿透。
“誰說我要物理穿透了？”
楊飛突然出現在典獄長身後。
瞬移？
不，是速度快到了極致。
他在阿寶行動的一瞬間，就已經動了。
“鬼丸”歸鞘，身體下沉。
“拔刀術·斬星！”
這一刀，楊飛燃燒了體內所有的“龍血”能量。
刀鋒劃過虛空，竟然切開了一道黑色的裂縫。
那是空間裂縫！
“撕拉——”
典獄長的黑色屏障被這一刀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
**“甚麼？！”**
典獄長那隻巨大的獨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震驚。
一個低等文明的碳基生物，怎麼可能切開空間？
“就是現在！塞進去！”
楊飛大吼。
阿寶抓住了機會。她嬌小的身體鑽過裂縫，直接衝到了紅色晶體面前。
“張嘴！吃藥！”
阿寶把手中的黑色金屬球，狠狠地按進了紅色晶體表面。
“滋——”
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瞬間接觸。
像是把一滴水倒進了滾油裡。
紅色晶體劇烈沸騰起來。黑色的金屬球迅速液化，像病毒一樣瘋狂侵蝕著紅色的核心。
**“不！！！”**
典獄長髮出淒厲的慘叫。
它感覺到了。
那個黑色的球體，正在吞噬它的能量，篡改它的許可權，甚至在……下載它的資料庫！
**“那是……始祖的鑰匙？！你怎麼會有……”**
“因為我是專業的鎖匠。”
楊飛落地，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一刀差點抽乾了他。
紅色晶體迅速變黑。
原本狂暴的能量波動平息了。
那個不可一世的典獄長，身體開始崩潰。黑色的流體金屬失去了約束，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你們……會後悔的……”**
典獄長的獨眼開始黯淡。
**“訊號……已經發出去了……”**
**“獵人……即將到來……”**
“那就讓他們來。”
楊飛站起身，走到那一灘爛泥面前，一腳踩碎了那顆紅色的眼球。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一雙，我殺一雙。”
“直到把你們殺絕種為止。”
“啵。”
眼球破碎。
整個基地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顆已經完全變成黑色的晶體，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爸爸！搞定啦！”
阿寶坐在晶體頂端，晃著小腿，手裡還拿著一塊從晶體上扣下來的碎片，嘎嘣嘎嘣地嚼著。
“這個草莓味的，好吃！”
“別吃太多，小心蛀牙。”
楊飛走過去，伸手觸碰那顆黑色晶體。
“嗡——”
海量的資訊湧入腦海。
這一次，沒有痛苦。因為許可權已經被奪取了。
他看到了。
在火星的地下，沉睡著一支龐大的艦隊。
在木星的軌道上，有一個巨大的空間站。
而在太陽系邊緣的柯伊伯帶，有一層看不見的“牆”。
“原來如此……”
楊飛睜開眼睛，目光深邃。
“這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老闆，基地要塌了！”
冷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
失去了典獄長的控制，這個存在了幾萬年的基地正在自我解體。
“走！”
楊飛一把撈起阿寶，跳上冷鋒的機甲。
“回飛船！”
……
十分鐘後。
“夜梟”號拖著黑煙，衝出了月球背面。
在他們身後。
那座巨大的銀色基地發生了無聲的坍塌，最終被月球的塵埃掩埋。
從此，月球背面再無“監視者”。
“老闆，我們去哪？”
冷鋒駕駛著飛船，看著前方浩瀚的星空。
飛船受損嚴重，需要大修。
“回地球？”
“不。”
楊飛搖了搖頭。
他調出星圖，手指指向了一顆紅色的星球。
“既然訊號已經發出去了，那我們就不能坐以待斃。”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去火星。”
楊飛的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野心。
“聽說那裡埋著阿加森人的兵工廠。”
“既然要打仗，手裡沒槍怎麼行。”
“阿寶，想不想去那個紅色的球球上玩？”
“想！”阿寶舉起雙手，“那個看起來像個大蘋果！”
“那就出發。”
楊飛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顆蔚藍色的地球。
那是故鄉。
為了守護這顆藍色的玻璃球，他必須化身為魔，殺穿這片星空。
“索羅斯，五角大樓，圖勒會社……”
楊飛輕笑一聲。
“跟接下來的敵人比起來，你們真的只是……細菌啊。”
“夜梟”號調整航向。
尾焰噴射。
它像一把黑色的利劍，刺向那顆猩紅的戰神之星。
**第17章 火星不歡迎遊客，但歡迎收屍人**
“夜梟”號像一口黑色的棺材，在寂靜的太空中滑行。
距離地球五千五百萬公里。
舷窗外，那顆猩紅色的星球已經佔據了整個視野。它像一隻佈滿血絲的眼球，死死盯著這艘不速之客。巨大的水手大峽谷如同刀疤，橫亙在星球表面，奧林帕斯山高聳入雲，彷彿是這顆死星的墓碑。
“這就是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