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暗自讚歎楊飛的深謀遠慮。
草刈一雄心知肚明話中深意,既然已成定局便不再多言。他相信以楊飛的身份,斷不會食言。
草刈一雄抱拳道:多謝楊先生體諒。
楊飛輕啜茶盞:見福清幫只是同鄉敘舊,一雄組長不必多慮。
楊先生說笑了。草刈一雄笑道,異國遇故知本是人之常情。
茶香氤氳間,二人談笑風生。高晉等習武之人靜立如松,唯有老管家強撐站姿,額角已沁出細汗。
草刈一雄忽然放下茶盞:正事既畢,不如聊聊私事?
楊飛擺了擺手說:沒問題。
草刈一雄露出笑容:楊先生應該知道菜子是我女兒吧?
楊飛點頭:這件事我早就知道。
草刈一雄繼續道:既然知道菜子是我女兒,還和她有了關係,不知楊先生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他這麼問,只是想從楊飛那裡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
草刈一雄已經不指望楊飛能明媒正娶女兒,只希望他能好好對待菜子。
畢竟,沒有甚麼比女兒的幸福更重要。
楊飛開口道:我很清楚菜子是我的女人。
既然她選擇跟我,我絕不會拋棄她。
我對別人怎樣,就會對菜子怎樣,她們都一樣,沒有誰特殊。
況且您也知道,我身份特殊,很多事情不能公開。
草刈一雄點頭:這個我明白。
楊飛接著說:菜子跟了我,我會給她一個家,讓她幸福地過完這一生。
不知道這個回答,一雄組長是否滿意?楊飛微笑著問道。
草刈一雄笑道:楊先生見笑了。菜子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對我非常重要。
女兒的幸福,我必須過問。
楊飛點頭:理解,為人父母本該如此。
草刈一雄說:既然楊先生這個態度,我就放心了。希望以後你能好好待她。
如果將來我發現菜子過得不好,就算拼上這條老命,我也要找你算賬。
說到最後一句時,草刈一雄的臉色變得陰沉冷峻。
草刈一雄的話發自內心,同時也帶著對楊飛的警示,希望他今後善待菜子。
楊飛平靜回應:“菜子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不會虧待她。”
“作為菜子的父親,我尊重一雄組長的關心。你對她的愛護,我很欣慰。”
“但我不喜歡你剛才說話的方式。”
楊飛直言不諱,他不接受別人用那樣的語氣對他說話。
他接著說道:“不過,你擔心菜子也是人之常情,這次我可以理解。”
草刈一雄壓下心中不快,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開口道:“楊先生,菜子就託付給你了,好好照顧她。希望早日看到你們的孩子。”
楊飛點頭:“會有那一天。”
草刈一雄起身告辭:“事情談完,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見。”
楊飛起身相送:“改日見。”
草刈一雄帶著管家和佐維離開楊飛的別苑。
守候多時的記者們立刻圍了上來。
“一雄先生!”
“能否透露今天的談話內容?”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提問,保鏢們奮力阻攔,才沒讓草刈一雄被推擠。
草刈一雄看向眾人:“各位想知道甚麼?只要可以說的,我不會隱瞞。”
一名記者向草刈一雄提問:一雄組長,能否透露您剛才與楊先生的談話內容?
佐維和管家神情肅穆地護衛在草刈一雄兩側,確保他的安全。
記者們對這些毫不在意,他們只想要挖掘猛料和獨家訊息。
草刈一雄面帶微笑回應:只是些日常話題。唯一能說的是我們正與港島飛揚集團展開合作,具體內容暫不便公開。
一雄組長,能否多透露些細節?記者們緊追不捨地追問。
在佐維和管家的護送下,草刈一雄已坐進車內,不再理會記者們的提問,車隊迅速駛離。
被甩下的記者們仍不死心,繼續守候在別苑外等待楊飛出現。他們一大早就來蹲守,卻始終未見楊飛蹤影。
高晉向楊飛彙報:飛哥,草刈一雄已離開,記者還在外面等著。
楊飛輕啜一口茶:不急,讓他們多等會兒。這些記者整天無所事事。
高晉點頭應允。楊飛招呼道:茶還熱著,都來喝點,別浪費了。立花正仁等人聞言入座品茗。
許久之後,楊飛終於現身。記者們立即蜂擁而上,此起彼伏地呼喊著各種稱謂。
楊飛從容地走向這群翹首以盼的記者。
記者向楊飛提問:楊先生,您與山口組組長草刈一雄先生會面時談了些甚麼?能透露一些嗎?
楊飛回應道:只是談了些合作事宜。飛揚集團要進入日本市場,需要當地勢力的支援,草刈一雄先生就是我們的合作物件。
記者繼續追問:為何選擇山口組作為合作伙伴?畢竟這是日本知名幫派。選擇其他有實力的企業不是更好嗎?
楊飛解釋道:作為商人,我只考慮利益,不在乎對方身份。只要能給集團帶來利益,合作物件是誰都一樣。飛揚集團屬於全體員工,我的每個決定都為他們著想。
當記者詢問具體合作內容時,楊飛表示:這屬於商業機密,暫時不能透露。飛揚集團在港島的口碑有目共睹,請大家拭目以待。說完便乘車離開。
楊飛隨後前往醫院,阿熾在門口迎接:飛哥放心,嫂子和少爺都很安全。病房裡傳來女子的聲音:小澤宇要健康長大哦。
楊飛神色嚴肅地盯著阿熾問道:“菜子為甚麼會在裡面?
阿熾滿臉委屈地回答:飛哥,菜子嫂子說要來看由貴嫂子和孩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好讓她進去了。請飛哥處罰。
他誠懇地向楊飛認錯。
楊飛擺了擺手:算了。
說完便走進病房。
高晉等人守在門外,沒有跟進去。沒有楊飛的允許,他們不敢擅自進入,這是規矩。
小澤宇快看,爸爸來了。菜子開心地抱著楊澤宇對楊飛說。
德川由貴躺在床上,欣喜地望著楊飛。她原本不知道山口組組長之女菜子也是楊飛的女人,剛才突然見到時嚇了一跳。
後來菜子告訴她,自己同樣是飛哥的女人,絕不會傷害他的孩子。德川由貴起初還擔心菜子會對孩子不利,現在楊澤宇就是她的命根子,除了楊飛之外最重要的人。
她明白要留在楊飛身邊,就必須照顧好他們的孩子。只要有楊澤宇在,楊飛就不會拋棄她。
楊飛走過去接過孩子,菜子站在一旁,幸福地看著父子倆。
菜子,今天怎麼過來了?楊飛問道。
菜子笑著解釋:今天父親不是要和飛哥見面嗎?我在家閒著沒事,就來看看姐姐,順便看看我們的孩子。
聽到這個解釋,楊飛滿意地點點頭。
飛哥,今天和父親談得怎麼樣?沒出甚麼事吧?菜子關切地問,她最不希望看到楊飛和自己父親起衝突。
楊飛輕撫懷中的嬰兒,嘴角揚起溫柔的笑意:別擔心,所有事情都和你父親談妥了,合作細節都已經敲定。
菜子捏著衣角輕聲問:那我們的事......
都說清楚了。楊飛將孩子往懷裡攏了攏,你父親很支援我們。
菜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轉身撲向床上的德川由貴:姐姐!她將臉埋在由貴肩頭,感受到對方輕柔的拍撫。
突然又跳起來抱住楊飛,在他臉頰重重親了一下。
當心孩子。楊飛微微側身護住懷裡的嬰孩。菜子這才鬆開手,卻仍仰著臉痴痴望著他。
至於這麼高興?楊飛失笑。
能和飛哥在一起,我當然開心。菜子聲音裡帶著雀躍。
楊飛轉向由貴:身體恢復得如何?
剛生產完的由貴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很好:好多了。
那下週就回港島吧,這邊耽擱太久了。楊飛說著,低頭逗弄懷中的孩子。小澤宇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父親看。
我也要去!菜子急忙拽住楊飛的衣袖。
都去都去。楊飛用指尖輕點她額頭,這次不會丟下你。
由貴望著父子倆如出一轍的眉眼,心底湧起暖流。小傢伙簡直和父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專注時的神情都分毫不差。她撫著尚未恢復的腹部,第一次真切體會到為人母的踏實與幸福。
德川由貴如今的生命中只剩下兩個重要的人,一個是楊飛,另一個是他們的孩子楊澤宇。
飛哥,這位就是福清幫的掌舵人周華安先生。高晉向楊飛引薦道。
周先生,久仰。楊飛面帶微笑,向周華安伸出手。
楊先生客氣了,您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周華安同樣報以微笑。
周先生過獎了,我不過是個尋常生意人。楊飛謙遜地回應。
請坐。楊飛示意道。
您先請。周華安拱手回禮。
兩人一番禮讓後相繼落座。
周先生常駐日本?楊飛詢問道。
周華安點頭:差不多二十三年了,弟兄們和生意都在這裡,實在抽不開身回國。
理解。楊飛表示認同。
周華安關切地問道:楊先生,貴公司在日本的發展是否順利?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多謝周先生關心,公司事務已安排妥當,應該能在日本長期發展。楊飛微笑答道。
周華安聞言點頭:那就好。楊先生在日本若遇到任何困難,隨時聯絡我。同胞在異國他鄉,理應互相照應。
一定。日後少不得要麻煩周先生。楊飛致謝道。
舉手之勞罷了。周華安擺擺手,以楊先生的實力和聲望,想必也沒人敢輕易招惹。
哈哈哈。楊飛爽朗一笑。
周先生嚐嚐這茶,我從家鄉帶來的。楊飛舉杯示意。
周華安品了一口稱讚道:好茶,還是家鄉的味道最地道。
楊飛所說的家鄉就是他們的祖國,身處異國他鄉時,故土便是他們心中唯一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