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雄先生,這是我從港島帶來的茶,請品嚐。楊飛說道。
草刈一雄謙遜地道謝:多謝。
他細細品了一口,讚道:這茶確實不錯。
楊飛微微點頭,隨後望向院牆方向,開口道:看來一雄先生對我並不放心。
草刈一雄面露疑惑:楊先生此話怎講?
楊飛直視院牆:躲在牆後的朋友,出來吧。
院牆那邊毫無動靜。
楊飛看向山下忠秀。
山下忠秀立刻躍上院牆,發現外面藏著一個人。
飛哥,有人。他彙報道。
請這位朋友過來。楊飛輕啜一口茶說道。
山下忠秀將那人帶了過來。
草刈一雄臉色驟變。
來人正是山口組暗黑之門的頭號 ** 佐維。
佐維沒有逃走,因為他知道在楊飛面前逃跑毫無意義。
雖然明知不敵,但組長的命令他必須執行。
楊飛望向佐維,輕聲道:佐維先生,別來無恙。
佐維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草刈一雄。
草刈一雄淡然道:既然到了,就請在一旁等候。
楊飛嘴角含笑,靜靜注視著兩人。
早在草刈一雄到來之前,楊飛便已察覺暗處有人。
楊飛為自斟一杯茶,抬眼問道:看來一雄組長對在下有所顧慮?
他端起茶杯淺啜一口。
佐維與管家並肩而立,神色間透著些許不安。
高晉的視線始終停留在楊飛身上,對旁人毫不在意。
立花正仁與山下忠秀緊盯著佐維,尤其是山下忠秀,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佐維的一舉一動。
草刈一雄展顏笑道:楊先生多心了。在下並非不信任您,而是為您的安全考慮。
京都畢竟是在下的地界,楊先生遠道而來,您的安危牽動著許多人的心。
若您在京都發生意外,外人難免會懷疑到我們山口組頭上。
這番安排實屬無奈,還望楊先生體諒。
草刈一雄躬身致意。
楊飛見狀笑道:一雄組長何須如此?我們素無恩怨,您這樣做反倒讓我為難了。
他連忙扶起草刈一雄。
草刈一雄正色道:這是應當的。是在下考慮欠妥,理當向楊先生致歉。
楊飛擺手道:不必如此。你我之間無需這般客套。
況且並未發生甚麼不愉快,何必把氣氛弄得這般緊張。
“以後在京都,大家常碰面,還請多多關照。”
草刈一雄聽罷,笑著回應:“楊先生說得對,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
“以楊先生的實力和財力,在日本立足想必輕而易舉吧?”
楊飛輕吹杯中茶,淡淡道:“飛揚集團在港島還算不錯,進軍日本也不難,況且當地 ** 對我們十分歡迎。”
“我們已經和不少 ** 官員達成合作,政策也拿到了手。”
“但為了尊重本地勢力,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影響民眾生活,這才特地來見一雄組長。”
“畢竟山口組是日本最強的組織,產業鏈完善,業務清晰,合作廣泛,早已超越傳統黑幫的範疇。”
“可即便如此,山口組的影響力依舊無人能及。”
“我們在日本做生意,需要強有力的合作伙伴鎮住局面。”
“我認為一雄組長的山口組最合適,不知您意下如何?”
楊飛說完,靜待草刈一雄的答覆。
在他看來,對方沒有拒絕的理由。
山口組表面風光,內部卻錯綜複雜,仍頂著最大黑幫的名號活動。
若無法改變 ** 和民眾的偏見,未來必將舉步維艱。
黑幫在日本雖合法,卻違背道德,損害民眾利益。
提起黑幫,人人厭惡恐懼,唯恐避之不及。
他們與違法 ** 掛鉤,自然不受歡迎。
走這條路,終究難有善終。
草刈一雄靜靜思索著,他心知肚明當前的局勢。
楊飛方才的提議正中他的下懷,這也正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他原本就打算與楊飛商談合作,只是尚未找到合適的時機開口。
如今楊飛主動表明立場,作為山口組的組長,他不能退縮,必須給出明確的回應。
管家和佐維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楊飛和草刈一雄身上。
聽到楊飛的話,管家暗自欣喜。
這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來之前,他們已商議妥當,會盡力滿足楊飛的條件,促成合作。
楊飛的主動表態,無疑給了他們更多機會,也讓山口組顏面有光。
高晉站在一旁,對楊飛的談話內容毫不在意。他只關注周圍是否有異常,唯一在意的就是楊飛的安全,其餘事情與他無關。
草刈一雄看向楊飛,緩緩開口:“看來楊先生對我們山口組很瞭解,連我們的處境都一清二楚。”
楊飛微微一笑:“我是生意人,生意人就得有生意人的眼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來日本之前,我就已經調查過山口組,否則我怎會輕易踏上這片土地?”
這番話無疑是在告訴草刈一雄,他早有準備,一切盡在掌握。
草刈一雄聞言,但很快便鎮定下來。
他笑著讚歎:“楊先生不愧是港島第一梟雄,年紀輕輕就建立起龐大的商業帝國,實在令人欽佩。”
楊飛搖頭道:“羨慕無用,因為他們不是我,沒有我的本事。”
草刈一雄好奇地問:“哦?楊先生有甚麼本事是他們不具備的?”
楊飛直視著他,反問道:“一雄組長,你初入江湖時,可曾與人拼命過?”
草刈一雄點頭道:“當然。”
楊飛問:“那你試過獨自在酒樓裡對上幾百號人嗎?對方個個拎著刀,擺明要你的命——這種場面,你見過嗎?”
草刈一雄搖頭。他確實沒經歷過。
以往拼命時,雙方人數懸殊不大,從沒像楊飛說的那樣以一敵百。光是想象那場景就令人膽寒。
楊飛轉向佐維:“佐維先生,作為暗黑之門的頭號 ** ,你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佐維坦言:“沒有。真遇上,我撐不過三分鐘。”
楊飛笑著看向草刈一雄:“我經歷過。幾百號人提著刀衝進來砍我。”
“可他們就是殺不了我。”
“所以別羨慕我,我走過的路比你們兇險得多,刀山火海都蹚過。”
“能陪我到今天的兄弟,都是當年一起拼過來的。”
“一雄組長,佐維是你們組裡最能打的?”楊飛突然問道。
草刈一雄點頭:“可以這麼說,山口組裡他的身手數一數二。”
楊飛直視佐維:“但你們這位第一高手,在我眼裡和普通人沒兩樣。”
佐維攥緊拳頭,卻不得不承認——即便沒交過手,楊飛散發的壓迫感已讓他心生畏懼。
草刈一雄岔開話題:“楊先生想怎麼合作?”
楊飛淡淡道:“我手頭有些生意可以和山口組共享,有錢大家一起賺。你們只需保證飛揚集團在日本不受 * 擾,其他麻煩我們自己解決。”
“資金方面我會全力支援,不過——”他頓了頓,“得用東西來換。”
“做生意講究公平,雙方都得有付出,不能一方出力另一方坐享其成。”
“一雄組長是明白人,這個道理自然清楚。”
楊飛語氣誠懇地向草刈一雄闡明立場。
他的意思很明確:合作需要雙方共同投入,否則難以達成交易。
草刈一雄沉默思索,心中盤算著利益得失。
草刈一雄抿了口茶,對楊飛說道:“楊先生說得對,我豈會不明白?”
“生意場上講究公平,沒人願意做虧本買賣。”
“楊先生放心,既然決定合作,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楊飛點頭回應:“一雄組長能理解就好。”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草刈一雄伸手與楊飛相握。
他隨後看向高晉,問道:“楊先生,這位是?”
楊飛介紹道:“他叫高晉,是我的貼身保鏢。”
草刈一雄打量道:“不愧是楊先生的人,氣度不凡。”
高晉始終沉默站立,只對楊飛的話作出反應,其他人一概不理。
在他心裡,唯有楊飛值得效忠。
楊飛笑道:“一雄組長過獎了,阿晉只是略懂拳腳,不值一提。”
草刈一雄會意,不再多問。
他轉而說道:“楊先生,既然事情談妥,那就再好不過。”
“能否再請教你一件事?”
楊飛說道:一雄組長有話直說,不必顧慮。
草刈一雄問道:聽說楊先生近日要與福清幫的人會面?
楊飛點頭:是有這個打算。
不知楊先生這次見面要談些甚麼?
楊飛放下茶杯:這是我們的私事吧?
草刈一雄笑道:確實不該多問,方才冒昧了。但在日本,誰都知道福清幫與我們山口組不和。
楊先生此時與福清幫老大見面,難免讓人聯想到是否在商議對付我們山口組的事。
作為合作伙伴,我們自然希望能與楊先生長久合作下去。
楊飛直接問道:你是擔心我與福清幫聯手對付你們?
草刈一雄坦言:有這個顧慮。身為組長,還請楊先生理解。
楊飛點頭:可以理解。
具體談甚麼現在不便透露。不過一雄組長放心,既然選擇了與你合作,我就不會做出損害夥伴的事。
管家聞言鬆了口氣。來之前他一直忐忑不安,畢竟這個節骨眼上楊飛與福清幫會面實在敏感。
單是福清幫就夠他們受的,若再加上港島霸主飛揚集團,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此來就是想探明楊飛的態度。如今得到承諾不會損害合作伙伴,總算安心不少。
只要飛揚集團不介入他們與福清幫的爭鬥,局面就會輕鬆許多。
楊飛剛才那句話,他和草刈一雄都聽明白了——今日達成合作,楊飛絕不會背棄盟友。
但若談判破裂,楊飛轉頭就會與福清幫聯手,藉助對方勢力在日本與山口組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