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開口道:“華強,這次叫你來,是有件事要交給你辦,有信心嗎?”
劉華強神色堅定:“飛哥交代的事,就算赴湯蹈火,華強也一定辦成。”
楊飛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那麼嚴重,放輕鬆。”
劉華強搖頭:“飛哥,我不緊張。您的事,我拼了命也會辦好。”
楊飛和阿熾相視一笑。
楊飛指了指沙發:“都過來坐吧,站久了累。”
他說完,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見劉華強和阿熾還站著,楊飛又說道:“坐下。”
兩人這才安心落座。
楊飛對阿熾道:“聯絡吉米,讓他過來一趟。”
阿熾點頭:“是,飛哥。”
他掏出電話,撥通吉米的號碼,簡短說道:“飛哥讓你上來。”
話音剛落,電話便結束通話,乾脆利落。
楊飛看了眼茶壺,裡面的茶湯尚溫,便為三人各斟一杯。
“謝謝飛哥。”兩人齊聲道。
楊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茶不錯,市面上難得一見,只有懂行的人才能買到。”
阿熾見楊飛抿了一口茶,也跟著端起茶杯輕啜。
劉華強仍 ** 一旁,顯得有些侷促。
楊飛擱下茶杯,側目望去,發現劉華強依舊愣愣坐著。
怎麼?不愛喝茶?楊飛問道。
他原以為劉華強不喜茶味,卻聽對方笑道:飛哥,不是不喜歡,是以前沒喝過,不知該怎麼動手。
哈哈哈——楊飛朗聲大笑。
華強,茶道是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咱們這代人可不能斷了傳承。楊飛正色道。
劉華強連連點頭:飛哥說得是。
規矩雖多,但自家人不必拘束。楊飛擺擺手,就當是喝水,只是別牛飲,要慢慢品。
說著轉向阿熾:阿熾,你給華強看看。
阿熾聞言,當即示範起來。劉華強凝神觀察,很快領會要領。
現在懂了?楊飛問。
懂了。劉華強笑著應道。他小心捧起茶杯,剛湊到唇邊卻嗆得咳嗽起來。
楊飛和阿熾同時笑出了聲。劉華強慌忙用紙巾擦拭濺出的茶水。
對不住飛哥,我......
楊飛一揮手:無妨,新手都這樣。
聽到這話,劉華強懸著的心才放下。初次見面,他生怕給楊飛留下壞印象,影響日後相處。
楊飛繼續道:“華強。”
“在呢,飛哥。”劉華強立刻應聲。
楊飛說:“這次回去後,所有收保護費之類的事都給我停了,明白嗎?”
“咱們做的是正經生意,違法的事不能碰,對誰都沒好處。”
劉華強點頭:“明白,飛哥,回去我就把這些事全停了,絕不再幹。”
雖然收保護費和幫人打架來錢快,但楊飛的話,他不敢不聽。
楊飛滿意道:“只要你把我交代的事辦好,我保你過得比內地九成的人都富足。”
劉華強鄭重道:“飛哥,我一定全力以赴。”
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恭敬地向楊飛行禮:“飛哥,您找我。”
楊飛點頭:“吉米,坐。”
吉米關上門,在沙發坐下。
楊飛對劉華強說:“吉米,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劉華強,內地來的兄弟,自己人。”
劉華強起身看向吉米。
吉米笑著伸手:“你好,華強兄弟,我是吉米。”
劉華強也笑道:“你好,吉米哥,我叫劉華強。”
兩人握了握。
楊飛打趣道:“行了,倆大老爺們握個沒完,膩不膩。”
吉米和劉華強鬆開手坐下。
吉米問:“飛哥,找我來有甚麼事?”
楊飛說:“是有件事。”
他看向劉華強:“大家都知道華強是內地來的,但都是自己人,信得過。”
眾人紛紛附和。
楊飛繼續說道:“之前我們提過要開拓內地市場,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時機,現在機會來了。”
吉米問道:“飛哥,你的意思是……”
楊飛點頭。
劉華強有些疑惑。
楊飛接著說道:“華強的能力我很瞭解,這件事交給他最合適。”
他看向劉華強:“華強,你回去後負責在內地成立集團分公司,具體安排吉米會跟你對接。”
劉華強應下。
楊飛強調:“記住,必須合法合規,嚴格把控,絕不能出問題。”
“內地市場潛力巨大,要儘快站穩腳跟,搶佔先機,明白嗎?”
劉華強鄭重道:“飛哥放心,我一定辦好。”
楊飛又對吉米說:“這兩天你給華強介紹公司情況,並指導他後續工作。”
吉米點頭。
楊飛補充:“另外多派些人手,內地不比港島,環境複雜,幫派林立,必須確保公司安全。”
吉米、阿熾和華強齊聲回應:“明白,飛哥。”
劉華強問:“飛哥,我去內地後具體擔任甚麼職位?”
楊飛答道:“內地分公司總經理,但做不好隨時會換人。”
劉華強語氣堅定:“我一定不負所托。”
他內心激動,過去在內地只是替人跑腿的小角色,如今竟成了飛揚集團的地區負責人。
楊飛最後提醒:“你那些舊部有能力可以留下,但必須約束他們遵紀守法,否則……”
劉華強立刻保證:“我會管好他們,絕不損害公司利益。”
楊飛微微頷首。
吉米問道:“飛哥,後天就動身嗎?”
楊飛應道:“事不宜遲,越早動身越好。”
吉米鄭重道:“飛哥放心,這邊的事我會處理妥當,絕不會出任何岔子。”
楊飛拍了拍他的肩:“你辦事,我放心。”
吉米又補充道:“對了飛哥,嫂子今天的產檢結果很好,醫生說一切正常。”
楊飛神色一凜:“我走之後,安保工作不能鬆懈,必須加派人手。”
他的語氣陡然轉冷:“要是我回來發現港島出了亂子,唯你是問。”
那銳利的目光讓吉米等人心頭一緊,眾人頓時噤若寒蟬。
吉米立即保證:“明白!”
楊飛揮揮手:“都去忙吧。”
“那我們先告退了。”
待他們退出辦公室,楊飛叫住阿熾:“去給華強安排接風宴,好好招待。”
“是,飛哥。”
三人離開後,辦公室裡只剩楊飛一人。方才的威壓猶在心頭,直到走出老遠,他們才長舒一口氣。
......
日本京都國際機場外,數十名黑衣墨鏡男子手持長柄黑傘列隊而立。人群 ** ,兩名白髮如雪、容貌酷似的挺拔男子正凝望著出站口。
這陣仗引得過往旅客紛紛側目。
“這些是甚麼人?好大的排場。”
《1092》
路人們低聲議論著:“別去惹他們,看那身行頭就不是普通人,咱們可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們只敢遠遠地交頭接耳,生怕被那群人聽見。這些平民百姓見到對方的派頭,都自覺地躲遠了。
在人群后方不遠處,幾十個西裝筆挺的男子正緊盯著出站口。但他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前方那群人身上。
人群 ** 坐著個氣定神閒的男人,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小弟躬身彙報:“大哥,目標快到了。”
男子瞥了眼腕錶:“三點整,倒是準時。”見眾人應和,他又問:“沒被發現吧?”
“絕對沒有。”小弟保證道,“我們全程尾隨,對方毫無察覺。這情報我們早就掌握了。”
“待會兒要見的是港島大人物,都給我打起精神。”男子沉聲道。所有手下齊聲應是,目光如炬地鎖定出站口。
而站在出站口的那群人渾然不覺背後的視線,全神貫注地望著列車到站的方向。
一名神情肅穆的男子側頭看向身旁的人,沉聲問道:“山下,確認萬無一失?”
這正是山下忠秀與立花正仁,四周簇擁著他們的手下。
眾人靜候著楊飛的出現。
為今日之約,他們已周密部署,不容半分差池——日本分部經不起總部徹查,更不願在其他分部面前折損顏面。
山下忠秀嘴角微揚,對沖立花正仁點頭:“偶像放心,一切安排妥當。”
立花正仁卻眉頭緊鎖:“總覺得有異樣,右眼跳得厲害。”
“您多慮了。”山下忠秀擺手,“定是飛哥將至,您心神緊繃所致。”
“放鬆些,飛哥又非猛獸,還能吞了我倆不成?”
立花正仁沉默片刻,終是頷首:“或許吧。”
他抬腕瞥了眼錶盤,目光轉向出站口:“航班五分鐘後抵達,讓弟兄們打起精神。”
“明白。”山下忠秀應聲轉向人群,低喝,“盯緊各處,恭迎老闆。”
命令如漣漪擴散,眾手下繃緊神經,目光如炬。
一名馬仔突然緊盯後方人群,眯眼逡巡——某道模糊人影引起他的警覺。
他攥緊手中物件,大步朝可疑處逼近。
行至半途,目標卻憑空消失。
再三確認無果後,他只得悻然折返。
小弟走後,觀眾席後方站著個神色慌張的男人。
他回頭確認小弟已經走遠,這才鬆了口氣。
男人快步走向空地,那裡聚集著一群尾隨立花正仁的人。
大哥,剛才差點被他們發現。男人低聲彙報。
怎麼回事?怎麼會暴露?大哥厲聲質問。
可能是引起懷疑了,有人過來檢視,但我及時躲開了。
八嘎!大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警告,再出紕漏,別怪我不客氣!
是,大哥!男人連連點頭。
此時出站口處,立花正仁一行人正嚴密監視著通道。
先前的小弟匆匆跑回山下忠秀身旁彙報情況。
確定沒看錯?山下忠秀眉頭緊鎖。
千真萬確!那人突然就不見了。小弟信誓旦旦。
山下忠秀面色愈發凝重。作為安保負責人,若在楊飛到場時出事,他難辭其咎。
立花正仁察覺異樣:山下,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