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安保人員聞言走出佇列,對男子說道:“跟我們走。”
說完,便徑直走向電梯。
男子緊隨其後。
安保人員將男子帶到中間樓層,這裡是安保公司的辦公區。
電梯口處,阿熾正站在門口。
**
“總經理好。”
路過的保安紛紛向阿熾鞠躬問好。
阿熾點頭回應,態度溫和。
他原本無事可做,接到前臺通知說有人要見楊飛,便提前到電梯口等候。
此前高晉已通知他,過幾天要去日本。
他剛安排好手下的事務,但主要工作由高晉負責,因此他仍很清閒。
他有些好奇,想看看是誰第一次來就點名要見楊飛。
已經很久沒遇到這樣的人了。
電梯門開啟,裡面站著三個人。
前方是兩名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後方站著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神情略顯緊張。
“熾哥。”兩名保鏢向阿熾行禮。
阿熾點頭道:“你們先下去吧,我帶他上去。”
保鏢離開後,阿熾走進電梯,門緩緩關閉,開始上升。
普通人無法直接到達楊飛所在的樓層。
樓梯間的安全門設有密碼鎖,沒有密碼無法進入。
即便 ** ,也難以突破。
門後有多名全副武裝的保安駐守,未經許可闖入者將面臨嚴重後果。
電梯內,阿熾背對男子站立。
男子觀察著阿熾的背影,感受到一股高手的氣場。
見阿熾沉默不語,男子也保持安靜。
阿熾突然轉身,直視男子問道:“你叫甚麼?”
男子對阿熾說道:“我叫劉華強,從大陸來,也是飛哥的手下。”
阿熾聞言露出困惑的神情。
他跟隨楊飛多年,從未聽人提起過劉華強這個名字。
不過這並不稀奇,因為每個新來的兄弟在加入之前,楊飛都不會提前告知。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所有兄弟都對飛哥忠心耿耿。
楊飛曾說過要進軍大陸市場,前提是找到合適的當地人。
這是阿熾親耳聽楊飛說過的。
如今劉華強突然出現,難道他就是飛哥要找的那個人?
阿熾打量著劉華強魁梧的身材,判斷此人必定是個狠角色。至於能否幫助他們在內地市場立足,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是飛哥的決定,他們自然會全力支援。因為飛哥從不會錯。
我叫阿熾。阿熾簡單介紹道。
劉華強點頭致意:熾哥在集團裡擔任甚麼職務?
他想探聽阿熾的地位。剛才那兩個小弟對阿熾畢恭畢敬,想必職位不低。
阿熾轉身答道:飛揚安保公司總經理。
這個回答讓劉華強大為震驚。
能在如此龐大的集團擔任總經理,已是核心高層,地位僅次於少數幾人。
阿熾提醒道:你第一次見飛哥,說話要謹慎。
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心裡要有數。
飛哥問甚麼就答甚麼,別多嘴。
明白嗎?
阿熾的語氣十分嚴肅。
這番話讓劉華強更加緊張。
雖然從未謀面,但自從來到港島,楊飛的大名就如雷貫耳。
即便在大陸時,他也常聽人提起楊飛的威名。
畢竟他在內地那邊,離港島不遠,這邊的情況,只要想打聽,都能知道。
劉華強問阿熾:“熾哥,飛哥好相處嗎?”
他想從阿熾那兒探點口風,免得待會兒出岔子。
阿熾淡淡道:“見了面你就知道了。”
劉華強小聲嘀咕:“說了等於沒說。”
阿熾聽見了,但沒搭理他。
阿熾輸入密碼,電梯門開啟。
門口站著十個人,目光齊刷刷盯過來。
阿熾走在前面,劉華強跟在後面。
“熾哥。”
十個小弟恭敬喊道。
阿熾點點頭,問:“老闆在哪兒?”
一個小弟回答:“在裡面。”
阿熾聽完,徑直朝通道走去。
那十個人留在原地守著。
阿熾帶著劉華強往裡走,劉華強心裡直打鼓。
這一路上,他注意到安保人員多得嚇人。
這陣仗,要是有人敢硬闖,跟送死沒區別。
雖然他是楊飛叫來的,可看到這架勢,還是忍不住發怵。
在內陸的時候,他哪見過這場面?以前的經歷跟今天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港島果然是個 ** 橫行的地方。
想到這兒,他突然覺得不對勁。
琢磨半天才反應過來——飛揚集團不是 ** ,是他自己先入為主了。
他何曾見過這樣的**?那些不過是街邊的小混混,整天只會欺壓弱小,在普通人面前耍威風,實際上毫無用處。
劉華強正想著,已隨阿熾走到楊飛辦公室門前。
阿熾輕叩門扉:飛哥。
此時隔壁辦公室走出一位女子。
阿熾立即恭敬行禮:嫂子。
見阿熾如此恭敬,又聽這稱呼,劉華強頓時明白這是楊飛的女人。在飛揚集團能讓阿熾稱的,除了老闆楊飛的女人,再無他人。
雖從內地來,劉華強對港島局勢瞭如指掌,尤其對飛揚集團做過詳細調查。集團高層雖職務不同,但地位相當,唯有一人凌駕眾人之上——楊飛。
無論是阿熾還是吉米,都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卻始終留在楊飛身邊。外界對此頗感費解,為何這些能人甘居人下?這些並非秘密,因為楊飛刻意公開了高層關係——自從他們崛起,不斷有人重金挖角吉米等人,放出訊息正是為了斷絕這些人的念頭。
這位走出來的女子,正是秋堤。
秋堤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阿熾身後的劉華強。
這就是飛哥從大陸請來的人?她開口問道。
阿熾點頭稱是。
你好,我是劉華強。劉華強主動自我介紹。
秋堤並未回應,她對這位陌生男子毫無瞭解,也不認為所有人都值得她以禮相待。
她轉身按下密碼,開啟了楊飛辦公室的門。雖然阿熾知曉密碼,但恪守規矩的他總是先敲門請示——既為禮節,也避免打擾可能正在處理要務的楊飛。
見到秋堤從辦公室出來,阿熾暗自鬆了口氣。她能直接推門而入,顯然是得到了楊飛的許可。
飛哥在裡面,你們進去吧。秋堤說完便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阿熾目送她離去,整了整衣襟才推開房門,劉華強緊隨其後。
楊飛依舊佇立在落地窗前。為何偏愛這個位置?自然是為了欣賞港灣裡穿梭的遊艇......以及那些衣著得體的船員們。
當然,這只是玩笑。楊飛向來是個專注事業的人。
飛哥。阿熾恭敬地鞠躬問候。
劉華強見狀,也朝那個背影躬身行禮:飛哥。
早在數月前,他就注意到了楊飛。在他心中,楊飛始終是那個最值得崇拜和信任的人,只要是楊飛的吩咐,他必定全力以赴。
然而楊飛一直未曾聯絡他,於是他只能在內地靜靜等待。
楊飛轉過身,對阿熾二人說道: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阿熾領著劉華強走到楊飛跟前。
飛哥,這是劉華強,從內地過來的。阿熾介紹道。
楊飛微微頷首。
劉華強露出笑容:飛哥,我等您的電話等了幾個月。前兩天接到訊息,就立刻趕過來了。
楊飛心知這是系統的安排。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系統確實力非凡,事事都能安排妥當,讓人只需按計劃行事。但正是這種掌控感讓楊飛心生牴觸——他厭惡被束縛,更不願受人擺佈。因此他故意冷落系統,就是要讓對方明白誰才是主導者。
這次找你來,想必你心裡也有數。楊飛說道。
劉華強點頭:略知一二,就是不知道和飛哥您的想法能有多少重合。
楊飛望向窗外林立的高樓:你們過來。
兩人依言上前,與楊飛並肩而立。
覺得外面的景色如何?
阿熾保持沉默。
劉華強由衷讚歎:這是我見過最繁華的城市,最美的風景。
這話毫不誇張。當時內地正值改革開放初期,建設剛剛起步,與 ** 的繁華確實相去甚遠。
楊飛望著窗外說道:“表面上看那些高樓大廈光鮮亮麗,可繁華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陰暗。”
“那些所謂的大人物,背地裡做的事簡直是對他們身份的莫大諷刺。”
劉華強點頭附和:“確實。”
楊飛繼續道:“其實我們也不例外。”
“以現在的立場來說,我們和他們沒甚麼兩樣。”
劉華強目光堅定地凝視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楊飛轉頭問道:“華強,你覺得內地經濟特區和港島比怎麼樣?”
劉華強收回視線答道:“飛哥,特區還在建設中,目前肯定比不上港島。”
“但我看那邊發展勢頭很猛,照這個趨勢下去,將來絕對會成為不輸港島的國際大都市。”
楊飛露出讚許的神色。
不過在他印象裡,劉華強不該有這般見識。
楊飛直接問道:“這話不是你自己想的吧?”
劉華強笑道:“果然瞞不過飛哥。”
“誰跟你說的?”
“一個做生意的朋友,他對這些很有研究。”
“叫甚麼名字?”
劉華強頓了頓:“飛哥,那人已經不在了,所以......”
楊飛大笑:“開個玩笑罷了。”
“你在內地收保護費、開 ** 那些勾當,我可都門兒清。”
“就是沒想到你還能預見這種發展。”
劉華強笑著搖頭:“只是個人猜測,未必成真。”
楊飛正色道:“但我信了。”
“我也覺得那裡註定會成為一座了不起的都市。”
阿熾立在一旁,默不作聲。
他從未踏足內地,對那裡的情形一無所知,沉默是最穩妥的選擇。
劉華強臉上掛著微笑,心中卻掀起波瀾。
在他印象裡,楊飛從未離開過港島,更未親眼見過內地的建設,為何能如此準確地把握內地的發展趨勢?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不會質疑楊飛的話,也不敢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