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回來後,那個男人的模樣始終縈繞在腦海,無法忘卻。
她很清楚腹中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個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從未告訴任何人。
畢竟,她和丈夫已近兩年未見。
幾個月前,得知丈夫在港島遇難的訊息,本該悲痛,卻流不出眼淚。
丈夫離世後,他在山口組的勢力迅速瓦解,再無人關注她們一家。
所幸也沒人前來打擾,算是最後的體面。
如今她已回到孃家。
但家族因失去丈夫帶來的利益,對她日漸冷淡——嫁出去的女兒如同潑出去的水。
若不是懷有身孕,處境恐怕更糟。
現在她只盼能見那個男人一面,畢竟孩子即將出世,哪怕只見一面也好。
可她明白這太難了——他永遠不會知道,離開港島後她才發現懷孕的事。
淚水悄然滑過她的臉頰。
港島。
楊飛放下電話,端起茶杯慢慢啜飲。
高晉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楊飛:“飛哥,我們真要去日本?”
剛才楊飛與立花正仁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也明白楊飛在權衡甚麼。
楊飛是他大哥,無論做甚麼決定,他都會無條件支援。
此刻詢問,只是想確認安排,提前打點好一切。
畢竟楊飛如今身份不同,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動身的人,任何行動都需要周密準備。
高晉目光凝重,靜靜等待回應。
楊飛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阿晉,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高晉點頭:“飛哥向來言出必行,說一不二。”
楊飛放下茶杯,淡淡道:“既然答應了立花這兩天去日本,我就一定會去。”
“那邊有些事,必須我親自處理。”
高晉皺眉:“飛哥,立花他們不是在那兒嗎?何必您親自跑一趟?”
他並不希望楊飛涉足日本,那裡的水太深。
山口組勢力龐大,名震全球,是日本當之無愧的第一黑幫。
日本民間甚至流傳一句話——遇到棘手的事,找山口組,他們總能擺平。
當年日本局勢動盪,警方無力維持秩序,山口組趁勢崛起,以暴力手段“維持”社會安定。
然而,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謀取利益,掩蓋不了他們犯罪團伙的本質。
山口組為了牟利無所不用其極,走私販毒、 ** 勒索,只要能獲取暴利,他們便肆無忌憚,毫不在乎社會影響。
日本 ** 曾在動盪年代倚重山口組維持治安,默許其擴張勢力。該組織趁機壯大,透過賄賂議員、打壓異己,不斷鞏固自身話語權。
此次他們秘密赴日,與先前高調造訪灣島的情形截然不同。當初是受三聯幫雷公之邀光明正大入境,而這次行動則需隱蔽行事,避免打草驚蛇。
但山口組絕非三聯幫可比。儘管三聯幫曾是亞洲第二大黑幫,實力仍遜於山口組。在灣島時,雙方同根同源,衝突尚可控制,加之當地幫派樂於合作,阻力較小。
日本則截然不同。這個民族尚武好鬥,黑幫奉行武士道精神。中日曆史積怨深重,即便表面緩和,仇恨始終深植血脈。
山口組勢力滲透日本各地,外來者一旦踏入其地盤,必然處於嚴密盯梢之下。作為地頭蛇,山口組佔據絕對優勢。
日本黑幫雖內鬥不休,面對外敵卻空前團結。無論三聯幫還是其他國際黑幫,凡嘗試進軍日本者,最終皆遭驅逐出境。
為何人們紛紛嚮往日本?或許是因為那裡的黑幫活動受到法律認可。
如今形勢對黑幫愈發不利,許多組織正尋求出路,計劃向其他地區擴張。
港島的黑幫也不例外,紛紛將資產轉移至東喃亞或其他局勢動盪的地區。
高晉的話,楊飛並未放在心上,況且高晉也不清楚究竟有何要事需楊飛親自處理。
畢竟在關鍵時刻,高晉並未陪在楊飛身旁。
見高晉如此,楊飛便將事情原委告知了他。
高晉聽完,心中瞭然,點頭道:“飛哥,那我先去安排,讓那邊做好準備。”
楊飛淡淡道:“去吧,後天出發。”
“是,飛哥。”高晉應聲離開辦公室。
楊飛飲盡杯中茶,起身走向窗邊,俯瞰下方景色。
他心中思索著一件早有計劃卻遲遲未付諸行動的事。
“系統,召喚劉華強吧。”
楊飛在心底與系統交流。
他已許久未與系統溝通,這是時隔多日的第一次。
系統本為輔助宿主而存在,專為宿主效力。
但楊飛不願過度依賴它,以免淪為系統的傀儡,成為其在人間的代言人。
正因如此,他長期未啟用系統,甚至漸漸淡忘了它的存在。
此次重啟系統,只因多年前簽到獲得的人物閒置太久,實在無法繼續擱置,只得勉強將其召喚。
此人對楊飛意義重大,將在未來的佈局中發揮關鍵作用。
楊飛一直計劃開拓內地市場,眼下正是內地經濟騰飛的黃金時期,遍地商機等待發掘。作為全球人口第一大國,內地龐大的消費市場正是集團擴張的最佳選擇。
他們生產的A貨產品在內地必定大受歡迎。即便無法壟斷市場,只要能分得一杯羹,利潤也足以令人眼紅。但想要成功打入內地市場,沒有當地資源和人脈幾乎寸步難行。
必須找到既有門路又有實力的內地合作伙伴才行,絕非隨便找個人就能成事。早在之前,楊飛就把目標鎖定在了劉華強身上。
誰不知道赫赫有名的強哥?那些經典臺詞至今耳熟能詳:這瓜保熟嗎?給你機會你不中用。跟我劉華強拼,你有這個實力嗎?不氣盛能叫年輕人嗎?這些臺詞都出自楊飛前世最愛看的電視劇。
而這一世,劉華強竟成了自己的手下,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不知當他面對自己時,還敢不敢說那句經典臺詞?估計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宿主終於想起本系統了。系統突然出聲,多久沒和我聊天了?無聊死了。要不要現在簽到?系統努力刷著存在感。
這段時間楊飛的冷落讓系統逐漸虛弱。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系統終將消失。畢竟它的存在完全依賴宿主,一旦被遺忘就會因能量耗盡而消散。
此時楊飛聯絡系統,系統異常興奮,恨不得立即送上大禮包以換取他的支援。
然而楊飛根本無心回應,在他眼中系統已無用處,他確信憑自身實力終將稱霸一方。
若非顧及閒置的劉華強實在浪費,他壓根不願與系統交流。
少廢話,立刻召喚劉華強。楊飛冷聲命令,語氣中滿是不耐。
即便系統採用甜美的蘿莉音,在他聽來不過是做作的腔調。身邊美女如雲,何須與一個系統虛與委蛇。
他現在只盼儘快召喚出劉華強,好讓系統暫時消失。
系統只得順從,今非昔比,如今主動權完全掌握在楊飛手中。
劉華強正在趕來,請稍候。系統柔聲提示,試圖喚起楊飛的重視。
簽到功能若當日未使用便會失效,系統渴望能再次獲得他的青睞。
是否進行今日簽到?系統近乎哀求地等待回應,期盼著那聲簡單的確認。
但楊飛遲遲沒有回應系統,系統感到無比失落。
“宿主。”
系統仍未放棄,一遍遍呼喚著楊飛,只求一個答覆。
聒噪的聲音在楊飛耳邊縈繞不休,令他眉頭緊鎖。
“夠了,沒事就安靜待著,別來煩我。”楊飛冷聲道。
系統聞言,心中一片黯然。
既然楊飛如此決絕,它只能沉默,只盼他日後想起時,還能主動尋它。
“宿主,若有需要,請隨時吩咐本系統,本系統……”
話未說完,楊飛的呵斥便將它打斷。
“滾。”
語氣冰冷,毫無轉圜餘地。
楊飛端起茶杯,目光投向窗外。
這時,辦公室的電話驟然響起。
他走向辦公桌,拿起聽筒:“喂。”
飛揚集團大廳內,一名魁梧男子站在前臺前。他戴著墨鏡,西裝革履,卻顯得不太合身。
男子斜倚著前臺,四下打量,嘖嘖感嘆:“真氣派,不愧是港島頂尖集團。”
他目光遊移,時而瞥向前臺 ** 傲人的曲線。
四周保安緊盯著他——這張面孔太過陌生。
男子姿態囂張,甚至比集團高層還要張揚。
更令人警惕的是,他一進門便揚言要見老闆。
老闆是何等人物?在他們心中猶如神明,港島 ** 風雲的存在,豈是隨便誰都能見的?
但他方才說的是“見飛哥”。
若非這句話,他那副囂張模樣早被 ** 。
能直呼“飛哥”的,絕非等閒之輩,至少是高層核心人物。
眼前的陌生男子他們從未見過,不知其身份,這讓眾人更加警惕。
大廳內站著十名安保人員,統一著裝,個個身材健碩,身手不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臺那名男子身上。
男子察覺到安保人員的視線,那眼神中透著戒備。
他立刻會意,從那些眼神中讀出了許多資訊。
男子連忙擺手示意:“各位兄弟別緊張,我沒有惡意,今天是來找飛哥的,都是自己人。”
前臺已經撥通了高層秘書部的電話。
由於無權直接聯絡楊飛,前臺只能先通知秘書部,再由秘書或高層轉達。
“飛哥,樓下有位從內陸來的劉華強,說是您讓他來的。”
秋堤撥通楊飛的電話,彙報道。
楊飛回應:“帶他上來。”
秋堤隨即通知前臺安排人帶路。
作為楊飛的秘書,秋堤一直在辦公室處理他的事務。
她的職責包括許多瑣事,比如每天的著裝搭配……
這些小事由秋堤先處理,再將結果呈報給楊飛,既提升了她的能力,也減輕了楊飛的負擔。
前臺收到指示後,對一名安保人員說道:“飛哥吩咐帶這位先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