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和他爭話事人,我實力更強,可他靠一張嘴贏得老一輩支援,坐上那個位置。”
“他上位後就打壓我,毀我生意,可惜我那時年輕氣盛,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當時老一輩的人都向著鄧伯,不讓我跟他鬥,結果我的勢力漸漸不如鄧伯。
鄧伯就這樣一直當話事人,我次次都輸。等老一輩都退下後,鄧伯就成了和聯勝最有威望的人。
而我串爆排第二,心裡一直不服氣,巴不得他早點死,好讓我成為和聯勝最威風的那個人。
現在鄧伯死了,我的地位自然就是最高的了。
如今和聯勝就是我們的天下,權勢地位沒人能比。
魚頭標聽著串爆講往事,串爆說得頭頭是道,魚頭標只是笑著點頭。
魚頭標接著說:老大,飛機這人只要給點好處就行。他現在生意做得大,又接手了阿樂的場子。我們只要他交出一半生意,他肯定不敢拒絕。剩下的生意我們可以......
串爆聽完露出得意的笑,好像已經勝券在握。
串爆笑道:行,你去跟飛機談,讓他儘快把生意轉過來。
魚頭標搖頭:老大,不能這麼直接要,不然別人會說我們搶小弟的飯碗。
串爆聽得直皺眉。
魚頭標繼續道:生意名義上還是飛機的,讓他的人繼續管,但賺的錢全交上來就行。
這樣面子上大家都好看。
串爆笑著拍拍魚頭標:阿標,跟了我這麼多年,今天才發現你這麼機靈。
魚頭標陪笑:都是跟老大學的。
串爆滿意地說:好,這事你去辦,我等你好訊息。
明白,老大,那我先走了。
魚頭標離開會議室,留下還在做美夢的串爆。
走出總部,魚頭標四下張望沒人,對著大門冷笑道:串爆你個白日做夢的廢物,吃屎去吧。
“跟了你這麼久,你肚子裡那點小九九,真當我不知道?”
“飛機是我的人,輪不到你串爆指手畫腳!一把年紀還做白日夢,活該被鄧伯壓得翻不了身。”
說完,魚頭標走向自己的車,兩個小弟早已在車旁等候。
他早就不甘心屈居串爆之下。這些年,串爆除了盤剝小弟,屁本事沒有。魚頭標賺的錢大半進了串爆口袋,自己只能拿小頭,手下養不起幾個人,在和聯勝一直混不出名堂。
如今飛機當上話事人,手下馬仔無數,生意遍地,每月孝敬他的錢源源不斷。魚頭標總算嚐到了當老大的滋味——躺著收錢,爽翻天!難怪鄧伯死佔著位子不肯退。
往後,他絕不再讓串爆抽大頭。這口氣憋得太久,早晚要把串爆踩下去。
………………………………
魚頭標和串爆的算盤,飛機壓根不清楚,就算知道也懶得理會。
回家後,他撥通楊飛的電話:“飛哥。”
楊飛接起電話時正和方婷纏綿,語氣不耐:“大半夜的,有事?”
電話那頭傳來曖昧聲響,飛機尷尬道:“您先忙,我明天再……”
“有屁快放!”楊飛打斷他。
飛機正色道:“總部剛選我當話事人,但幾個叔父不服。另外,串爆和魚頭標想捧我上位,背後搞控制。”
楊飛聽得直皺眉——這莽夫果然沒長腦子,連當傀儡都要人教!
楊飛沉聲道:“飛機那傢伙真是蠢,不聽話的直接幹掉不就完了?這樣和聯勝不就全在我們手裡了,哪還有甚麼叔父輩的事。”
“該說的我都說了,具體甚麼時候動手你自己看著辦,我只要結果。先這樣,我這邊還有事。”
電話結束通話後,:“飛哥,出甚麼事了?”
楊飛神色如常:“沒甚麼,一個兄弟來問點小事。你繼續吃你的。”
方婷聞言又低下頭去。
電話那頭的飛機聽出了楊飛話裡的怒意,心裡直打鼓。他還是第一次見飛哥發火。
這麼晚打電話打擾飛哥辦事,換誰都得生氣。
飛機越想越怕,擔心楊飛事後找他算賬,那可就慘了。
他定了定神,自語道:“先把眼前的事辦好,將功補過吧。”
飛機叫來幾個手下。
“飛機哥,找我們有事?”手下恭敬地問道。
飛機吩咐道:“你們現在去通知串爆、吹雞、高佬那些叔父輩,就說我明晚在酒樓設宴,請他們都來。”
“記住,一個都不能少。”
手下們齊聲應道:“明白,飛機哥。”
“可他們要是不來呢?”有人問道。
飛機冷笑道:“就說我要把手上的生意分給大家一起做。”
手下不解:“真要把生意分出去?”
飛機踹了過去:“蠢貨!當然是騙他們來的。具體怎麼做明晚再告訴你們。”
幾個手下連忙點頭:“是,我們這就去辦。”說完快步離開了。
飛機並不擔心手下會走漏風聲,因為這些人忠心耿耿,對他言聽計從。
清晨時分。
楊飛早早來到公司,開始處理檔案。翻閱片刻後,他感到有些疲憊,便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唉,這種瑣事果然不適合我。我只要把握大方向就好,具體事務還是交給吉米他們吧。楊飛自言自語道。
某處碼頭。
一艘來自日本的客輪靠岸,走下來一位身著武士服的白髮青年。他手持長條木盒,緩步踏上碼頭。
望著 ** 的景色,青年閉目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海風。
** ,我來了。
立花正仁,我來了。
正沉浸在思緒中時,他的肚子突然咕咕作響。青年莞爾一笑:看來得先解決溫飽問題。
離開碼頭後,他隨意搭上一輛計程車。初來乍到,對 ** 並不熟悉。
上車後,他用帶著明顯日本口音的中文詢問司機:請問 ** 這裡,有甚麼厲害的人物嗎?
司 ** 量著他:先生是第一次來 ** 吧?
是的。青年點頭。
司機興致勃勃地介紹:要說 ** 最厲害的,當屬飛揚集團。雖然成立才半年多,但發展勢頭驚人,旗下高手如雲。
有傳言稱飛揚集團老闆楊飛曾是港島最大幫派洪興的銅鑼灣話事人,後來金盆洗手。但因樹敵過多,遭到洪興與其他兩大幫派聯手圍剿,結果三大幫派反被楊飛打得元氣大傷。
如今洪興、東星、忠信義三大幫派都已式微,江湖上很少再聽到他們的動靜。據說那次火拼雙方出動近萬人馬,卻依然不敵楊飛一方。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注意到日本乘客聽得入神,便繼續講述:那晚楊飛派出了麾下最強戰力——第一猛將駱天虹、貼身保鏢阿熾、舞王阿渣、悍將阿虎、狼牙阿布、深水埗託尼以及王牌打手王建軍等人。
就憑這套陣容,整個港島再沒哪個幫派敢輕易招惹飛揚集團。雖然楊飛宣佈隱退,但經此一役,他在港島江湖的地位無人能及。上次義群老大在楊飛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足見其威勢。
日本乘客追問:這些人裡誰最厲害?
司機笑道:這個真不好說。早期公認最強的是駱天虹,但後來加入的高手太多,沒比試過誰更勝一籌。見乘客面露遺憾,司機又補充道:不過你可別以為楊飛的地位全靠手下打出來的。據我所知,他本人實力最強的,只是很少出手。
有次東星七百多人把楊飛圍困在酒樓,結果反被他帶著兩百多人殺出重圍,自己毫髮無損。這一戰足以證明他的實力,只是現在位高權重,沒必要親自出手了。說到這裡,司機語氣略顯感慨。
日本乘客突然問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莫非你也是道上混的?
司機的語氣中帶著落寞:我以前也是混江湖的,可惜膽子太小。有次去砍人時臨陣脫逃,結果兄弟們全折在裡頭,從那以後我就金盆洗手了。
不過道上訊息我還是常打聽。楊飛這小子竄起來特別快,才二十出頭就混得風生水起,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真叫人眼紅。
日本男人直截了當問:去哪能找到楊飛?
司機神色一凜:你找他?
見對方點頭,司機皺眉道:找他幹嘛?該不會想單挑吧?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念頭,他手下那幫人可不是吃素的。
日本男人嘴角微揚:生死這種事,打過才知道。
看這人油鹽不進,司機也懶得再勸,畢竟萍水相逢。
司機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前陣子楊飛手下也收了個你們日本人。
叫甚麼?日本男人立即追問。
好像叫立花......
立花正仁?
對!就是他!
聽到偶像的名字,日本男人眼中精光暴漲,找楊飛的念頭更強烈了。但此刻飢腸轆轆,只得暫時作罷。
下午時分,不歸人酒吧門前來了個穿武士服的年輕人。門口的馬仔們面面相覷——這人長得活脫脫就像他們正仁大哥。
一名男子走到酒吧門前,正欲開口詢問,幾名手下立即躬身問候:正仁哥,您怎麼來了?現在還沒開始營業。
男子聽到他們稱呼自己為正仁,並不感到意外。他曾經刻意模仿自己的偶像立花正仁,從外貌到舉止都力求相似。兩人的面容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或許在於內心的不同。
就你們幾個在?男子向手下們發問。
其中一人回答:渣哥在裡面,我帶您進去見他?
得知酒吧內還有位主事人,男子點頭跟隨引路的手下走進酒吧。落在後面的幾個手下隱約覺得今天的立花正仁與往常不同——他穿著罕見的武士服,而非平日的西裝,身邊也沒有隨從。
要知道立花正仁極少光顧不歸人酒吧,除非有要事。老闆楊飛曾明令所有高層保持警惕,未經允許不得在酒吧過量飲酒以防不測。
就在男子被帶入內室時,一名手下悄悄撥通了某個電話。
內室裡,阿渣正仰臥在長沙發上小憩。帶路的手下輕聲喚醒他:渣哥,正仁哥來了。
阿渣睜開眼,立即注意到面前這個立花正仁的裝束與往日大相徑庭。他揮手示意手下退下,待房間裡只剩兩人時,對來客說道:
男子依言落座,目光如炬地審視著阿渣,暗自評估著對方的實力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