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樣?楊飛追問。
沒甚麼。她匆忙放下藥瓶,藥放這兒了,我會想辦法幫你出去。說完快步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楊飛輕聲道:這丫頭。
清晨的港島商界一片譁然。
眾多商人惶惶不安——一個守法商人遭遇黑幫圍毆,連自衛都成了過錯,這讓他們深感震驚。
警方一直包庇黑幫成員,將罪名強加在正當防衛的商人身上,這種做法令社會各界尤其是商界人士感到極度不滿。
商人們在 ** 合法經營,為本地經濟發展作出貢獻。而黑幫分子終日滋事,甚至販毒害民。他們糾集數百人圍攻合法商人,若連自衛都要被定罪,今後商人遭遇黑幫襲擊時難道只能坐以待斃?警方如此偏袒,實在令人心寒。
目前 ** 各界 ** 聲浪高漲,工廠工人 ** ,商界代表強烈要求警方給出合理解釋。楊飛遭東星社團圍毆後因自衛被控故意傷害,而策劃襲擊的黑幫分子卻逍遙法外。此事引發強烈社會反響,港府高層已緊急召見警務處長問責。
灣仔警署外聚集著大批 ** 群眾。警司陷入兩難境地:若釋放楊飛將影響晉升機會;若不放人又難以平息民憤。就在他進退維谷之際,突然接到上級緊急命令:立即放人!連港督都在過問此事!電話那頭傳來的正是警務處長的怒吼。
警司神色慌張地彙報道:長官,楊飛涉及命案,不能釋放。
電話那端的處長聽到基層警官竟敢違抗指令。
處長厲聲呵斥:到底誰說了算?
警司立即回應:自然是您作主。
處長不耐煩地命令:那還不快放人?
警司猶豫道:可後續該如何結案?
處長怒斥:你還有臉問?轄區裡黑幫分子公然聚集數百人持械 ** ,你這警司是不是不想幹了?
通話被粗暴切斷。
警司驚出一身冷汗。要想保住職位,只能放人。何況這次是東星幫尋釁滋事,若繼續扣押楊飛,反倒顯得警方別有用心。
他萬萬沒想到,這起案件竟驚動了港督,連警務處長都直接施壓,可見事態之嚴重。
警司召來李賢。
李賢立正敬禮:長官有何指示?
警司下令:立即釋放楊飛。
李賢正色詢問:明白。但案件責任如何認定?
警司險些發作:當然是東星的混賬!誰讓他們組織幾百人圍毆?結果 ** ,這不是打我們警方的臉嗎?
李賢察覺上司態度反常,似乎對東星幫格外在意......
李賢領命離去。
警司點燃香菸平復情緒,方才的驚嚇讓他心有餘悸。
走廊上,馬軍攔住李賢:真要放人?
李賢反問:不然呢?難道要按故意 ** 或防衛過當 ** 【敏感內容較多】
馬軍思索片刻道:“他這算是防衛過當。”
李賢怒斥:“要是幾百號人拿刀砍你,要你命的時候,你還顧得上別人死活?除非你自己也不想活了。”
馬軍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仍不甘心:“可要是就這麼放人,以後哪還有機會抓他?長官。”
……
李賢沉下臉:“現在這事鬧得多大你不是不知道。商會集體**,連處長都可能被問責。”
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湊近馬軍:“剛才我在辦公室外聽見處長親自打電話下令放人——港督都過問了。”
馬軍臉色驟變,沒料到事態竟嚴重到驚動港督,只得悶聲跟上李賢。
兩人走到楊飛牢房前,發現他正酣睡。
李賢敲了敲鐵欄:“楊飛,你可以走了。”
楊飛懶洋洋睜眼:“李sir,不是說我 ** 要定罪嗎?我在這兒等傳喚挺踏實。”
“再說,這兒管吃管住,我還真捨不得走。”
李賢和馬軍面面相覷——既震驚於有人賴著不走,又惱火警方將因此承受更大壓力。
馬軍暴喝:“楊飛,別給臉不要臉!”
楊飛冷眼掃過去:“馬督察,是你們請我來的。現在倒成我不識抬舉?要真不配合,當初我會跟你們走?”
“你……”馬軍氣得發抖,楊飛卻滿不在乎。
李賢緊盯他:“到底怎樣才肯走?”
楊飛枕著手臂:“這兒挺好,不想動。”
(後續情節省略)
李賢瞥了眼那張堅硬的木板床,楊飛卻滿意地說:這床挺好,睡著暖和又舒服。
李賢被這話噎得無言以對,鐵青著臉拽著馬軍摔門而出。
望著兩人怒氣衝衝的背影,楊飛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
幼稚。
......
指揮官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警司正吞雲吐霧時,看見李賢黑著臉闖進來。怎麼回事?楊飛不肯走?
他賴在牢房裡不肯出來。李賢咬牙道。
警司猛地拍桌:給臉不要臉!你們跟我來!
三人氣勢洶洶來到監舍前。警司突然換上笑臉:楊老闆住得還習慣嗎?
楊飛慢悠悠踱到鐵柵欄邊:託您的福,硬板床睡得特別香。
警司被這話刺得臉色一僵,摸出香菸遞過去一根。楊飛接過煙笑道:還是警司會做人。轉頭對兩個年輕警員挑眉:多學著點。
馬軍拳頭捏得咯咯響。直到警司使眼色,他才不情不願地給楊飛點上火。
楊老闆吐著菸圈問:今天這麼興師動眾,是要給我定罪了?警司額頭暴起青筋:楊老闆說笑了,這次多虧你幫忙,我們才能把東星那群雜碎一網打盡。
這次多虧楊老闆鼎力相助,我們警方才能順利抓獲那些販毒傷人的不法之徒。
楊飛嘴角微揚:哦?是麼?
警司堆著笑:可不是嘛,連上頭都特意來電問候您呢。
這怎麼好意思呢,長官。楊飛說著,目光掃過牢門上的三把鐵鎖。
警司這才注意到異常,立即沉下臉質問李賢和馬軍:怎麼回事?誰讓上三道鎖的?
李賢一臉茫然地望向馬軍,後者賠著笑解釋:長官,我就是......
就是甚麼?存心跟楊老闆過不去?還不快開鎖!警司厲聲喝道。
馬軍慌忙掏出鑰匙開門。楊飛緩步走出牢房,回望時竟露出眷戀之色:這兒挺不錯的,還真有點捨不得走。
警司趕忙搭著他肩膀往外引:楊老闆說笑了,這種地方哪配招待您這樣的體面人。往後咱們還是......
行,以後我常來坐坐。楊飛笑道。
警司心頭一緊,實在摸不透這位的心思——怎麼把警局當自家後院似的。
上樓後警司正要開溜,卻被楊飛攔住:長官走錯方向了,大門在這邊。
見警司面露難色,楊飛親熱地挽住他胳膊:像您這樣英明神武的長官,該讓市民們都認識認識。樹立好形象對您晉升大有裨益......
警司雖滿心不情願,卻已被半推半拽帶到門口。此刻若再折返,反倒更不妥當了。
這時,一群記者衝了上來,將幾人團團圍住。
一名女記者舉著話筒湊到楊飛面前:“楊先生,聽說您被黑幫幾百人圍攻,您奮起反抗後卻被警方帶走扣留,拒絕釋放,是這樣嗎?”
警司剛要開口,楊飛已經搶先回答:“這位記者朋友,您的問題基本屬實。”
現場眾人震驚不已,誰都沒想到警方竟會如此行事。
警司也慌了神,預感自己要大禍臨頭。
但楊飛接著說道:“不過只是基本屬實,並非全部。警方留我配合調查是應該的,作為守法公民,協助警方辦案理所應當。”
女記者轉向警司追問:“警司先生,請問這兩天的調查結果如何?事件最終會如何處理?”
警司聽出楊飛在給警方臺階下,連忙擠出笑容:“經查證,此案系黑幫有預謀的故意傷害,楊先生是受害者。在他的積極配合下,我們已成功抓捕多名嫌犯,必將嚴懲不貸,維護港島治安。”
記者又追問楊飛:“楊先生,您在警局期間是否遭受不當對待?”
楊飛微微一笑:“不當對待倒沒有,就是衣服上的血跡沒換,穿著難受。另外我住的房間上了三把鎖,安全得很。”
“三把鎖?這是關押犯人嗎?就算關犯人也不用三把鎖吧?”
這番話立刻激起記者們的憤慨,紛紛將話筒懟到警司面前:“警司先生,上三把鎖是甚麼意思?不是說楊先生只是配合調查嗎?”
警司臉色鐵青。
警司面色陰沉如墨。
身後的馬軍更是冷汗直冒——鎖是他親手加的,追責起來首當其衝。
警司強撐笑容解釋:“這是警員出於安全考慮採取的防護措施,絕無他意。”
記者追問道:為甚麼要用三把鎖?三把鎖就真能確保安全嗎?在你們警局內部,難道還有人想對楊先生不利?還是說你們警局......
警司被問得啞口無言,心中怒火翻騰。
馬軍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時,楊飛開口道: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他轉向警司說道:警司,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警司擠出一絲笑容:楊先生慢走。
在眾多記者的注視下,楊飛走出了警局。
路口停著幾輛車,阮梅、阿熾等人靜立在車旁等候。
飛哥,你總算出來了。阮梅眼眶泛紅,衝上前緊緊抱住楊飛。
楊飛輕拍她的後背笑道: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先回去吧,這身衣服太髒了。
阮梅鬆開手,這才注意到楊飛的衣服佈滿刀痕和血跡。
阿熾遞上一套乾淨衣服,楊飛換上後說道:回公司。
是,飛哥。阿熾應道。
車隊駛離警局後,警司等人仍站在門口。
馬軍咬牙道:這楊飛也太猖狂了。
警司沉聲道:你要是有他的財勢,也能這麼囂張。
馬軍搖頭:那還是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