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柔板著臉說:誰要跟著你?不過是順路而已,少自作多情。話音未落就快步越過楊飛,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楊飛失笑,領著手下繼續前行。
夜幕降臨,銅鑼灣不歸人酒吧裡音樂震天。阿渣正在舞池 ** 扭動著身軀,突然有個馬仔慌慌張張衝進來:渣哥!東星的人殺過來了!
阿渣一個箭步跳下舞臺,揪住來人衣領:來了多少?誰帶的隊?
估摸有五百號人,領頭的叫皇帝和阿豹。
阿渣皺眉思索,這兩個名字耳生得很。他鬆開馬仔下令:馬上搖人!絕不能讓這群雜碎靠近酒吧——嫂子還在裡頭!轉頭又對幾個看場小弟厲聲道:給我把瀟瀟姐護好了,她要少根頭髮,等飛哥回來你們自己看著辦!
酒吧外街道上,數十輛麵包車呼嘯而至。阿渣拎著 ** 站在人群最前方,寒光映著他猙獰的面孔:弟兄們!飛哥把地盤交給咱們守著,現在東星的雜種要來砸場子,你們說怎麼辦?
** 們!上百把 ** 齊刷刷舉起。
五十三、血戰銅鑼灣
剛轉過街角,四輛大貨車橫在路 ** 。車門嘩啦拉開,黑壓壓的人群舉著兇器湧來。阿渣舔了舔刀刃,第一個衝進刀光劍影中。
來人正是東星幫的成員。
皇帝與阿豹從後方出現,阿豹目睹阿渣在人群中肆意砍倒自家兄弟,當即抽刀衝向阿渣怒吼:弟兄們,給我往死裡砍!
話音未落,阿豹便以雙刀開道,每兩刀就放倒一人,直取阿渣所在。
阿渣則如砍瓜切菜般輕鬆,他身形魁梧,憑藉蠻力橫掃千軍。所有擋路的東星馬仔都被他劈得人仰馬翻。
不多時,阿渣與阿豹正面交鋒。
報上名來!阿渣厲聲喝問。
東星阿豹。對方沉聲應答。
原來是東星五虎將之一的阿豹。阿渣神色凝重。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刀光劍影間火星迸射,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看似勢均力敵的較量中,阿豹漸露敗象,左臂不慎被阿渣劃開一道血口。
阿渣愈戰愈勇,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逼得阿豹節節敗退。正在與其他馬仔廝殺的皇帝瞥見阿豹左臂淌血、狼狽招架的模樣,立即抽身馳援。阿豹趁機退出戰圈——那道傷口正不斷惡化。
然而皇帝剛接手戰局不久,就被阿渣一刀劈中。這位大頭目當即萌生退意:畢竟手下馬仔成群,財源廣進,犯不著在此拼命。
東星幫眾已折損百餘,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兩派人馬,其中以東星成員居多。眼見皇帝負傷逃竄、阿豹敗退,剩餘馬仔頓時作鳥獸散。
阿渣等人並未追擊,迅速帶著傷亡弟兄撤離現場——如此大規模的械鬥勢必招來警方,必須爭分奪秒。
果然片刻之後,十餘輛 ** 呼嘯而至,全副武裝的防暴警察手持器械與盾牌,將現場團團圍住。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東星的人,哀嚎聲此起彼伏。他們傷得太重,血越流越多,再不送醫恐怕撐不了多久。
***
深水區。
酒吧裡燈光昏暗,託尼正和手下商量事情,突然大門被踹開。一群拎著刀的人闖進來,領頭的喊道:“東星清場,洪興的別想活!”
託尼抄起 ** ,身後的小弟們也紛紛亮出家夥。眨眼間,酒吧裡刀光四濺,喊殺聲混著玻璃碎裂的聲響。
託尼殺紅了眼。楊飛交代的事還沒辦妥,東星竟敢偷襲地盤。他像頭暴怒的野獸,見人就砍,硬生生把東星的人逼退到街邊。
酒吧外黑壓壓全是東星的人。沙蜢和笑面虎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八百多號馬仔。上次銅鑼灣吃了虧,這回他們鐵了心要血洗深水區。
可酒吧太小,大半人馬只能堵在街上。正僵持著,先前衝進去的東星小弟渾身是血逃出來:“託尼那幫人瘋了……”
“退個屁!”沙蜢一腳踹翻退縮的手下,“今天不砍死託尼,誰都別想走!”
話音未落,街道兩側突然冒出黑壓壓的西裝仔。雪亮的 ** 映著路燈,領頭人振臂高呼:“洪興兄弟!剁了沙蜢!”
兩股人潮轟然相撞,長街瞬間變成修羅場。刀鋒劈進人堆,慘叫聲中不斷有人倒下。沙蜢掄刀衝進戰局,卻發現己方已被截成兩段。
上千人的混戰讓整條街浸在血泊裡。砍捲刃的刀,踩滑的鞋底,發麻的手臂……血像潑水般漫過柏油路面。
託尼尋到沙蜢,兩人當即交手。
笑面虎很快也發現託尼蹤跡,三人頓時混戰成一團。
託尼獨戰二人,絲毫不落下風。
然而纏鬥許久,笑面虎實力不濟,被託尼一刀劈中,連刀都握不穩了。
沙蜢大腿捱了一刀,走路都變得困難。
託尼後背遭笑面虎偷襲,鮮血直流,卻仍強忍劇痛,伺機斬殺二人。
笑面虎右手受傷,體力耗盡,無力再戰,只想找機會逃命。
他猛地拽過一名小弟推向託尼,託尼揮刀砍中小弟胸口,對方當場斃命。
再抬頭時,笑面虎早已逃之夭夭。
託尼轉身尋找沙蜢,發現他也拖著傷腿溜走了,現場只剩他一人。
見二人逃脫,託尼怒火中燒,不顧後背傷勢,提刀衝向周圍東星小弟,殺得對方節節敗退。
此戰東星出動八百人,最終逃回的僅剩半數。
……
兩場激戰被各方勢力盡收眼底。雖未出手,但洪興與東星的較量無人不關注。畢竟兩大社團勢均力敵,即便楊飛獨抗東星,其他話事人未必不會暗中行動。
……
離島。
楊飛帶人進入市區,直接包下整間酒店入住。
三百名西裝小弟列隊而入,氣勢震懾全場。經理戰戰兢兢上前,彎腰鞠躬不敢抬頭。
楊飛淡淡道:剩下房間我全包了。
阿熾二話不說,拉著經理到櫃檯籤支票,大廳的保安連看都不敢往楊飛那邊瞟。
楊飛包下酒店剩餘所有房間後,李賢一行人只能悻悻離開,另找住處。
梁小柔徑直走到楊飛面前,冷聲道:“給我一間房。”
楊飛挑眉:“梁警官,你自己不會開嗎?我又不是你甚麼人。”
梁小柔眼神一寒,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房卡,轉身就走。
“警察都這麼不講理?”楊飛衝著她的背影喊。
梁小柔頭也不回,徑直上樓。
楊飛搖頭輕笑,拿著另一張房卡也上了樓。
他的房間是總統套房,雖算豪華,但比起後世的規格還是差了不少。門外站著幾名手下,禁止閒人靠近。
而梁小柔的房間就在隔壁,僅一牆之隔。
楊飛進了浴室,水聲嘩嘩響起。
此時,酒店外駛來一輛轎車,車門開啟,一位紅衣女子款款而下。她身姿曼妙,容顏絕麗,美得驚心動魄。
她走進酒店,經理一見便慌忙迎上:“老闆!”
女子淡淡問:“剛才有幾百人來開房?”
經理點頭:“是的。”
“帶頭的住哪間?”
經理突然想起甚麼,臉色一變:“對不起老闆……我不小心把您的專用房卡也給出去了……”
女子目光驟冷:“你不想幹了?”
經理腿一軟,撲通跪下連連磕頭。
“誰在我房間?”
“就、就是那個領頭的男人……”
女子冷哼一聲,徑直走向電梯。
這家酒店共七層,頂樓僅有三間總統套房,其中以她的一號房最為奢華。
女子剛踏出電梯,迎面便是一群神色警惕的男子,他們雙手都藏在懷中,彷彿隨時準備掏出甚麼。
人群中,阿熾站在大廳 ** ,目光鎖定女子:馬伕人,有何貴幹?
這位女子正是馬伕人。
她揚起下巴,冷聲道:你們老闆在哪兒?
阿熾沉聲回應:老闆在房間,您有事?
馬伕人不再多言,徑直朝房間方向走去。
手下們面面相覷,但見阿熾並未阻攔,便也放任她前行。
誰也沒料到,馬伕人竟持有老闆的房卡。
她來到一號套房門前,從容地從包中取出房卡,推門而入。
眾人頓時愕然——她怎麼會有這裡的鑰匙?
阿熾愣在原地,意識到自己竟放外人進了大哥的房間。
他猶豫是否該衝進去把人帶出來,可房門已鎖,除非強行破門。
最終,他選擇守在門外,心想以大哥的身手,應該無礙。
但恐懼仍縈繞心頭——若楊飛事後追究,他絕不是對手。
此刻,楊飛正在浴室沐浴,水聲掩蓋了外界的動靜。
馬伕人聽到水聲,神情略顯緊張。
這間套房本是她為與楊飛商談馬爺之事而安排,不料他竟直接住進了她的專屬房間。
片刻後,楊飛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渾然不覺房中已多了一人。
楊飛剛踏出門,便瞧見一名女子正緊盯著他。
那女子一見是他,立刻轉身欲走。
楊飛卻不急不緩,徑直走到床邊,輕笑道:“沒想到堂堂黑幫集團的老闆,也會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馬伕人挑眉:“我會害羞?”說罷,轉身走到楊飛身旁。
此刻的楊飛已斂去先前的神色。
他略帶遺憾地問:“馬伕人,這是我的房間,你是怎麼進來的?”
馬伕人神色冷峻:“這間套房本就是我的,只是經理誤將房卡給了你。”
楊飛懶散地躺下,笑道:“那你叫我來這兒,有何貴幹?”
“總不會是想在這兒談事情吧?你就不怕……”他目光輕佻地掃過馬伕人。
馬伕人鎮定自若:“剛才外面警察太多,不方便。現在我問你,**馬爺的人是誰?”
她順勢坐到楊飛身邊。
楊飛攤開雙手,笑意不減:“是我的人乾的。”
馬伕人眼神凌厲:“把他交給我,對大家都好。”
楊飛大笑:“馬伕人,你也太天真了,我怎麼可能把兄弟交給你?”
“再說了,你讓我交我就交?未免太小看我楊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