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思索片刻:沒聽過這字號。
駱天虹冷笑:很快你就會記住。
紅衣女子注意到他手中的古劍,淡淡道:你是洪興的駱天虹?
雖然不如楊飛名聲顯赫,但駱天虹連挑兩大幫派未嘗敗績,這把八面漢劍早已在道上打響名號。
駱天虹看向女子,嘴角微揚:你們老闆倒是識貨。
女人正色道:你不是洪興的人嗎?怎麼現在成了飛揚集團的?
駱天虹答道:我既是洪興的人,也是飛揚集團的。
女子追問:你老大,殺神楊飛在哪?
駱天虹望向楊飛,楊飛對著女子微笑道:沒想到像夫人這般美貌的女子,竟也知道楊某,實在讓我受寵若驚。
梁小柔在一旁輕哼:男人。
女子打量著楊飛,此刻才注意到他與的稱號毫不相稱。眼前這個面板白皙、相貌俊朗的年輕人,怎麼看都不像傳聞中那般可怕。
她初次聽聞楊飛之名,是聽說他單槍匹馬砍殺百餘人,後來又追著數百人砍。
馬伕人沉聲道:楊老闆帶人來我離島有何貴幹?
楊飛依舊含笑:夫人此言差矣。第一,離島並非夫人所有,乃港島 ** 管轄。第二,我楊某行事向來隨心,最不喜他人質疑威脅。
馬伕人冷靜道:你的人殺了我的人,總該給個交代吧?
楊飛笑吟吟地看著她:哦?夫人想要甚麼交代?
要不要把我自己交代給你?
哈哈哈。楊飛的手下聞言鬨然大笑。
馬伕人這邊的人立刻舉起武器對準楊飛一行。馬伕人被這番 ** ,既惱怒又對這個男人產生了興趣。
楊飛的人見狀不甘示弱,紛紛從衣內抽出長刀。每人手持利刃肅立,目光凌厲地注視著對面。
這時李賢等人才驚覺楊飛的人竟暗藏兵器,方才全然未覺。梁小柔更是詫異,她與楊飛一行人相處最久,卻未發現他們身上帶著刀。
馬伕人見楊飛一行人手持器械,神情頓時凝重起來,她身旁的手下們也顯露出慌亂之色。
兩撥人沉默對峙著。
戴眼鏡的胖男人突然注意到楊飛隊伍裡有人穿著警服,急忙湊到馬伕人耳邊低語:老闆娘,對面有警察。
馬伕人聞言臉色驟變,她萬萬沒料到會在這裡碰上警察,這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是最忌諱的。
她冷眼盯著楊飛道:楊老闆居然和警察攪在一起,真是出人意料。
楊飛瞥了眼李賢等人,從容回應:馬伕人說笑了,我是正經商人,自然要和警方保持良好關係。否則哪天被請去問話,總歸不太妥當。說著轉向李賢笑道:李警官,您說是不是?
李賢上前一步接話:只要各位遵紀守法,自然不會有甚麼麻煩。
馬伕人眼中閃過怨毒之色。
她緩步向前逼近楊飛。
行走間,楊飛的手下們雖緊盯著她,但還是讓出了一條路。就在她靠近楊飛時,阿熾橫身擋在了前面。
阿熾,讓馬伕人過來。楊飛吩咐道。
阿熾聞言退開半步。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幾乎鼻尖相觸。
楊老闆,今晚我在......馬伕人貼著楊飛耳語,手指在他身上游走。
語畢後退一步,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對部下揮手:
待他們離去後,楊飛沉聲道:都把傢伙收起來,當著李警官的面像甚麼話?
梁小柔目睹馬伕人與楊飛的親密舉動,不知聽到了甚麼,此刻正厭惡地別過臉去,心緒煩亂得不願再多看楊飛一眼。
李賢見楊飛如此說,當即沉下臉道:“把東西都收好,否則一個個全抓進去。”
他轉頭盯著楊飛,語氣嚴厲:“楊老大,帶兄弟出來玩就好好玩,帶傢伙算甚麼?簡直胡鬧!”
楊飛笑了笑:“李警官,我也是為了安全考慮。弟兄們帶點防身的東西,畢竟這兒不是銅鑼灣,不太平。”
李賢冷聲道:“下不為例。”
“一定一定,聽阿sir的。”
一旁的馬軍卻死死盯著楊飛,一步步向前逼近。
就在他即將靠近時,阿布橫身攔住。
阿布目光冰冷:“你想幹甚麼?”
此刻,馬軍手中握著一根**,眼神凌厲。
阿布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彷彿眼前之人已是個死人。
這一聲質問,頓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向兩人。
李賢皺眉喝道:“馬軍!你拿**做甚麼?收起來!”
馬軍看向李賢:“阿sir,我想和他們切磋一下。”
李賢臉色更沉:“馬軍,你……”
楊飛微微一笑:“既然馬警官有興趣,我們當然不能掃興。”
他轉頭看向阿熾、阿布和駱天虹:“馬警官想比試,你們誰上?”
阿熾剛要開口,阿布便打斷道:“這次讓我來,畢竟這是我回來後第一戰。”
阿熾聞言退後一步。他見識過阿布的身手,對付馬軍綽綽有餘。
阿布抽出尼泊爾**,緩緩揮動。
兩人目光交匯,戰意凜然。
楊飛淡淡道:“阿布,對方是警官,這麼多人看著,留點面子。”
阿布點頭:“明白,飛哥。”
梁小柔神色凝重地對李賢低聲道:“李督察,馬督察絕對不能和這個人交手,會吃虧的。”
李賢眉頭一皺,沉聲問:“為甚麼?”
梁小柔認真道:“你們來之前,我親眼看見他和駱天虹交手,駱天虹完全被壓制,毫無還手之力。而且駱天虹親口說,阿布是他見過的人裡實力排第二的。”
李賢聞言,心裡頓時一緊。
雖然他知道馬軍身手了得,在警隊裡幾乎無人能敵,但駱天虹的威名他也清楚——整個港島社團至今還沒聽說有誰能打贏駱天虹。
李賢肅然問道:“那第一是誰?”
梁小柔目光轉向楊飛:“駱天虹說是他大哥。”
李賢也看向楊飛。儘管他聽說過楊飛曾一人砍翻百餘人,甚至追著兩百人打,但他從未想過楊飛能勝過駱天虹。畢竟楊飛出手次數太少,若不是上次烏鴉設伏突襲,恐怕沒人知道他的實力。
李賢深吸一口氣,強壓心中不安,故作鎮定道:“沒事,馬軍的實力也不弱,我相信他。”
梁小柔見李賢堅持,便不再多言。該說的她已經說了,聽不聽是別人的事。
**此時雨勢漸歇,天色愈發昏暗。
眾人退到一旁,空出一片場地留給阿布和馬軍。
兩人相對而立,各自擺開架勢。
馬軍握緊**,率先衝向阿布。
“——”
阿布右手持尼泊爾**,冷靜迎戰。
馬軍逼近阿布,揮棍猛擊。阿布反握**格擋,隨即一個迅疾轉身,側腿橫掃,將馬軍踢退數步。
阿布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馬軍一臉茫然,完全沒料到對方如此強悍。在他印象裡,楊飛手下只有駱天虹和阿熾算得上高手。
雖然這人長相與那兩人相似,隱約覺得不簡單,卻沒想到強到這種程度。自己攻勢被輕鬆化解,反被一記側踢擊中腰部。
此刻他腰間仍殘留著23號鞋印的痛楚。
但他不肯服輸,咬牙再度衝上前去。
兩人再度交手,馬軍只能勉強舉棍招架,毫無還手之力。有幾次來不及格擋,直接被重擊轟退。
李賢看得冷汗直冒,沒想到馬軍竟被完全壓制,實力差距如此懸殊。
在場警員也都目瞪口呆。他們心中戰無不勝的偶像,此刻竟被人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梁小柔等人倒是見慣不怪,畢竟早見識過阿布的身手。但同為警隊同袍,看到馬軍這般狼狽,臉上終究掛不住。
馬軍滿心憋屈,何曾被人這般碾壓?他引以為傲的功夫在對方面前不堪一擊。
接連捱了數拳後,阿布幾次刀鋒幾乎觸及馬軍要害,都及時收手——畢竟對方是警察,眾目睽睽之下。
楊飛見狀出聲制止:夠了,阿布。
阿布立即停手。
馬軍這才得以喘息。
楊飛對阿布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馬督察只是想切磋,何必這麼認真?
阿布低頭認錯:飛哥,是我不好。剛才不該用六成功力的。
這話差點讓馬軍吐血。
六成功力?這他媽說的是人話?
合著你連全力都沒出?就把我按在地上摩擦?
楊飛也被這實誠話逗樂了,強忍笑意道:阿布,做人別太實在。有些話心裡知道就行。
阿布笑著應道:明白,飛哥。
李賢面露無奈,卻也無話可說。他總不能干涉別人怎麼說話。
實力不濟就是實力不濟,無需多言。
一名警員攙扶著馬軍,他步履蹣跚地走到李賢身旁,垂著頭。
李賢關切地問:不要緊吧?
馬軍喘著粗氣回答:沒甚麼大礙,死不了。
阿熾望向楊飛:飛哥,天色漸晚,我們是不是......
楊飛平靜地說:走吧。說完便領著眾人離開廢棄大樓,所有手下緊隨其後。
阿熾和阿布走在楊飛兩側。
重案組的光頭男子問梁小柔:小柔,馬爺已經伏法,首級在我們手裡,是不是該回去了?
梁小柔思索片刻:任務完成了,確實該回去。她將袋子遞給光頭男子,你們先帶著馬爺的首級回去,我明天再走。
光頭男子不解:事情都辦妥了,你還留在這兒做甚麼?
梁小柔答道:私事。說完便離開廢棄大樓,朝著楊飛離去的方向追去。
李賢也帶著馬軍等人撤離。
剩下幾名重案組成員留在原地。
女警員對光頭男子說:博哥,咱們先回九龍吧。任務已經完成,小柔姐有自己的安排,到時候會回來的。
另外兩名男同事也附和著,既然任務結束,沒必要繼續逗留。
光頭男子略作思考,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路上,楊飛一行人正走著,身後突然傳來喊聲:楊飛,等一下!
眾人回頭,發現是重案組的梁小柔。
梁小跑著追上來,楊飛疑惑地看著她:你們重案組的任務不是完成了嗎?不回九龍,跟著我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