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眼神驟冷,“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話音未落,他猛然起身,一把將馬伕人拉倒,瞬間反客為主。
馬伕人呼吸微亂:“這酒店是我的,信不信我馬上叫人包圍這裡,你們休想離開……”
“——”
……
門外,阿熾一行人靜立等候。聽到房內動靜,阿熾嘴角微揚——這下不必擔心楊飛秋後算賬了,人都送進去了,若還要追究,他也認了。
這時,隔壁2號套房的房門突然開啟,梁小柔走了出來。
阿熾望向梁小柔,注意到她剛沐浴完的模樣。
梁小柔快步走到阿熾跟前,直接問道:“楊飛在哪兒?”
阿熾沉默不語。
梁小柔再次追問:“你們老大在哪個房間?我有事找他談。”
阿熾依舊沒有回應。
梁小柔的怒意幾乎要爆發。
她目光掃向阿熾身後的房間,發現房門已經緊閉。
梁小柔走到楊飛房門外,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響,臉頰頓時泛紅,隨即轉身衝回自己房間,重重摔上了門。
阿熾和同伴們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阿熾隱隱有些擔憂。
……
清晨。
房間裡,楊飛已經醒來,倚在床頭環顧四周,隨後點了根菸。
片刻後,馬伕人緩緩睜眼,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楊飛,也靠上床頭。
她伸手比了個剪刀手勢,楊飛會意,遞了根菸給她。
楊飛笑著開口:“沒想到馬伕人居然還是……”
馬伕人神色冷淡,點燃煙吸了一口,問道:“馬爺的頭呢?”
楊飛慢悠悠答道:“馬爺前陣子在西九龍犯了命案,頭已經被重案組收走了。”
馬伕人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馬爺的事。
楊飛疑惑道:“你為甚麼非要找回馬爺的頭?”
馬伕人淡淡說道:“倒也不是非要,只是想讓他留個全屍,畢竟他為公司出過力。”
楊飛繼續問:“你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圖甚麼?”
馬伕人漫不經心地說:“他不過是個傀儡,名義上的關係罷了,又不是真的。”
“哈,看來馬爺死都不甘心,臨了都沒能如願。”
楊飛大笑起來。
馬伕人則神情凝重地注視著他。
楊飛穿好衣服起身準備走。
馬伕人死死盯著他,楊飛回頭看了一眼,走到她跟前。
沉默片刻,楊飛板著臉說:以後別碰那些粉末,害人害己還犯法。
說完轉身離開房間。
馬伕人獨自坐在床上 ** 。
她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滿臉委屈。
昨晚她只是想和楊飛談談,沒想到他這麼粗暴直接。
但說到底還是自己太自信,用錯了方法。
楊飛推開門,見手下還在門口守著。
回去給你們發紅包。他對小弟們說。
謝謝老闆。幾人笑著回答。
阿熾呢?楊飛問。
熾哥半夜去睡了。
楊飛點點頭,帶著人往電梯走。
這時202房門開了。
梁小柔走出來,看見楊飛就沉著臉走過來,故意不看他。
楊飛也沒搭理她。
電梯門開啟。
楊飛剛要進去,梁小柔搶先一步擠了進去。
電梯裡鴉雀無聲。
楊飛站在中間,周圍都是小弟。
梁小柔站在後面,不時偷瞄他的背影,發現他根本不在意自己。
到了一樓,大廳裡站滿了楊飛的手下。
阿熾、阿布和駱天虹都在等候。
楊飛大步走出電梯。
飛哥。
老闆。
眾人齊聲問候。
楊飛微微頷首。
楊飛走到駱天虹幾人跟前問道:下面怎麼這麼快?
駱天虹看了眼跟在後面的梁小柔,欲言又止:飛哥,我們接到訊息,昨晚......
楊飛回頭髮現梁小柔緊跟著自己,又轉向駱天虹:說清楚,昨晚怎麼了?
東星昨晚同時襲擊了總部和深水埗,阿渣和託尼都掛了彩。駱天虹神色凝重。
傷得重不重?楊飛皺眉。
皮外傷,養兩天就好。
楊飛左手插兜,右手一伸,阿熾立即遞上雪茄。他深吸一口:邊走邊聊。說著大步走向酒店門口。
數十輛轎車已在候命。楊飛徑直走向中間那輛,梁小柔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給梁 ** 安排輛車。楊飛頭也不回地吩咐。
車隊緩緩駛離時,七樓視窗有個女人輕聲念道:銅鑼灣,飛揚集團,楊飛......
車上楊飛問道:昨晚詳細情況?
阿熾彙報:皇帝和阿豹帶五百人打銅鑼灣,笑面虎帶八百人攻深水埗。咱們銅鑼灣就折了十幾個兄弟,阿渣1對2捱了一刀,不過那倆也沒討到便宜。
“深水區那邊,託尼雖然帶人衝進了酒吧,但我們在街道兩側早有埋伏。不過託尼受了輕傷,手下傷亡不少。”
楊飛平靜地問:“洪興那邊有甚麼動作?”
阿熾回答:“聽說韓賓的人馬走到半路,得知銅鑼灣已經結束,就沒再過來。其他話事人也沒派人,陳耀說是蔣天生的意思,讓大家先觀望。但我們收到訊息,附近其實有一隊人馬,只是沒出手。”
楊飛冷聲道:“這次回去,不能輕易放過東星。他們兩次踩到我們地盤上,我們總得去他們那兒走一趟。”
“明白,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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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抵達海邊。
幾名小弟已在遊艇旁等候。
所有人迅速登船,不一會兒便全部就位。
全程,楊飛沒和梁小柔說一句話,梁小柔也沒開口。
她昨晚留下本是出於對楊飛的好奇和一絲好感,本想和他聊聊,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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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貢碼頭。
阿虎帶著人守在碼頭,四周全是他的手下,將整個碼頭圍住。
海面上,一艘艘遊艇緩緩駛來。
阿虎等人緊盯著逐漸靠近的遊艇。
不久,遊艇靠岸,一群西裝革履的人陸續走下。
楊飛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穩。
阿虎迎上前道:“飛哥。”
身後的小弟紛紛鞠躬:“老闆。”
楊飛問阿虎:“現在甚麼情況?”
東星總部內,氣氛凝重。
駱駝拍桌怒斥:“兩個打一個都能輸,簡直丟盡東星的臉!”
司徒浩喃和雷耀揚等人低頭沉默。昨晚的行動,他們兵分兩路卻雙雙失利,實在無顏辯解。
駱駝繼續吼道:“四個老大聯手,連一個人都拿不下!現在全江湖都當我們是紙老虎,誰都想踩一腳!”
——
另一邊,阿虎神色嚴肅:“東星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太反常了。”
楊飛拍了拍他的肩,轉頭對駱天虹說:“天虹,帶弟兄們回去休息,做好準備。”
“是,飛哥。”駱天虹應聲,隨即領人離開。
楊飛帶著阿熾、阿布和一名小弟走向路虎車。正要上車時,他忽然發現梁小柔不在,便問阿熾:“梁小柔呢?”
阿熾答道:“她自己先回去了。”
楊飛“哦”了一聲,坐進車裡,又問:“她今天怎麼怪怪的?”
阿熾笑了笑:“昨晚馬伕人進你房間後,梁小柔也想找你,結果在門口聽見……”
楊飛頓時明白她態度冷淡的原因,嘴角微微揚起。
一名手下匆匆走到司徒浩喃身旁低語幾句後迅速離去。
司徒浩喃神色凝重地對駱駝說:龍頭,楊飛已經返回銅鑼灣了。
駱駝不耐煩地罵道:他愛回不回,難道還要敲鑼打鼓歡迎他不成?
見老大發怒,司徒浩喃立即噤聲。
片刻後,駱駝平復情緒問道:楊飛那邊有甚麼動作?
司徒浩喃回答:暫時沒有動靜。他今早才從離島回來,應該剛到銅鑼灣不久。接著請示道:您看我們是繼續開戰還是就此停手?
雷耀揚出聲道:龍頭,我認為應該停止與楊飛的爭鬥。
駱駝挑眉:說說你的想法。
雷耀揚分析道:表面上是和洪興交戰,實際上我們只是在和楊飛一個人周旋,卻已經摺損嚴重。笑面虎、下山虎、金毛虎都負傷休養,皇帝、阿豹和何勇也掛了彩。
反觀對方,雖然阿渣和託尼受了傷,但楊飛帶著阿熾、駱天虹已經重整旗鼓。我們錯失了最佳戰機。
況且蔣天生不會一直坐視我們攻打他的堂口。前幾次他故意放任不管,難保下次不會插手。要是我們和楊飛纏鬥時被人揹後捅刀,那就危險了。
其他社團都在等著坐收漁利。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司徒浩喃點頭附和:耀揚說得在理。我們應該暫避鋒芒,積蓄力量以防不測。
忠信義至今按兵不動,就是在等我們兩敗俱傷。再說兄弟們傷亡慘重,急需休整。
駱駝聽完兩人的話,也意識到事情並不簡單。
他隨即說道:“先暫停和楊飛的衝突。”
司徒浩喃卻神色凝重地看著駱駝:“老大,就算我們想停,楊飛那邊未必會輕易罷休。”
“畢竟這次我們趁他不在,偷襲了他的地盤。”
駱駝沉聲道:“我會聯絡蔣先生,請他出面調停。楊飛總得給他們龍頭一個面子,不至於繼續開戰。”
兩人覺得有道理。
駱駝又問:“我過幾天的生日宴,準備得如何了?”
司徒浩喃回答:“一直是笑面虎在負責,應該差不多了。”
駱駝點了點頭。
……
半山別墅。
蔣天生正坐在花園裡曬太陽,翻看報紙。
報紙頭條赫然是昨晚的激戰:“東星突襲洪興銅鑼灣與深水埗,飛揚安保人員正當防衛,血戰擊退東星,東星最終敗退。”
蔣天生目光深沉,低語道:“安保人員……楊飛,你早就想好了退路,或許你從未真正踏入黑道。”
這時,陳耀走過來彙報:“蔣先生,阿飛已經回到銅鑼灣。”